第67章 猫猫家暴?【补字】
“小鲤鱼, 气势汹汹的要找谁算账啊?”师姐虞漫看着多年未见的小师弟笑得眉眼弯弯。
“小师弟下山后脾气怎的更差了,谁宠歪了?”老三陆沉渊说罢,傲然哼声, “我就说猫不能交给凡人养。”
老六青梧小声嘀咕:“三师兄你几时说了, 当初鲤鱼下山你不也没拦……”
“胡扯!漓玉才不会无故生气, 定是谁惹了他!”老四焱九抄出一对巨无霸铁锤,青梧话音戛然而止, 矮身避开, 另一侧陆沉眠也闪身离远。老四抡着双锤上前两步道,“小师弟, 谁欺负你, 跟师兄说, 师兄锤爆他!”
陆沉渊瞥了眼小师弟,蹙眉道:“老四,把铁锤收了。好好的剑不练整日耍你那俩锤子,那么多年除了炸山头还能做什么?无怪大师兄总说你不稳重。”
焱九当即不服, 回头嚷道:“还能锤爆你的脑袋!不信比比?”
陆沉渊眯起眼睛:“怕你不成!”
漓玉怔愣望着迎面闹哄走来的四人,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分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多年后再听这般吵闹的声音,鼻尖却忽然泛起酸意。
“好了!一言不合就动手像什么话,还以为是在云岫山呢?”虞漫察觉到小师弟神色不对,指了指两个一点就着的大顽皮,“鲤鱼就是被你们带歪的。”
又上前几步拍拍四师兄的肩道:“师兄, 还不快收了。”
焱九撇撇嘴, 乖乖收了双锤, 瞧着多少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虞漫笑着迎上来握住漓玉的手,灵力游走一圈, 上下前后打量道:“小鲤鱼乖,莫要理你师兄,快让师姐看看……嗯,没有饿瘦,伤也好全了。”
剩余三人立刻围了上来:“让我瞧瞧!”“瘦了吧?”“瘦了瘦了!”“我怎么瞧着似乎圆润了?”“有吗?”“老六你不要替偷猫贼说话!”
漓玉垂眸任由他们的灵力在自己身上探来探去,又七嘴八舌闹开,一时难言。师兄却不放过,追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众人眼神热切,漓玉偏头想要避开,又撞进六师兄的眼睛里。青梧微愣,道:“怎的要哭了?”
“……”漓玉冷冷移开视线,“没有。”
说是没有,清透琉璃眸却隐隐泛着微光。几人狐疑盯他,半晌后直接炸了。
老六面色冷沉一言不发,老三一把抽出腰间佩剑,老四刚收回去的铁锤作势又要亮出,尽管并不知道为何但还是嗷嗷乱叫一口咬定有人欺负了他。虞漫一个头两个大,没有大师兄镇场,这群家伙简直不要太难管!!
许年目瞪口呆,这几位仙人初到时一个比一个冷漠寡言,除美人师姐外没一个笑脸,他便以为整个师门都如国师那般一脉相承的高冷。怎知竟是这般热闹的相处模式,比起将军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年下意识看向被簇拥在中间的国师大人,心念电转,无声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
“许将军。”虞漫叫住他,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一只白玉瓶,“不出意外第二次发作应该就是今晚,让你家将军先服下,少疼些。”
许年一怔,下意识看向国师,不知接还是不接。
虞漫注意到他手中沾染血迹的白练,笑意微敛,转身看向漓玉。
三人同时安静下来。
漓玉:“不必,已经好了。”
国师话音刚落,几位师兄师姐的脸色瞬间变了。许年内心忐忑,下意识把白练往袖子里塞,怎知手里一空,那枚沾了血迹的白练转瞬落入焱九手中,一把掌心火烧了个干净。
“……”看着面露不善的几位师兄许年后退半步,求助的眼神看向国师。他并不知情啊啊啊!
“那么凶做什么?人是我要救的。”漓玉不悦蹙眉,“无事的话我出去了。”
三位师兄:“!!!”
“别走呀!”“生气了?”“我们又不做什么!莫要冤枉师兄!”“怎么刚来就要走,师兄还没看够……”“老五,你快劝劝啊,小鲤鱼听你的话!”
虞漫哼了声,收好玉瓶,走过去挨个拍开他们的手,自己揽着漓玉走了:“我们走,不跟这群粗蛮的师兄玩儿!师姐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路过一动不敢动的许年,还不忘安抚一句:“无事,等你将军醒来再议吧。许将军是个聪明人,想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许年抱拳应声:“请虞师姐放心。”
*
楚晏的母亲名唤叶婉知,是一名大夫。
传闻师承某个已经故去的老神医,在民间颇有威望,百姓都叫他叶神医。某日揭了皇榜入军营,与爹相知相爱,形影不离。
叶神医行医一世,救了很多很多人。
十二年前,柳州瘟疫暴发。父亲带兵强行镇压,将所有病患隔离在南城。京城太医、当地郎中、江湖游医以及……母亲,日夜不休,想尽了所有办法,最后一致决定——
烧城。
据说那是疫病暴发最迅急、最凶险的一次,死伤无数,易染范围非常广,军营里不少兄弟都染了病,最终守在南城火海里的,亦是他们。
从疫病暴发到完全控制局势,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具体的情形楚晏已经记不清了,他那时刚过十三岁生辰,因之前总闹着要建功立业,还做出私自跑去参军被父亲连追二十公里绑回来的蠢事。
楚晏与自小温润儒雅,饱读诗书的兄长不同,浑身除了胆就是反骨,天不怕地不怕,唯有叶婉知能管束他。恰楚骁驻军柳州,二老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把这逆子留在京中,索性放眼皮子底下带着,由他在营里历练。
怎知就赶上了这场疫病,一切转身成空。
他们父子俩,把最重要的人给丢了。
楚晏每夜梦回,都只能忆起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以及火海中父亲撕心裂肺的哭求。
求他的阿知出来,不要抛下他走。
叶婉知站在城门里,双目干涩,喉咙嘶哑,她深深地望着不顾一切冲进火海、狼狈不堪的夫君说,她染了病,又拿自己试遍了药,已经没救了。
她救不了身后满城百姓,数千条人命甘愿认命赴死,合该由她关上这座城门。
她身侧站着许许多多营里的兄弟战友,皆目光坚毅地看着他们英勇不可一世的将军,说着笑着,释然地安抚着,在将军冲进城的前一刻,重重合上城门。
那是神医叶婉知,第一次在可怕的病魔前认命。
少年楚晏避开照顾他的亲卫,一个人偷偷来到城门前,不算高大的身形藏在角落,看父亲毫无形象地被将领们拖拽出来,抓住一人的手哭道:“呜……老周……阿知她……呜……”
他咬字含糊,混着浓重哭腔,像是咿呀学语的孩童,痛到眼泪干涸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慌乱地抬手比划,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周……老周……”
“将军!将军您不能在这儿倒下啊!嫂子已经没了,还有晏儿啊!”周将军哽咽道,“您让晏儿怎么办?让大公子怎么办?还有老柏!他们可都在京城等着你呐!”
“呜……”楚骁死死扒着他,双目欲裂布满血丝,良久,才撕裂声带无声宣泄出来,“啊——!!”
那一幕,一度成为楚晏挣不开的梦魇。
可今日,楚晏梦里并没有燃起火海,也没有跪在城门外的父亲,充斥眼球的,是一抹纯净到极致的白。
楚晏费力睁眼,却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唯银玉琤琮,声声入耳。他听到一句冰冷的斥责,抱怨说,为何要救他。
那声音模糊不清,又有点熟悉,但楚晏如何也想不起来,紧接着玉响大了些,是身前之人动了。
他似乎转身朝后面的人说了什么,楚晏依稀辨得几个字眼,什么染病,小孩,又说不要他管。
嗓音清冷,是偏软的声线,像小孩在装冷酷的大人,熟悉得楚晏化成灰都认识。
耳边是放大的清越玉声,鼻间充斥清冽的冷香,隐约混合熟悉的小猫味。楚晏心中难免无奈,定是想猫想疯了,不然漓玉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梦里?
十二年前他根本没有染病。
下一刻,浓郁的血味灌入鼻腔,他的下巴被捉住强势分开,甘甜的鲜血涌了进来!
楚晏浑身一震,顿时吓醒了。
楚晏猛地挺身坐起,下意识伸手一探,摸到绵软的被褥,环顾四周,无比熟悉的房中布局让他意识到这是锦城,他自己的房间。
“……将军?”许年谨慎开口,“您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楚晏惊魂未定抬眸。
那凶狠戒备的一眼瞧得人心惊,许年识趣没有开口,等他心绪缓和。
“无事,做了个不好的梦。”
乱七八糟的,现实梦境混杂在一起,荒诞可怕。
楚晏按了按眉心:“漓玉呢?”
“在隔壁院里,让您醒来过去。”许年轻咳一声,支吾道,“您身上这伤……”
楚晏:“?”
楚晏抬手一摸,刺疼刺疼的,走到铜镜前低头一瞧,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只见颈骨处两道左右对称的抓痕,喉颈裸|露的肌肤处满是被舔舐到微微红肿的咬痕,那斑驳的,怎一个香艳了得!
楚晏原本漆黑沉静的眼神瞬间清澈,对着许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冷峻面庞因激动而充血变红,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就差没把“炫耀”写脸上了!
“哎,这有了名分就是不一样。”楚晏矜持道,“看漓玉多黏我,打了那么多标记。他一定是看我生病心疼我,猫不说,但我都知道……”
许年对上将军的眼神,面容平静;楚晏神情得意,唇角笑容扩大丝毫不僵。半晌,许年温顺而屈服道:“嗯,您说的对。”
另一边庭院,师兄师姐七嘴八舌乱说一通,漓玉安静听完,勉强理清几条有用信息。
一,因为他受伤在梦里挨个告完状,给师门几个惊着了,小师弟下山近六年,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情势危急,他们等不及了。
二,师尊从浩如烟海的藏书里悟出了什么,决定放弃找寻克制魔物的方法,转而把他们几个派下山,在漓玉未醒时护好那个偷猫贼,漓玉醒后便留在他身边助他,听从漓玉安排。
三,大师兄奉师命留在云岫山,不知道和师尊他老人家在捣鼓什么。
漓玉:“……”
“……咳,虽然我们还是无法原谅那个偷猫贼,但没有保护好他,是我们失职。”陆沉渊愧疚道,“小师弟,对不起。”
漓玉道:“无需抱歉,定是那魔物使了什么龌龊手段。师尊从不许你们与凡人有牵扯,如今派你们下山,已是极限。”
听到这儿漓玉差不多明白了,想必师尊也意识到他才是那只魔的克星,天道既没有降下指引,意味着答案早已浮出水面。
可如何才能彻底灭了他呢?
漓玉撑着脑袋暗自出神。
虞漫想起那日师尊和大师兄的对话,看着单纯乖巧的小师弟,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她揉了揉小猫脑袋道:“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不过下山几年,我们的乖鲤鱼怎么就被凡人拐了去?那姓楚的就这么好啊?”
话音刚落,三位师兄看他的眼神就变得幽怨起来。
漓玉点头,认真道:“他做鱼很好吃。”
几人一噎,心说你二师兄做鱼也好吃,还好及时止住了。虞漫话到嘴边忽然拐了个弯儿,道:“你大师兄也很会做鱼的。”
那不一样。漓玉道:“他长的很好看。”
师兄师姐:几个意思?他们大师兄长的也很好看!整个师门容貌都不差的!
“他身上窝着很舒服,味道也很好闻。虽然看着很傻,还不会说话,咋咋呼呼的很是聒噪,总是趁我没睡饱觉的时候凑上来吵架,争的面红耳赤的……但心肠不坏。”
“他的命格有点奇怪,孤煞之相,无姻缘无子嗣,承载的功德却很满,是有福之人,邪祟不侵。”漓玉想了想道,“不过我并不在红尘因果之中,那个猫猫契应该也算不得姻缘,我与他在一起,倒不算违背天意。”
众:“…………”
“他还会做各种各样的迷宫和毛绒球。”漓玉看着表情复杂的师姐说,“他的脑袋里装了很多新奇好玩的想法。”
虞漫后悔开始这个话题了,她站起身转了个圈道:“……听起来是有点手段。”
“狗屁的手段!”老四炸毛道,“都是些哄猫的把戏,不就是玩具吗?当我们云岫山没有不成?!”
老三幽幽补刀:“……有吗?”
老四一怔,与老三大眼瞪小眼,半晌愤愤坐回去。
青梧语重心长道:“可这是喜欢吗?倘若换个人,也会做好吃的鱼,买小玩意儿哄你开心,对你好,喜欢你……”
六师兄话未说完,漓玉便摇头道:“不换人。”
青梧:“……”
虞漫:“为何?”
漓玉神色认真,略带谴责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已经给了他名分,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我不做渣猫。”
虞漫:“……”
陆沉渊颤颤巍巍抬手,想问但又不敢,害怕自己接受不了小师弟的回答。漓玉却知其心中所想,直言道:“自是用了他,才要给名分的。”
“什么叫用了?怎么就用了?!”焱九接受无能,“你就是一只小猫崽你懂什么?!你知道怎么用吗?!!”
漓玉别过脸,不太满意他的质疑:“自是知道的。”
老四裂开了。
事到如今,几人终于后知后觉为何前段时日师尊头顶总有阴霾,连本命剑都亮了出来;大师兄也三缄其口连声叹惋,告诉他们小师弟有道侣时表情沉痛,问起那个偷猫贼也只字不提。
众人一时无法接受,瞧着都发了疯。三师兄抱着本命剑神情呆滞喃喃自语,四师兄抓狂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六师兄盯着小师弟神情莫测欲言又止,师姐抱膝蹲在地上窝成一团,望着手里那只白玉瓶陷入沉思。
楚晏踏入院中,看到的就是这般极度诡异的场面。
楚晏:“?”
后半步的许年下意识缩回跨入院中的那只脚,若是眼神能杀人,他们二人早就被片成肉沫了。自己还是顺带的那个。
漓玉对楚晏招了招手,男人立刻笑开,屁颠屁颠去了。许年不情不愿跟上。
虞漫叹了口气,若小鲤鱼不在意,便不会如此耗费心血救他,刚到锦城就出手,显然是半点疼都不愿男人受的。他们早该认识到这一点。
既是小师弟喜欢之人,还是收敛些比较好,至少不要表现得过于激烈……?
虞漫起身,抬眼,猝不及防看见男人脖颈的伤:“?!”
“你……”
“嗯?”楚晏状似不经意转身,大大方方展示脖颈斑驳的痕迹,无辜道,“怎么了师姐?”
虞漫瞳孔地震:“你这脖子……”
“哦。”楚晏抬手摸了摸,平淡道,“猫抓的,不疼。”
漓玉:“……”
师兄们目光在楚晏斑驳的伤口和漓玉故作冷淡的脸上来回几圈,不约而同浮出一个念头:原来小师弟如此狂野?!
末了一想,也对,小师弟从来不是温柔的性子。
小小一只猫的时候就能将他们全都打趴下。
只是他们几个原本认为是姓楚的处心积虑拐走了猫,对猫图谋不轨暗藏色心……但如今看来,自家小师弟应该不是吃亏的那个?
“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半个时辰后,楚晏一边伺候猫用膳一边抬头对师兄师姐道,“只有漓玉殴打我的份儿,我是万不敢还手的!”
漓玉睨他一眼,纵他胡闹。
清楚小师弟战力的几个师兄略心虚地移开目光,师姐还在挣扎:“……那也是你惹着他了,小鲤鱼脾性是暴躁了些,但不会无理取闹。”
老三老四连声附和:“对!”“小师弟最乖了!”“定是你惹了他!”
“那倒是。”楚晏拨出一块鱼肉,喂到漓玉口中,承认道,“我俩吵了三年多,回回都是我被骂成狗。几位师兄师姐有所不知,如今我虽为人身,魂魄却早已在畜生道滚几遭了——不信你们问许年。”
嗖嗖嗖几道目光刮来,许年委婉表示:“国师战力一直很强。”
师兄们轻咳一声,老三道:“既是你有错在先,那挨几句训也是应当的。”
老四接话:“漓玉下手向来有分寸,你瞧着也挺皮实,忍忍也就过去了。”
老六幽幽道:“我看楚将军也乐在其中。”
虞师姐一抚掌,笑容满面道:“哎呀,小鲤鱼能下多重的手?既然楚将军都没意见,那便受着呗。”
许年:“……”
似乎有哪里不对。
楚晏忙道:“应该的,毕竟我那么爱他。”
漓玉当着众人的面吃完一整盘鱼,拿起湿帕子慢条斯理净手。几人看得新奇,直到小师弟扔下帕子才收回目光,虞漫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态,对楚晏道:“你的病已经好了吧?”
楚晏正色道:“是。”
虞漫抬眼:“有何想法?”
楚晏自是知道她在问什么,许年也听出不对,忙转身去院外守着,这时一旁的青梧淡声道:“此地有结界。你留下听。”
许年站定。
“我没有什么想法。”楚晏握紧漓玉的手,抬眸,神色认真,“三座城共万余人,即便漓玉的血能清毒,也救不了那么多人。且不说他愿意与否,我定是舍不得的。还请师姐另想他法。”
虞漫清冷的眸子这才泄出点笑意,颔首:“小子,记住你说的话。”
“小鲤鱼是灵猫,灵力至纯至净,血也可解世间万毒。你染病时我便想过等他来救你,可救了你之后我又有点生气。”虞漫看了眼漓玉,“我没想到他当真如此在意你。”
楚晏心口一疼。
“我们并非不在乎那些百姓,只要有一人尚存都会想尽办法去救,但那并不意味我们愿意将小师弟推出去,做你们凡人心中的‘救世神’。他不需要神的虚名,是你们需要他。”
这点楚晏自是比谁都清楚,他点了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不论他是国师还是漓玉,我都会护他。拿命去护。”
楚晏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或许弱小,但这是他能给予的全部。
“师姐,别吓唬他。”漓玉说完,拂开楚晏的手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再说胡话我揍你了。”
楚晏双手顺势搂住漓玉腰身,整个身子贴近,一声不吭埋进他腹里。
几人忍了忍,还是觉得有些碍眼。青梧默默探出灵力触角试图将某人的爪子扒开,某人纹丝不动。青梧郁结,却不敢在小师弟面前放肆,扒拉几下后忍痛放弃,眼不见为净。
虞漫试出男人的态度,语气一转笑道:“那便把这事藏好了,如今知道你染病的,除你手下三个心腹,还剩两名太医。该如何做,想必楚将军比我们更清楚。”
楚晏从漓玉怀里转过脸,对许年吩咐道:“去把他们几个叫来……”
“不好了!不好了楚将军!”
话音未落,院外遥遥传来亲卫的急声。那人不知此处有结界,听里头如此安静还以为自己打扰了贵人休息,神色犹疑间许年走了出来,神色冷沉道:“发生了何事?”
那人忙道:“许亲卫长!城内不知怎的忽然起了谣言,道楚将军易染木心毒,已被国师大人治好。百姓们得知此病能治,都哭着喊着跪在安济坊外求国师救命,乌泱泱一大片人,如何也赶不走!”
几人豁然起身。
作者有话说:
内容太多了,还是觉得应该放在这一章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