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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水草一样的鬼男人

霸气金丝雀 木三观 3575 2026-09-12 12:49

  商清徽用了很大力的力气,也不能把厉华亭推开。

  他心想,为了健身连糖都可以不吃的男人,果然都是狠角色!

  他被困在那怀抱里,温热结实,密不透风,几乎要窒息了。

  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悠悠的:“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秋望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喷泉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厉华亭手上的力度松了松,商清徽趁机挣开,退后半步,别过脸去。

  厉华亭的手却自然地搭上了商清徽的肩膀,像一条绳索,虽然是松松地圈着,却随时可以收紧。

  商清徽肩膀一僵,咬着牙说:“厉先生,请你自重。”

  厉华亭没有松手,只侧过头对秋望舒说:“我家小雀儿闹脾气,让你见笑了。”

  秋望舒轻轻一笑,走下台阶:“说清楚了就好。既然来了,今晚的庆功派对,你们可别躲。”

  厉华亭皱了皱眉。

  秋望舒却说:“你就让清徽透透气吧。你看,他都快憋死了。”

  厉华亭这才转头看向商清徽,果然见他一张脸憋得又红又恼,便弯了弯嘴角,慢悠悠道:“小雀儿飞出去两个月,倒是野了。还没散够心吗?”

  商清徽听着一声声“小雀儿”“闹脾气”的,恨不得来一组命运交响大比兜。

  虽然手不好动作,但嘴巴是不闲着的。

  商清徽正要反唇相讥,让语言化作大比兜,却碰触到秋望舒的眼神。

  秋望舒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商清徽动作顿住了。

  厉华亭见他忽然柔顺下来,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放轻了些,从肩膀滑到腰间,语气也变得温柔如昨:“那咱们一起去吧。”

  庆功宴设在演奏厅隔壁一条街的老牌酒店顶层,包下了整层露台。

  露台中间摆了几张长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错落放着香槟杯、小食盘和几束白玫瑰,花茎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来的人不多,都是秋望舒的经纪团队和几位当地音乐界的朋友。本地人居多,没人认得厉华亭这位亚洲面孔的富豪,也不认得商清徽这个在国际上还没什么名气的年轻华人钢琴家。

  厉华亭反而喜欢这样的氛围。一个总是当人群中心的人,偶尔就喜欢站站边角位。

  商清徽坐在他的身侧,如坐针毡。

  而厉华亭也不再碰触他的身体了,但又不愿意放弃主权,于是把手虚虚搭在商清徽的椅背上。

  商清徽从前还蛮喜欢,厉华亭的手虚虚放在背后的感觉的。

  可如今,那只手悬在背后,他只觉自己像在水里游着,脚踝边有株冰冷的水草,似有若无地拂过皮肤。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忽然收紧,把你缠住,拖进水底去。

  商清徽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椅子悄悄往外挪了几分,想从这道占有圈里脱出去。

  厉华亭却微微侧过身,一只手伸了过来。

  商清徽脊背倏地绷紧,几乎要弹起来。

  却见厉华亭只是握住了桌上的酒瓶,替他面前的杯子续了一点酒,自然随意,像是顺手而为,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倒显得商清徽惊弓之鸟,有些可笑。

  商清徽咳了咳,把椅子往后推,想要站起身。

  厉华亭靠近他,轻声问:“是不是想回去了?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商清徽别开目光,“我自己打车。”

  他心里纠结得要死,想着厉华亭纠缠的话,他要怎么断然拒绝。难道真要抡一个命运交响大比兜?

  他到底还是挺喜欢这张脸的,有些舍不得。

  厉华亭却只是说:“那你小心点。到了的话,给我发个信息。”

  商清徽愣了一下,嘴上答应一声,就赶紧走了。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觉得有个影子贴了上来。商清徽登时绷紧了背,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后才松了一口气:“秋老师……”

  秋望舒本想说“不是让你别叫老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道:“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

  商清徽问:“你没喝?”

  “香槟杯里装的是气泡凤梨汁。”

  商清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秋望舒被他看得莫名:“怎么了?”

  商清徽笑了一下:“没想到,秋老师看着儒雅君子,骨子里倒是古古惑惑的。”

  秋望舒没好气地笑了:“你要是再多了解我一些,就会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秋望舒带着商清徽上了车。

  商清徽在车子里有些昏昏欲睡。

  秋望舒便把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

  商清徽闻到银色山泉的香气,突然觉得这样有点儿暧昧了,微微一顿,说道:“不用,你空调开大一些就行。”

  “那不热死我了。”秋望舒白他一眼。

  商清徽躺回去,闭上眼,心想:我也是脑抽了。居然觉得秋望舒对我有什么暧昧。我是什么万人迷么?

  车子开回疗养院。

  秋望舒陪他一路走回房间里。

  房间选的角度很好,窗子朝东,白天能看见整片草甸和远处湖面的一角。

  秋望舒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随意:“你打算和老厉怎么办?”

  商清徽刚散下去一点的酒意又涌了上来,额头突突地跳:“你说厉华亭是不是有毛病?我说得那么清楚了,他还觉得我是闹脾气、闹别扭?”他越说越气,“我原本觉得他这人挺眉清目秀的,没想到也是个不听人话的油腻霸总。”

  秋望舒心下暗叹:厉华亭怎么可能听不懂人话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闹脾气呢?

  不过,秋望舒没有为厉华亭解释的打算,只说:“老厉这人说一不二惯了。你和他拧着来。没有好处。”

  “所以你今晚才使眼色,让我陪他一起去参加那劳什子庆功宴?”商清徽挑眉。

  “你看,你不过是陪他略坐一坐,他就平和下来了。”秋望舒靠在椅背上,“我这个方案,难道有问题?”

  “按你说的,”商清徽不服气,“我得一直陪他、顺着他?”

  秋望舒温和一笑,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商清徽咬了咬牙,说:“我就是要和他断了。现在法治社会,他还能真的把我跟小鸟一样关笼子里吗?”

  秋望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说:“那你试试吧。我祝你好运。”

  说完,他便站起来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商清徽一个人,和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商清徽心里隐隐觉得,秋望舒也不太可信。

  如果秋望舒真的站在他这边,那他今晚去演奏会,怎么隔壁座位就刚好坐着厉华亭?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索性拿出手机,翻出订票页面,挑了最近一班航班的机票,拇指一按,确认付款。

  确认好了之后,他立即收拾行李,手机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商清徽刚下车,就看到一辆深灰色迈巴赫横在面前。他皱了皱眉,想绕过,副驾那侧的车门却开了。

  厉华亭从车里走出来。

  他大约是夜深匆忙出门,没穿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整个人比傍晚时倦怠慵懒不少,唯独那一双眼,还是清清醒醒的,像一头半阖着眼的雄狮,随时可以睁开,随时可以捕猎。

  商清徽攥紧了背包带子:“厉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你要回国,对吗?”厉华亭靠在车门边,语气淡淡的,“正好,我也要回国。一起坐我的飞机吧,宽敞些,也舒服些。”

  商清徽脸色微微一变。他不知道自己大半夜临时起意出逃,厉华亭是怎么知道的。来得这样及时,真叫人不寒而栗。

  厉华亭没有靠近他,只闲闲地倚着车门。

  但商清徽却感觉到一阵寒气从脚底腾起,那种水草在脚踝边缭绕的感觉,又回来了。

  商清徽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安保人员就在几步开外。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法治社会,众目睽睽,难道这个霸总还真能把他绑上飞机不成?

  底气一上来,他的语气便也跟着硬了几分:“我的机票都订好了,不坐岂不是白花钱?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实处。”

  厉华亭眉眼未动,像没听见似的。

  商清徽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膝盖微微弯着,一副随时要拔腿狂奔的姿态。

  厉华亭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好,那祝你一路顺风。落地了给我报个平安。”

  商清徽放下心头大石:对啊,这大庭广众,他怎么敢乱来?我怕他干什么?再不济,我还可以给他俩大比兜尝尝呢。

  这么一想,他越发硬气起来:“厉先生,你这话就奇怪了。咱们萍水相逢,没必要报备平安吧。”

  “萍水相逢”四个字,刺入了厉华亭的耳膜。

  厉华亭温和的表情上,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浮现出一丝极细的裂痕,转瞬即逝。

  商清徽却没心思留意他的表情变化,撂下这一句话就跑。

  他匆忙去登机。

  上了飞机,进了平流层,他才觉得非常疲惫,缓缓睡了过去。

  他没有进城,直接回了乡下。父母破产之后便搬回了老家,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差点没认得路。

  绕了几圈还是没摸到家门,他拨了林雨静的电话。林雨静出来接他,他才惊觉,自己认不出那扇门牌原是情理之中。这房子里里外外翻修过了,焕然一新,院子里种满花木,气派得不像话。

  商清徽探了探头:“你们发财了?”

  林雨静怔了一瞬,脸上全是意外:“不是你给的钱吗?”

  商清徽脚步一顿,僵在花团锦簇的门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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