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临到出行,柳延秀也不曾料想事情这般顺利,他年岁小,只做天子侍书,不曾入正式官籍,既无印信交割,也无公务牵绊,得了天子的首肯,当下便能跟着他夫君离京。
唯一让他难做的,是他哥柳延年。
柳延秀从清州离开时拜别父母,此时要作辞兄长,他自幼被柳延年管束,虽嫁了人,可这么些年却还被他兄长娇养在身边,如何能舍得,骨肉分离之痛涌上心头,未免流泪。
柳侍郎自黑夜坐到白日。
修长的手指抵着眼尾,他胸腔里空空落落,想说想做的太多,凝在五脏肺腑里,使他一阵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发僵,一阵好似被架在烈火上炙烤,几欲发作。
是该让柳儿走。
天子落在柳儿身上的目光,一日比一日不加掩饰,趁圣意尚未彻底摊明,趁一切还能转圜,离这可怕的皇权漩涡越远越好。
可失去柳儿是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柳延年清贵的面孔尽失血色。
柳儿敲着门,嗓音带着哭腔,软乎乎的,“哥哥,哥哥你开开门。”
柳延年手指蜷缩着,不能开门。
他全身的鲜血都好似涌起来,一颗心跳得直往喉咙冲,一遍遍告诉自己,若开了门,就要把柳延秀彻底囚在身边。
户部侍郎,朝堂功名,全都不要了。
他要带柳儿去无人可以找到他们的地方,去无人知晓他们血浓于水的地方,去他的亲弟无人可以依靠,只能无助留在他怀里的地方。
悖逆疯狂的念头烫得他指尖发麻,片刻,柳延年撑着桌沿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门扉前。
柳儿听见动静,激动起来,“哥哥,请让我见你一面吧!”
柳延年额头抵着门扉,用尽平生之力用两只手支住门板,仿佛这样一来,一切汹涌肮脏丑陋的欲望都能被他狠狠压入身躯深处,他长睫不住地颤抖,喉结滚了又滚,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
柳延秀不曾想兄长竟气得都不愿与他见面,不住敲门叫哥哥,末了,已到了要走的时候。
他靠着门扉,哽咽道:“此去不是长别,请哥哥照顾好自己,切切。”
柳延年与其弟隔着门扉,近在咫尺,怔怔垂眸看着,拿自己的手指隔着门扉轻轻去碰柳儿的指尖,缓缓闭上眼。
柳延秀不舍地被赵以川掐着细腰抱上马,目光不住流连柳府,直到赵以川一只手扣着他腰,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夹马腹,乌骓扬蹄飞奔,柳府的牌匾再看不到。
山峦缭绕入眼帘,及至塞北。
柳延秀来过一次,可此番心境全然不同,他初时心情不大好,与亲人别离,难免垂泪,可渐渐望着大江大河扑面而来,困时在马车里坐着,来了兴致,便叫他夫君骑马带着他走。
云朔兵自觉离他们大约五里路,赵以川一人打马,抱着柳延秀纵横山水关塞,偶尔取弓,望着远处梢头的海东青,才要射下,被柳儿阻止,“你莫要伤它性命。”
赵以川指尖搭着弓弦,微微下移,羽箭猛地飞出去,不中那枝头上的大鸟,而是射下旁边野果,猛禽被惊得扑闪翅膀,往对面山崖飞去。
柳延秀双眸亮晶晶,立即拍手:“夫君好厉害!”
赵以川胸膛砰砰地跳,如何能忍住亲柳延秀,咬柳延秀的欲望,他这么想也这么做,掌心托着他小妻精巧的下颌,径直压上去。
上次柳延秀来时,只行到云州停下,这回继续往北,冷风吹起雪雾,山峰、断崖都笼罩在雪帘雾幛里,他在京城,在清州,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雪,新奇的很,不愿在马车里待。
赵以川没法子,只能把他抱着,使人取了柔软雪白的大氅裹在柳延秀身上,他小妻一张小脸被绒毛捧着,他鼻尖冻得粉粉的,眉眼清润,像枚裹在雪团里的温玉。
“夫君,好大的雪呀!”柳延秀抬起手去接雪花,拿到眼前看,不免吃惊,赵以川怕他冻到,攥着人发凉的指尖,放到唇边哈气,沉声道:“仔细冻着了,请夫人还是快回马车上。”
“不嘛,再让我看一会吧。”柳延秀撒娇道,被赵以川紧紧抱在怀里,将军的双臂环过他的细腰,柳儿如今穿的多,层层叠叠,还裹着大氅,可他人纤细,抱在手中还是没分量,往下一压,全是虚的。
乌骓马走得很稳,偶尔打个响鼻,忍耐着他的主人以如此慢的速度行进,广阔的天地一片幽静,偶尔,响起娇软的喘息声,闷闷的,又被人堵住,全裹进风雪里。
车马终于到朔州。
虽说前线出征的将士很少会带亲眷跟随,底下丘八看了难免不爽,可这么多年,他们对赵以川心服口服,不曾有半分不虞,这会儿终于瞧见节帅回来了,传令兵立即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拱手。
“节帅!”
赵以川翻身下马,“房子都收拾好了?”
“都弄好了,专门备了暖炭,请节帅检查!”
赵以川转身抬手,掀开了车帘,声音沉沉,“夫人,我们到了。”
一只素白纤润的手先搭上来,嫩的好似能掐出水。
那府邸外的亲兵们都一愣,不自觉都瞪大眼,一眨不眨地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柳延秀被赵以川牵着下马车,仰起头好奇看向眼前。
这下,丘八们都目瞪口呆。
塞北一片灰色,府邸是灰的,军营是灰的,风雪是灰的,可从马车下来的人好似一片软雪,只他有颜色,只他美极了!美得跟天上的谪仙显灵一样!哎呀,原来这就是他们将军的夫人!真是使英雄气短!
赵以川回过头,见这帮出生入死的弟兄都一副痴傻模样,蹙蹙眉,又失笑了一声,他那传令亲兵回过神,赶忙咳嗽,亲兵们赶忙低下头,就见赵以川牵着身侧的夫人,往府邸里带,人过去了,他们又齐刷刷抬头往里瞅。
赵以川身为边关大将,府邸陈设却极为简单,也没几个下人,见案陈旧,被擦得锃光瓦亮,东侧房里横了一张榻子,这会儿摆着衾枕,再旁边,全是赵以川平日研究的舆图与部分不机密的军情信报。
有下人端着炭盆进来,赶忙又合拢门扉。
柳延秀被牵着逛完了府邸,下人们送了餐饭上来,十分简朴,可他吃得开心,眉眼眯起来,一副极满足的样子。
“夫君,好好吃呀!”
赵以川略一沉吟,“夫人,此地羊肉极好吃,天气冷,我明日给你烧一锅羊汤。”
“夫君还会做这个?”
“战场上常给将士们做,他们都很喜欢。”
“你还给他们做饭?”
“从来打仗,吃饱最重要,从前在滑州就没少做,他们喜欢我手艺,我便经常做,明日还请夫人品鉴。”
柳延秀听得乐了,一口应下。
等吃完了饭,下人们撤了饭桌,柳延秀四处看看,回到卧房,人坐在床榻上,拿起一卷舆图,赵以川在上面勾勾画画了些东西,他看不太懂,可心里好奇地好,今日有问不完的问题。
“夫君,你平日常宿这里吗?”
“打仗时宿在前线营账,但此处安全,也有亲兵保护,请夫人放心。”
柳延秀才不担心呢,他在赵以川身边,不信谁能伤的了他。
赵以川半跪在他面前,双眸定定看着他,“只……环境摆设不及京城,夫人若有要的,只管吩咐下去,使人去附近镇中采买便是。”
“哪里还破得过咱们老家。”柳延秀指尖抵着唇边嗔道,双眸明亮。
赵以川一怔,也轻声笑了,想起他娶柳儿入门那日,老屋破败,里头一张榻子,一面柜子,一只小桌与一对椅子,那就是赵家二郎的全部家当。
他慢慢倾身,柳儿双手攥着舆图,眉眼弯弯,如今远离他熟悉的一切,可夫君就在他眼前,这使他安心,使他一颗心在胸膛噗通噗通跳,也不躲,长睫垂着,有些害羞,却任由赵以川慢慢亲上来。
唇瓣抵着唇瓣。
“唔……”
北地天寒,可赵以川热得有点难受了。
柳延秀的呻吟从唇缝里溢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尾音往上飘。
他被压倒在被之间,青丝铺了满枕,将军连嘴唇也不想挪开,死死碾着他的唇瓣,勾着柳延秀的软舌吮吸,人凭腰腹力量悬在柳延秀身上,两只手焦躁去解自己的护臂、腰带、纽扣。
皮带扣被扯开的声响又急又响,全被甩到床下,赵以川一边脱一边压着柳延秀,唇齿半分不肯分开。
赵以川的上身赤裸出来,烛火的光扑上去,勾出起伏宽阔的肩膀,他是铁打的身材,肌理线条流畅,不张扬到骇人,蕴含巨大的能量。
此时他汗珠滚落,但怕柳儿冷,也不脱柳延秀衣裳,赤裸的手臂穿过他妻琼花一样层层叠叠的衣裳,探到另一朵娇滴滴的花瓣上,那处软肉热而滑,花蜜已经淌得淋漓,沾了他一指。
赵以川终于松开他被亲肿的唇瓣,喃喃道:“这么湿了。”
“夫君……”柳延秀双手攥拳难为情捂着脸,赵以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抽抽插插,飞快拿手指奸起这朵嫩花,弄了一阵,抽出来,指尖牵出一丝亮晶晶的银线。
赵以川握住柳延秀的腰,将人托起来,双腿被抬起,柳延秀下半身悬了空,层层衣裳堆叠在腰腹上,像云朵簇拥着一截细白的腰肢。软红的花口被揉开,微微翕张。
龟头一口气抵上去,柳延秀眉头蹙起来,眼尾洇红,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啊!”
赵以川一口气往里头一捅,花口张开到极致,绷紧到边缘白得失血,全吃下去。
柳延秀仰起头,他的魂魄都要被顶出去三分,被赵以川抽出去,又拽回来两份,腿被抬高,膝弯挂在赵以川的臂弯上,整个人被折起来承受武将凶猛的撞击。
赵以川这些年和柳延秀做,很少会真的射进去。
不想让他小妻再承受半分苦楚,不愿柳儿怀了孩子,他却不能陪伴身边。
可今夜的柳延秀哪里还有顾及,他被操得魂都散了,双腿缠在赵以川腰上,脚背绷直了又蜷起来,被操得娇喘,夫君,夫君,射给我吧,我要宝宝——
赵以川被他说的眼红,闷闷地喘息,十指陷入那截细白的皮肉里,将人拖向自己,操得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往最深的地方顶,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去。
怀孕吧,怀孕吧,我的妻,生我的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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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张龙柳服设印象
柳儿要怀了嘻嘻X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