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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龙傲天的病弱老婆 虚荣之火 3681 2026-08-27 11:41

  裴无休直挺挺跪在裴府正堂下,官袍未卸,方今回府,自觉去领了军棍,这时额上沁着冷汗顺下颌滚滚而落,只垂着眼,一声不吭,任由堂上的怒火沉沉落下。

  “孽子!”

  “胆敢私自上书中书省,擅离京师,”裴公冷喝:“方今新君初立,朝局动荡,你这畜生行事狂悖,置法度纲纪于不顾,若非天子将参你的折子留中不发,你还能跪在此处嚣张?”

  裴无休半句辩解也无,只垂首道,“孩儿不孝,累父亲动怒,甘领责罚。”

  见他这般不讨饶,不分说的硬气模样,裴公一甩手,“领家法五十鞭,打完自滚去家祠跪着,何时悔悟何时再出来!”

  裴无休母亲杜夫人想劝,才要开言,就见裴无休跪下,只道“孩儿领罚。”当下由两个亲卫摁着肩膀带到院中,不多时,就传来鞭梢破空的嘶嘶声,府中下人皆不敢看,银针落地可闻。

  杜夫人自是不忍,叫来安童询问:“你老实交代,裴郎是为何离开京师?”

  那安童怯懦不敢开言,心知裴郎君的恶劣脾气,可面对夫人他不敢撒谎,只怯怯说:“我只知郎君是陪一人去滑州看望远亲,似乎是个女子。”

  杜夫人听了,心中有了决断,到里屋去见裴公,道:“相公,妾已明了,裴郎年青,而今遇到心上人,那女子应是有远亲在滑州,他一时使了性子,相公且饶恕了他罢。”

  “如此孽子,你还护着。”裴公冷喝。

  “裴郎素来骄纵,是妾管教不严,可若今岁他要与相公调往边关,这小子终身大事还未定,如今若有心上人,不若就速速决断此事,了你我二人一桩心事。”杜夫人素来柔弱,这裴郎是她与夫君中年得子,自小爱娇,孩儿又争气,不曾出过如此乱子,说着就落泪。

  裴公心中依旧不喜,可天性至亲,情关荣辱,再加之他岂又不挂心幼子终身大事,便动怜悯之心,叹道:“夫人莫哭,此番需教孽子长记性,明后果,待开春后,便为他了却终身大事。”

  夫人道:“还不知是哪家女子?”

  裴公甩手,“我不欲见此孽子,等他跪完祖先,你再去问。”

  裴无休挨完了家法,几乎动弹不得,脱衣裳时,绯色的袍子被抽烂成碎布条,和肉粘在一起,裹伤的医官不忍看,裴无休竟也硬忍着一声不吭,等裹好了,被家仆扶着往祠堂去。

  才迈进门槛,膝盖一软,裴郎君直直跪在地上,家仆要扶,被他一声喝退,人颤颤巍巍起身,再往前几步,噗通一声,直直跪在祖宗牌位前的蒲团上。

  ……疼死了。

  裴无休脑袋里嗡嗡的,半晌,爬起身,先跪拜祖先,自己也心知他此番如此狂妄,可那时……怀里抱着柳延秀,已经容不得他再做许多决断。

  月上中天。

  裴无休垂着眼,眉头皱着,恍恍惚惚间,看到柳延秀静静跪坐在他对面,少年眼里含着如水的笑意,又美,又安静,一动不动,好似一尊小观音。

  第二日,杜夫人推门进来,见了裴无休,便眼下落泪,裴无休忙去扶母亲,又端正跪好。

  “是孩儿太顽劣,负罪良多,请母亲恕罪。”

  “你父亲这回可不能把你轻轻饶了。”杜夫人掩面擦掉眼泪,“裴郎,你行事太莽撞,往后要改过自新,与父母多争光彩,你可知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是孩儿不孝……”

  “今岁,你若与你父亲去了边关,更要刻刻存心,时时自省,为你老父分忧。”杜夫人嘱托道。

  裴无休一字一字都应下,抬手给他母亲擦泪,才听他杜夫人说:“另一桩事母亲要问你,你心仪的女子是哪家?家住何处?”

  裴无休听得这话,俊美的面庞当即染了无措,“什、什么女子?母亲?你从何处听得?”

  杜夫人看他这反应,还有什么不分明,只笑着揉揉裴无休脑袋,“裴郎自小眼头高,却不知究竟是哪家女子使你如此上心?既已有了此心意,待开春后,便着人为你说媒,备着上门提亲,将此事早早定下,这才使你孝道成全。”

  裴无休怔怔然,片刻,猛地转过头去,只死死咬着牙,只心道,若他要娶一位男子回府,怕不只是挨五十鞭子那么简单,不若到时将柳延秀打扮做女孩,他那么漂亮,换了衣裳也不叫人看出来,先娶回家再做打算。

  见裴无休不言语,杜夫人也不催他,只起了身,叫下人给裴郎送饭换药,依依不舍间离了祠堂去。

  柳延秀路上颠簸太久,回府的几日都睡得极香,做了一夜好梦,慢慢睁开眼时,身上暖烘烘,他迷迷糊糊想下床尿尿,被一只手臂拽回来,当下清醒了。

  他眨眨眼,低头看见一条手臂箍在小腹上,而自己脑袋枕在另一条手臂上,是被人全然圈在怀里的姿势。

  回过头去,柳延秀小小叫了声“哥……”

  柳延年收紧了手臂,昨儿半夜,与老师等人喝了酒,才颠簸回府,大半月未见得幼弟,他一颗心悬在虚无的空中,等亲眼见到人,才终于落下,三两下解了衣裳鞋袜,将被褥里小小一个人给紧紧抱在怀里,才觉安心。

  这么一夜,也不见得睡着。

  他喝了酒,脑子被熏的晕晕的,只抱着人,嗅闻他颈窝,轻轻吻幼弟的耳廓,欲望渐起,勃勃顶着怀中人,柳延年也不动,只生生看着抱着,偶尔闭上眼又睁开,见怀中人还在,才觉满足。

  眼下将怀中的幼弟给捞回来,柳延年问:“柳儿,可想哥?”

  他将人抱紧,“哥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想你在京城过的好不好,可饿了,可病了。”

  柳延秀心中打鼓,为骗了他哥而愧疚,极不好意思,但只能咬咬唇瓣,“哥,我很乖的,我也想你。”

  柳延年便将他抱的更紧,柳延秀雪色的脸颊浮着红云,忍了一会儿,难为情道:“哥,你且松一松,我要小解……”

  柳延年听了,手臂松开,柳延秀松一口气,才要下床去,忽得被身后人端抱起来,他啊了一声,吓得忙抱着人,抬起眼,对上他哥狭长清泠的眸子。

  柳延年笑笑,“哥抱着你去。”

  柳延秀觉得他哥越长越回去,比他还粘人,还要说话,已经被柳延年给抱着往净房去,他羞耻得说不要,哥,放下我,不要碰我,可他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将柳延秀抱着站好,取来虎子,问他,“小柳儿用上面还是下面尿?”

  “哥……!”柳延秀觉得他哥喝了酒竟变得如此吓人,可怎么都躲不开,他下腹又很胀,最后哇地一声,被他哥拿虎子兜着,从粉嫩的小屌里全尿出来。

  柳延秀尿完了,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他哥又取来软巾给他擦,笑笑。

  “柳儿跟小狗一样。”

  “……”

  末了,将他放在一边,自己也取虎子小解,柳延秀别开眼去,觉得他哥得好好把论语春秋礼记背上十遍才好。

  柳延秀哆哆嗦嗦往外逃,他哥将他又拦腰抱起来,这时还不到点卯的时刻,他埋在柳延秀颈窝里,叫了几声小柳儿,不容拒绝抱着人又回房。

  柳延秀生了好几天气,半个字都不跟柳延年讲,板着小脸,白日里将几本经典全搁在他哥案头,才噔噔噔跑了,到夜里,偏偏要和赵以安睡一屋,他哥敲门也不开。

  “哥,你好好背书去。”柳延秀抱着怀中的小孩,闭着眼说。

  柳延年说:“小柳儿,哥错了,你回屋来。”

  柳延秀绝对不去,他这时也知道,他之前给夫君的信竟然都被他哥给扣了,心下恼火,怀里的赵以安眨巴着眼睛,柳延年又敲敲门,不见得回应,片刻,说:“小柳儿,你莫要惹哥哥生气。”

  “哥……我不去,你自己睡。”柳延秀说,转过头去,枕在赵以安脑袋上,“小弟,睡吧。”

  下一刻,门被咚地一下踹开,柳延秀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转过头,被柳延年打横抱起来,往里屋里走。

  “哥……!”柳延秀吓懵了,紧紧抱着他哥脖子,柳延年看着他,“哥做错了,那天我喝了酒,可柳儿一直与我这样置气,哥如何受得了。”

  将人给放在床上,柳延年说,“快过年了,过几天,哥带你去逛灯会,可好?”

  柳延秀眨眨眼,有点害怕,但听到灯会,他又喜悦起来,忙点点头,“灯会?我想看!”

  腊月二十一过,鬼神就开始向人间索取好处,于是“日”也就变成“夜”,二十夜、二十一夜……一直到小年夜,大年夜。

  尽管今年南方水患,边关也不算太平,又经历新君继位,可京城还是喜气洋洋。

  柳延秀被裹在雪色的狐皮大氅里,他本就生惊人漂亮,如此打扮,更是发挽乌云,指排削玉,显得出尘好似仙子。

  京城飘了鹅毛大雪,柳延秀被他哥牵着去庙里进香,四下环顾,柳延秀一时眼酸,想在清州县的爹娘和公婆,也想赵以川。

  这雪这么大,却不知滑州如何。

  滑州落下暴雪,年末匪患更凶,滑州军营的府兵虽损失许多,可也剿了不少贼匪,赵以川在滑州军营已大有名气。

  人人都听说有个少年丘八,本领大的很,和寻常府兵不一样,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气度,应该调到更堪大用的地方去。

  临近新岁。

  赵以川得了他小妻的信,他这时日常练字,冻得握不住笔,指尖咬在口中,哈气半晌,哆哆嗦嗦握着笔写他的拙笨的思念。

  “赵队头,都尉叫你过去一趟。”有人掀开帘子,风雪铺面而来。

  赵以川起身,那人拍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二郎,我听说是个调令。”

  赵以川去都尉营里,少年丘八的手指因为极寒而发抖,他将那封信拆开,才瞧见,是一份名单……

  赵以川的名字落在其中。

  调任……

  调往远在塞北的雁朔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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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度50%,龙傲天要去猛猛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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