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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龙傲天的病弱老婆 虚荣之火 4120 2026-08-27 11:41

  柳延秀被他夫君发狠弄了一夜,本就腰疼,屄疼,骑了一路马回来,两条大腿也被磨通红,这时被搁在裴无休膝上,他肚子被猛顶一下,立时蔓延起胀胀的绞痛。

  “等、裴大人,我肚子、肚子有点疼……”

  柳延秀没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抽泣,身子也跟着轻轻发颤,裴无休动作顿住,将人给端起来放在怀里,这下,才看见柳延秀疼得脸色雪白,双手捂着肚子,枕在他胸膛上打摆子。

  “怎么回事?”中郎将当即扬声朝门外喝:“来人!传医官!”

  说罢,二话不说打横将柳延秀抱起来,放到里间床榻上,柳延秀捂着肚子蜷缩着,小口小口吸气,其实从醒来肚子就疼,只这会儿被裴无休顶了一下,便发作得更利害。

  裴无休迟疑着抬手,想放在柳延秀软乎乎的肚子上给他揉揉,可才碰上,柳延秀疼得就躲,往被窝里缩,裴无休立刻收回手,指尖都绷着。

  “怎么突然这般疼?”

  柳延秀也只咬着唇难为情地摇摇头,其实若说是疼的不能忍受,倒也不算,他自觉是被他夫君干的太狠了,赵以川把他肚子都顶穿了,他昨夜小腹被操得鼓起,那里头一定是给干烂了。

  不多时,总兵府的医官背着药箱匆匆赶来,进门先躬身给朝廷中郎将行礼。

  “不必虚礼,快给他看。”

  医官连忙上前,柳延秀颤巍巍伸出手腕给他,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怕赵以川把他肚子顶坏了,也怕他怀的小宝宝出事,眼圈就更红,哽咽出气音,“大夫,我肚子有点疼,我是不是、是不是……”

  老医官捻着胡须,把完左手换右手,沉吟半晌,又俯身看柳延秀的面色,一拱手,说:“郎君莫慌,依脉相看是饮食不调,再加路途颠簸,气滞腹中拧着疼,没什么旁的大碍,开两剂顺气消积的药,煎了温服,静养半日便见好。”

  柳延秀眨眨眼。

  啊?

  老官医以为他听不懂,拱拱手,“小郎君,便是胀气,不必太过惊慌。”

  可是……他不是怀宝宝了吗?

  他自觉肚子鼓了点,又犯困,吃不下太多饭,这些明明都是怀了宝宝的征兆啊,怎么到了医官嘴里就成了胀气?那他和夫君的宝宝呢?

  他正要张嘴追问,裴无休先开口:“再仔细诊,他身子弱,莫要漏了病症。”

  医官不敢怠慢,又让柳延秀张口看他粉红的舌头,再隔着中衣轻轻揉揉他软乎乎的小腹,各处都揉了一遍,裴无休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忍不住要发作。

  医官忙回身,拱手恭恭敬敬:“裴大人、小郎君,且安心,就是腹中胀气。”

  裴无休摆摆手,医官恭恭敬敬退下。

  柳延秀躺着,还怔怔看顶上,可他肚子还是疼,他肚腹就那么薄一点空间,好似里头被他夫君大闹一通,这会脏器才慢慢归位。

  原来真的没有宝宝……

  他自己又摸了摸,裴无休看着,就缓缓坐下,“听见了?没什么大事,药煎好了会有人送来,待服了还不见好,再换人瞧瞧。”

  说罢,不由分说,掰开柳延秀搁在肚子上的手就给他揉,掌心下软的很,裴无休摸着有点上瘾,柳延秀哪里躲的开,被他掌心摁着,四处都摸摁一遍,他往后缩,眼圈还是红红的,软声求饶,裴大人松手,我知道了,请您快松手饶了小子吧。

  裴无休心口咚咚地跳,柳延秀鬓边碎发湿湿黏在脸颊上,口中不住讨饶,人往床榻里缩。

  “裴大人,您饶了我,别碰了……嗯啊……”

  四目相对。

  小裴将军猛地收回手,人也霍地起身,来回走了两圈,口中凶巴巴道了句“娇气”,一甩手,转身大步冲出门。

  柳延秀蜷在床榻上养了大半日,两剂药喝下去,他闭着眼将养,渐渐就舒服点,可肚子里沉沉坠着,他哼哼唧唧,不懂他夫君为何干他干那么狠,给他肚子搅的一团乱。

  到掌灯时分,老医官又提着药箱来复诊。

  他到床前给柳延秀把脉,就见这漂亮的小郎君半靠在床头,一双杏眼巴巴看他,又往外瞅瞅,门合上,就只他二人。

  柳延秀脸颊红红,结结巴巴:“老大夫,我肚子……当真不是怀宝宝吗?”说罢,才小声解释自己是个双儿身,又抬眼可怜看他。

  那医官听的一愣,他先前只当是少年体弱,此时又给他重新把脉,诊过左手又换右手,指下沉稳,半晌收回手,“小郎君,你脉息平顺,并无滑脉之象,断断不曾有孕。”

  柳延秀怔怔听着,眉头微一蹙,“可是,我肚子……肚子好疼……从前也不会这样……”

  官医问:“近日可行房事?”

  柳延秀愣愣点头。

  老医官心中了然,暗道那裴中郎年轻气盛,又是个血气刚猛的武将,这般娇弱的少年如何吃的住。

  他犹豫片刻,措辞委婉劝道:“小郎君年幼体弱,这房事……需多顾忌着分寸,不要太急太狠,你且宽心,这几日莫同房,静养几日就无碍。”

  话说完,医官赶紧收拾了药箱告退。

  行到外头道上,才几步,就在廊下撞上中郎将,医官忙行礼,“裴中郎。”

  “他如何了?”

  医官恭恭敬敬:“回中郎将,小郎君无大碍,只是……”他顿了顿,心道这小将军对人如此上心,他不如多提醒一句:“小郎君身子弱,年纪又小,中郎将往后……还得多怜惜些才是。”

  裴无休愣了愣,他自然知道柳延秀身子弱,难道眼下连个官医也看出他对柳延秀十分在意?本要发怒,可此时只笑笑,也不多问,只摆摆手叫人走了。

  推门进屋。

  柳延秀正靠着床头小声叹气,失神地想,原来没怀宝宝,他还高兴了那许久。

  这时听到脚步声,回过神来,见是裴无休就赶紧要下榻行礼。

  “别动。”裴无休上前几步摁住他肩,将人给按回被褥里,“既不舒服,那些虚礼都免了。”

  “怎么行……”柳延秀絮絮叨叨,不安抬起头,“劳烦裴大人费心,还惊动了医官来看,小子难堪此怜……”又说裴大人真是天大一个好人,带他来滑州,如此照顾他,裴大人是青天大老爷云云。

  裴无休听他一口一个大人,双目一眨不眨看着柳延秀,片刻打断,“往后不必叫我裴大人。”

  柳延秀一怔。

  “就叫裴郎好了。”裴无休一口气说出来,竭力忍耐胸中翻涌的羞耻。

  “这如何使得!”柳延秀却不从,连连摆手,“于礼不合,大人是朝廷命官,四品大员,小子黄口小儿,不值一提,怎能这般不知轻重……”

  “有何不可?”裴无休抱起了手臂,往床柱上一靠,唇边挂着玩味的笑,“旁人想叫我还不乐意听,偏要你叫。”

  “从前一口一个郎君,不是叫的很好听?你这脑筋如此迂腐,让你叫就叫,没人会治你的罪。”

  柳延秀万万不从,口中还絮絮叨叨,被俯身闹他的裴无休逼退到床头,后背抵上了床板,退无可退,他慌乱地偏过头去,怕今日叫了明日就要被问罪,这裴无休性子阴晴不定,太可怕了。

  最后转过头来,“裴大人,您比我大些,您若当真不喜叫您大人,小子私下里,就叫您裴大哥,可好?”

  “谁要当你哥?”裴无休失笑,又逼近他,“叫不叫?快叫!”柳延秀彻底绷不住,赶紧往后躲,最后被人压在身上,脸颊红着紧紧闭眼,侧过一边,小声叫了句“裴郎”。

  裴无休心满意足,胸膛咚咚跳,才放过柳延秀,紧紧看着他,胸膛起起伏伏,“你既已看过远亲,等过几日巡过军营,我带你回京去。”

  柳延秀回过头来,犹豫片刻,乖乖说:“知道了,裴……裴郎。”

  滑州军营里,赵以川领了军棍,咬着牙一瘸一拐回帐里,扶着案沿艰难地伏倒在草铺上,一班兄弟都赶紧来扶他。

  鸿恩扶着他,正要给他上药,鼻尖就嗅到一股软香,他一愣,登时瞪大眼,一推赵以川,“好你个赵二郎!你晚上不回营房,你是去窑子鬼混了!”

  双喜也过来使劲闻,口中说好香,又挠脑袋:“这有啥,嫂子毕竟不在身边……”

  鸿恩先炸,“二郎,你敢往窑子跑,你、你对不对得起小柳儿啊,等我见着我可要跟他说,让他跟你和离!”絮絮叨叨到时他要安慰小柳儿,有柳儿这样的小妻还在外头胡搞,不要脸。

  赵以川:“闭嘴,昨夜是延秀来找我了。”

  鸿恩傻了,双喜大喜道:“二郎哥,难怪你不回来,这军棍可没白挨啊,哎呀世上还有这么好的嫂子,咱们这些丘八,哪个不是从军去娘子就改嫁了,也就是二郎哥有福气,嫂子千里迢迢从京城奔过来。”

  周遭兄弟也都哄笑,哎呀二郎好福气,就是可惜没见得嫂子,那嫂子一人来?如何来的?京城可远的很呢。

  鸿恩挠挠头,问:“是他哥柳延年给送过来?稀奇了,那柳延年最瞧不上咱们了。”

  赵以川想白日见的那个黑衣劲装的男子,摇摇头,闷声道:“不知道,只见得一个黑衣武人。”

  双喜道:“咱们这些滑州府兵,要是能调到京畿附近就好了,离京城近,二郎哥就可经常和嫂子团圆了。”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鸿恩坐下,“京营那些缺,哪个不是被京城的关系户占满了?咱们这种乡野出来的府兵,没银子打点,没门路托关系,想调去京城?下辈子都未必轮得上。”

  赵以川给自己裹好绷带,那背上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心里却只一件事。

  他赵以川不能一直窝在滑州做无名府兵。

  他要去京城。

  滑州军营校场上尘沙漫卷,黑压压的兵卒列成方阵,都尉勒马在前,见裴无休骑着乌云踏雪,忙拱手行礼:“末将参见裴中郎!此番中郎前来巡防,恰逢军中月度比武!今日就请中郎将看看成色。”

  裴无休今日来巡防,柳延秀便求他带着自己,可他断不会将人带入这满是糙汉兵子的地方,给人关进屋里。

  “都尉不必多礼。” 裴无休回礼,“久闻滑州府兵骁勇。”

  都尉连忙陪笑:“中郎说笑了,咱们这些地方府兵比不得京营精锐,今日正有弓手演武,请中郎将观战。”

  裴无休接过一旁人手捧的硬弓,拉开,都尉惊叹:“这样强弓,都不妨碍马上左右开弓,裴中郎真是神力!”

  “不过自小拉弓练臂,不至让弓欺手。”他随口应,将弓递给一旁兵卒,目光再看向校场。

  远远,就看见靶上都射了箭,七零八落,时不时有嗖嗖声响起,间或响起欢呼。

  忽地,一声破空声响起,就见羽箭正不偏不倚钉入靶心,力道之猛,入木三分。

  裴无休眼一亮,脱口赞了声“好箭法!”

  他用马鞭指向那处,“那是何人?”

  都尉看一眼,恭恭敬敬回道:“回中郎,那射靶的是今年新入营的府兵,叫赵以川,年纪虽轻,却是这批新兵里最拔尖的,弓马刀枪样样拿得出手,也是武门出身,家中世代从军,底子打得极好。”

  裴无休把马鞭收回来,吩咐:“让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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