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
宋其真在蒋未之低头时浑身一颤,想要阻止,两手去推蒋未之的头发,却根本使不上力。
蒋未之一只手就拢住他两只手腕,他动弹不得,两只脚又要乱踢,也被蒋未之轻轻制住。
“不行……”
随着蒋未之的动作,宋其真头皮发紧。他对这种事十分保守,也没经历过太多花样,所有的经验都是来自蒋未之。即便两人不是第一次,可蒋未之坦然自若地做着这些,让他羞耻到觉得自己要碎了。
宋其真抬脚抵住蒋未之的肩,力道软绵绵的,蒋未之握住他脚心轻轻一刮。
“啊——”
宋其真没能忍住,短促地惊呼一声,随即立刻捂住了嘴。
宋其真全身绷紧,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说不清的感觉。
蒋未之总算撑起身子看他。宋其真也顾不得别的了,只觉得这样被弄哭,实在够丢人。他用力拍了一巴掌蒋未之的肩,人家纹丝不动不说,还关切地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其真哪会不舒服,只是无法面对蒋未之,他呜呜地捂着嘴掉眼泪,不肯说话。几秒之后听见蒋未之又说:“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只能这样,别的还不行,想也不行。”
蒋未之说得一本正经,宋其真恼羞成怒:“我哪里想了……”
蒋未之好像听不懂,继续认真给出理由:“家里没备东西,会受伤的。你乖一点,今晚只能这样。”
宋其真转过头看窗:“……”
蒋未之抬手抹了一把宋其真眼圈,湿漉漉一片,他声音隐带笑意:“哭也不行。”
宋其真:“……你闭嘴。”
蒋未之:“更不行。”
说完,蒋未之继续。
久未触及的地方分外敏锐,宋其真绷紧的身子像是在文火中反复炙烤,不多时便煎得两面透红。
……
……
实在是有些快,这让宋其真更加尴尬和愤懑。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蒋未之如此直接。
等他缓了一会儿,蒋未之才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宋其真眼睛红红的,看蒋未之喉结滚动了两下 。
宋其真头皮发炸:“……”
蒋未之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然后起身走去卫生间。水声传来,蒋未之很快漱完口。等他出来,宋其真还在发愣,睫毛上挂着一点碎光,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蒋未之坐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子,嗓子有些哑:“感觉怎么样?”
宋其真总算回过神,轻咳一声,也想表现得和蒋未之一样体面,于是语气不卑不亢:“还行。”
像在评价一道菜品是否可口。
“腰有没有不舒服?胸口有憋闷的感觉吗?”蒋未之将他的手拖过来,指腹轻轻揉刮着对方掌心。
一场混乱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味道,任谁都知道房间里刚才发生过什么。宋其真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蒋未之倒是镇定自如地问起事后反应了。就像……每次复查完医生的问话,不带一丝暧昧和戏谑,只有望闻问切和殷勤医嘱。
宋其真:“……没有。”
蒋未之相当严谨:“但我觉得你当时体温在升高,全身在用力,所以要确定下是什么原因。”
宋其真:“……”
刚结束的人一脸潮红,再配上愤愤又语塞的表情,蒋未之只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宋其真更可爱的人了。
于是他大发慈悲,总算不再逗人:“这说明你的心血管系统耐受性良好,体力储备正在恢复。术后一年,血肌酐稳定,没有排异,以后可以恢复正常亲密生活。”
此刻蒋未之说什么,宋其真都不想听,他将被子往上扯,冷酷无情地下逐客令:“我要睡了。”
“好。”蒋未之不再惹别扭的小孩生气,揉揉他的头,说,“那我出去了。”
窗外天边翻了一点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没变,那一晚的放肆和混乱像是从未发生,谁也不提。宋其真别扭了几天,慢慢也就好了。
日子还是一如往常过着,不过到底是有些事情不同了。比如蒋未之保持着大概每周一次的频率,晚上会走进卧室。
从亲吻开始,然后是蒋未之无条件抚慰小其真。蒋未之的技巧日趋成熟,几个来回宋其真就缴械投降。结束后,蒋未之坦然自若地离开,也不说留宿,搞得宋其真像是只知自己贪图享乐的渣男。
既然能忍就忍着吧。宋其真愤愤不平地想,年纪大了可能不需要呢。
转眼进入腊月,又快到年底。蒋未之还没说走,宋其真的邀请函来了。
上次来参观画展的王老先生以协会名义邀请宋其真前往南方参加双年展。这个展在全国极具分量,集结了百余位来自各画种的翘楚,并围绕当下艺术生态的核心议题多场主题研讨与对话。仅注册会员就达到近十万人,现场更是一票难求。
宋其真当即决定参加。他隐居敦煌,并非不问世事,去散散心也不错。而且这次他还是其中一场高端对话的嘉宾之一。
蒋未之见他准备发言提纲,选定代表作品,又和主办方对接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蒋未之并不多言,默默地帮他定机票和酒店,还准备了足够量的药品和衣服。
行李箱有两个,并排放在窗下,宋其真有些惊讶:“不需要两个吧?”
蒋未之将厚衣服收进箱子,手下动作不停:“我和你一起去。”
宋其真一时语塞,蒋未之抬头,见他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说不清是不愿意还是意料之外。
“那边湿冷,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别人问起来,就说我是你助理。”蒋未之说。
宋其真坐在椅子上,抬脚懒懒地踢一踢行李箱:“我一个小咖都算不上,要什么助理。”
蒋未之不认同:“小咖会被主办方单独邀请?小咖会在众多大佬之中被选中作分享嘉宾?”
说着,他似乎怕宋其真不信,找出行业杂志的电子版,翻出其中一页,指给宋其真看。上面豆大的一行题目:《被写进“商业价值未来榜”的年轻画家宋其真,正在重新定义“畅销”》
宋其真的画确实一价难求。他在域市时已在业内崭露头角,定居敦煌后,画廊常年有藏家与艺术机构慕名前来,作品流通量极少,二级市场溢价迅速走高。不过他生病后便将画廊全权交给经理打理,懒得过问半句。
后来还是蒋未之来了之后,去了几次画廊,和经理谈过几次,说要买下经营权,做整体品牌运营方案。宋其真对此没什么兴致,只要不打扰他画画和养病,其他都无所谓。
没想到竟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最新一期的行业杂志。
宋其真显然对自己的商业价值一无所知,张了张嘴巴,半晌问道:“你买的通稿?”
蒋未之:“……”
“你自小不缺钱,画卖到什么价格只是个数字,所以才无感。”蒋未之坐在地板上,抬手去抓只穿着白袜的脚。脚心被抓在手里,宋其真就老实了。
“若只需花钱就能买到什么,那我愿意用全部身家,买你永远健康快乐。”
一句情话来得突然又热烈,宋其真转过头不看蒋未之,耳尖却迅速红了。蒋未之忍不住笑了一声,没再逗他,继续整理行李去了。
她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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