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66 章:婚礼过后
沈叙白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隔着那层薄纱,又一次吻住了温玦。
他的嘴唇隔着纱轻轻厮磨,能感觉到那层柔软的白纱在两人之间,能感觉到纱后温玦唇的温度。那种隔着一层的触感,比直接接触更加磨人,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那里,却什么都挡不住。
温玦没有动。
他就那样仰着脸,闭着眼,任由沈叙白隔着纱吻他。他能感觉到沈叙白的呼吸有些乱,能感觉到那双捧着他脸颊的手在微微颤抖。
沈叙白吻得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但他的呼吸出卖了他那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此刻正隔着那层薄纱,一点一点地渗透过来。
温玦抬起手,攀上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沈叙白才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温玦的额头,隔着那层已经有些凌乱的纱,呼吸交缠。
“阿玦。”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玦透过纱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翻涌的情绪,看着他紧抿的唇角,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忽然就明白了。
今晚,沈叙白想要他。
他本来没打算的。今天太累了,婚礼折腾了一整天,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在这张漂亮的大床上睡一觉。
他抬起手,隔着纱,轻轻碰了碰沈叙白的脸。
“想要?”温玦问。
沈叙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温玦看着他,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
沈叙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温玦透过纱看着他,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不过,”他说,“纱不许摘。”
沈叙白愣了一下。
温玦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手,隔着纱,点了点沈叙白的鼻尖。
“今晚,”他说,“你就隔着这个看我。”
沈叙白看着他,看着那层纱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好。”他哑声说。
温玦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被沈叙白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温玦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那块纱从发顶滑落了一点,遮住了半边脸,他透过纱看着沈叙白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有些想笑。
沈叙白抱着他,纱帐被撩开又落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烛光透过纱帐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叙白把温玦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
隔着那层纱,两人的目光交汇。
温玦躺在柔软的床铺里,月光白的礼服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珍珠项链垂在锁骨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那块纱有些凌乱地盖在他脸上,遮住半边眉眼,只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正含笑看着他。
“看什么?”温玦问。
沈叙白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隔着纱,吻了吻那只眼睛。
温玦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动。
然后是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他的唇。
隔着那层纱,沈叙白一点一点地吻他。那层薄薄的纱在两人之间,若即若离,反而让每一个触碰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让人心颤。
温玦抬起手,攀着他的肩膀,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两人之间摇曳。
沈叙白的手开始jie他的礼服。
月光白的缎面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那些繁复的珍珠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
【求放过我删了,这也没啥呀。审核大大求放过。】
温玦透过纱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慢死了。”温玦嘟囔了一声。
沈叙白抬起眼看他。
隔着纱,他看见温玦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见他眼底那一点不耐和纵容。
他低下头,隔着纱,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温玦轻轻“嘶”了一声。
“急什么。”沈叙白哑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今晚还长。”
温玦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隔着纱,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月光白的缎面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珍珠项链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那片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沈叙白的目光落在那串项链上,停了很久。
“这个,”他哑声说,“也要戴着。”
温玦透过纱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忽然有些心软。
“好。”他说,“戴着。”
沈叙白低下头,隔着纱,吻了吻那串珍珠。
然后是……
那层纱始终隔在两人之间。它被温玦的呼吸吹动,被沈叙白的唇蹭得更加凌乱,但它始终没有掉下来。让一切变得更加朦胧,更加让人心跳加速。
那块纱完全遮住他的脸。透过那层薄薄的纱,他看见沈叙白的脸就在下方,然而因为那层纱一切都是朦朦胧胧。
沈叙白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疼吗?”他哑声问。
温玦隔着纱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也不是难以忍受,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担心开口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叙白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隔着纱,吻了吻温玦的唇。
纱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纱帘,也拂动那块盖在温玦脸上的白纱。
沈叙白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温玦感觉到他手指上那枚月光石戒指的温度,也感觉到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的存在。两枚戒指贴在一起,在烛光里泛着相似的铂金色泽。
后来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温玦只记得那层纱始终在他脸上,始终若即若离,只记得那串长长的珍珠项链,轻敲皮肤的声音,记得沈叙白隔着一层纱吻他时的触感,记得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渴望,记得他在耳边一声一声叫他的名字。
“阿玦。”
“阿玦。”
那声音带着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渴望,像某种古老的咒语,让他无法抗拒,只能沉溺。
那块纱从脸上滑落下来,被他一把攥在手里。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
烛光还在摇曳。夜风还在吹拂。纱帐还在轻轻晃动。珍珠项链还在沙沙作响,只是不再冰凉。
温玦躺在沈叙白怀里,攥着那块已经皱成一团的白纱,闭着眼,呼吸渐渐平复。
沈叙白的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温玦才开口。
“沈叙白。”
“嗯。”
“你满意了?”
沈叙白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温玦肩头轻轻蹭了蹭。
温玦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偏过头,想看看沈叙白的表情。
但沈叙白把脸埋得太深,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看见沈叙白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温玦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沈叙白后脑勺的头发。
“行了,”他说,“睡吧。”
沈叙白没有动,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烛光渐渐暗下去。夜风轻轻吹拂。纱帐静静垂落。
温玦闭上眼,在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里,慢慢沉入梦乡。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块纱,明天得好好收起来。
————
三天后。
城堡的清晨来得比城市更早。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温玦站在窗边,已经换好了常服。头发随意地拢在耳后。他手里攥着那块白纱,对着阳光看了看。
三天前还崭新的纱,现在皱成一团,边缘的蕾丝也有些凌乱。
“看什么呢?”
沈叙白从身后走来,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温玦晃了晃手里的纱:“想怎么收。”
沈叙白的视线落在那块纱上,顿了顿。
“给我吧。”他说。
温玦偏过头看他:“你要?”
“嗯。”沈叙白从他手里接过那块皱巴巴的纱,仔细叠好,转身走向衣柜。
温玦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那块纱放进衣柜最深处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那里放着他们那两枚尾戒的原包装盒、婚礼当天的胸针、还有温玦随手写下又被沈叙白收起来的便签。
“收藏家啊。”温玦靠在窗边,语气懒洋洋的。
沈叙白关上抽屉,走回他身边。
“嗯。”他说,语气平淡,“收藏家。”
温玦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门外传来敲门声。
“哥!”谢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起床了吗?该回去了!”
温玦叹了口气。
沈叙白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谢寻就挤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哥呢?”
“这儿。”温玦从窗边走过来。
谢寻的目光立刻黏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脖子上。
温玦的领口有些高,但谢寻还是看见了,那一点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谢寻的嘴立刻撅了起来。
“哥。”他拖长了音调。
温玦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别闹。”
谢寻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裴青衍和顾铮也走了进来。
裴青衍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他进门后目光先在温玦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沈叙白一眼。
“气色不错。”他说,“看来这几天休息得挺好。”
沈叙白没接话。
顾铮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目光落在温玦脸上,停了两秒。
“行李收好了?”他问。
“嗯。”温玦指了指角落里已经整理好的几个箱子,“就这些。”
顾铮看了一眼那几个箱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两个,沉默了两秒。
自己真的是多余拿两个箱子。
“你东西怎么这么少?”
“又不是搬家。”温玦说,“住几天而已。”
顾铮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两个箱子拎到一边,开始往门口搬。
谢寻立刻跟上去帮忙——主要是为了能多和温玦说几句话。
“哥,你坐我车回去吧?”
“一起坐商务车。”裴青衍插话,“宽敞。”
谢寻瞪他。
温玦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但几个人都听见了。他们同时转过头看他。
温玦站在窗边,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他微微歪着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含着笑意,看着面前这四个人。
“看什么?”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是看不够似的。
最后还是裴青衍先开口。
“走吧,”他说,“车在楼下等着。”
几个人陆续走出房间。
温玦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天的房间。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铺开一片暖金色。纱帐静静垂落,床铺已经被收拾整齐。窗外的白玫瑰田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收回目光,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那四个人正等着他。
谢寻在最前面,眼巴巴地看着他。裴青衍靠在墙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顾铮站在电梯口,等着他们。沈叙白在他身侧半步的地方,安静地等着。
温玦走过去。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鱼贯而入。
狭小的空间里,五个人站得有些挤。谢寻贴着温玦站着,裴青衍靠在另一侧,顾铮把箱子放在角落,沈叙白站在温玦身后。
电梯缓缓下行。
谢寻忽然开口。
“哥,”他说,“以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温玦偏过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