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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如果我和别人在一起(是加更)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715 2026-08-14 01:58

  温玦将两人的无声交锋尽收眼底。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端起了那杯热牛奶,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昳丽的眉眼。

  “没什么,闹点小脾气。”温玦啜饮了一小口牛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觉得我对旁人太客气了。”

  “哦?”裴青衍尾音上扬,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温玦,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谢寻,“这醋吃得可有点广。我们阿玦对谁不客气?对那个递伞的小学弟,还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玦握着杯子的手背,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笑意,“对我们?”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暧昧又危险。

  温玦放下杯子,玻璃与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裴青衍带着笑意的脸,又垂眸看了看紧贴着自己、目光执拗的谢寻。

  书房里一时寂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温玦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却莫名让裴青衍和谢寻同时心头一紧。

  他微微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仿佛眼前的暗流涌动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最后停在自己被谢寻紧紧握住的手腕上。

  然后,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漾着一种奇异的光彩,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疑惑: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碰了下手指,就闹成这样。”

  温玦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裴青衍脸上,又滑向谢寻,唇角弯起的笑漂亮得惊心,“那要是哪天,我真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们岂不是要疯?”

  这句话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玩笑般的口吻,然而落到两人耳里,即使是玩笑,也似乎无法接受。

  温玦那句话落下的瞬间,裴青衍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走到椅子旁边俯下身,双臂从后面松松地环住了温玦的肩膀和胸口。他的下巴抵在温玦的发顶,丝质睡袍的领口敞开,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温玦的后背。

  “阿玦,”他的声音贴着温玦的耳廓响起,“这种假设,一点都不好玩。”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温玦更牢地圈在自己怀里,气息拂过温玦敏感的耳后皮肤。

  “你知道的,有些玩笑开不得。”裴青衍继续低语,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尤其是对我们。”

  而谢寻,在温玦那句话出口的瞬间,他抓着温玦手腕的手指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双总是映着温玦身影的杏眼,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惊愕、茫然。

  他没有裴青衍那样迂回的心思和掩饰的本事。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没有像裴青衍那样从背后抱住温玦,而是就着原本半跪在温玦腿边的姿势,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将脸埋进了温玦的怀里。双手也松开了温玦的手腕,转而紧紧环住了温玦的腰,抱得死紧,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不……不行……”他的声音闷在温玦的衣料里,,“哥……不许……不许和别人……”

  他说得磕磕绊绊,逻辑混乱,但意思却再清晰不过。

  温玦被两人一前一后地“固定”在椅子上,困在了两人中间。后背是裴青衍温热坚实的胸膛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怀里是谢寻毛茸茸的脑袋和紧紧箍着他的、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推开任何一方。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两人以各自的方式拥抱着他。

  他忍不住想裴青衍要是知道他和谢寻的事会怎么样。

  见他没反应,裴青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果然如此的轻叹,“看吧,把我们小阿寻吓坏了。”

  温玦沉默着被禁锢在椅子里,身他被夹在中间,像是被两股不同温度、不同质地的潮水同时淹没。

  他没有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具身体被前后两种力量同时施加的压力,感受着裴青衍下巴抵在他发顶的重量,感受着谢寻埋在他怀里时呼吸喷洒在胸口的灼热湿意。

  过了几秒,或许更久,温玦终于轻轻动了一下被谢寻抱得死紧的腰身。

  “松一点,阿寻。”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谢寻的身体僵了僵,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松开了些,但依旧牢牢圈着,不肯完全放开。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温玦怀里,闷闷地、固执地重复:“不许……就是不许……”

  温玦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微微侧过头——这个动作让他的脸颊几乎擦过裴青衍的下颌。他能闻到裴青衍身上和自己相似的沐浴露香气,又混合着独属于对方的味道。

  “青衍,”温玦开口,声音因为角度的关系,几乎是贴着裴青衍的脖颈皮肤发出的,“你呢?也觉得这个假设很可怕?”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话题。

  裴青衍环在他胸前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在温玦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温玦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可怕?”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阿玦,你明明知道答案。”

  趁这谢寻埋在温玦怀里看不到,裴青衍微微侧头,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过温玦的耳廓边缘。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触碰,温热、湿润、带着不容错辨的挑/逗意味。

  “唔……”温玦毫无防备,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一下,轻哼从喉间逸出。他的耳根几乎是瞬间就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细微的动静和温玦瞬间绷紧的身体,没能逃过紧贴在温玦怀里的谢寻。

  他抬起了头,看向了温玦,敏锐的发现温玦泛红的耳廓。

  “哥?”谢寻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警惕,“你怎么了?”

  温玦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虽然谢寻知道他和裴青衍之间的关系,但不代表当面这样温玦会心平气和。但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仿佛只是因为被抱得太紧而不适。

  他抬手,温热的手掌覆上谢寻的后脑,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间,轻轻揉了揉,将他的脑袋按回自己怀里,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

  与此同时就在谢寻的视线被挡开的时候——温玦,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摸到裴青衍环在他胸前的手臂内侧,那是一处皮薄肉嫩的地方。温玦毫不留情地,用指甲狠狠拧了下去。

  那一下又快又狠,带着十足十的警告。

  裴青衍身体猛地一僵,环抱着温玦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压下去的、短促的抽气声。

  他显然没料到温玦会来这一手,突如其来的锐痛让他差点松手。

  “没什么,”温玦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安抚的力度,仿佛刚才那一下狠拧根本不是他做的,“你抱得太紧了,阿寻,我有点难受。”

  他的指尖在谢寻发间缓缓梳理,动作温柔而熟悉,成功地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

  谢寻在他掌心蹭了蹭,虽然依旧抱着他的腰,但力道确实放松了些,只是嘴里还固执地嘟囔:“那哥收回那句话……”

  温玦一边安抚着谢寻,一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裴青衍的呼吸节奏变了,那环绕着他的手臂也放松了些许,但并没有完全撤离。

  他知道裴青衍接收到了他的警告,并且因为谢寻在场,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他没有立刻回应谢寻,而是微微偏过头,这一次,他的眼神对上了身后裴青衍的,带着点被冒犯后的淡淡不悦。

  裴青衍读懂了他的生气。在温玦平静的注视下,在谢寻还埋在温玦怀里的此刻,他不得不读懂。

  剧痛还残留在手臂内侧敏感的皮肤上,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是被疼痛和禁/忌撩拨的欲望。在对上温玦那双清泠泠的眼眸时,却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讨饶。

  裴青衍的桃花眼微微弯起,他眨了眨眼,长睫垂下,遮掩了眸底深处那点未熄的火星,只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知错”和一点因疼痛而起的的委屈。他微微扁了扁嘴仿佛在说:好痛,我错了,别生气了。

  但这讨饶只存在于眼神交汇的刹那和他那张因吃痛而略显苍白的俊美面庞上。他的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温玦,没有完全撤离。

  温玦接收到了他这番无声的“表演”。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转回头,不再看裴青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怀里的谢寻身上。

  裴青衍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因温玦这明显的“放过”而心底泛起更复杂的涟漪。他果然还是吃这一套。

  示弱,恰到好处的委屈,比硬碰硬有用。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动,手臂内侧的刺痛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阿寻,”温玦的声音打断了裴青衍的思绪,也安抚了怀中少年持续的不安。温玦的手依旧在谢寻发间温柔地梳理,“那句话,只是一个假设。而假设,大多不会成真。”

  “就像你不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温玦继续低声说着,指尖轻轻捏了捏谢寻的后颈,那是一个带着亲昵和掌控意味的小动作,“我也不会突然就和某个别人在一起。这样,可以了吗?”

  谢寻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紧绷的身体随着温玦的抚摸和话语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贪婪地汲取着温玦掌心的温度和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这熟悉的感觉驱散了他心头因为那句可怕假设而升起的恐慌。

  哥说得对,那只是一个假设,一个不会发生的假设。哥还在他怀里,哥的手正抚摸着他,哥的气息包裹着他这就够了。

  “嗯。”良久,谢寻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蹭了蹭温玦的衣襟,“那哥要说话算话。”

  “嗯。”温玦轻轻应了,算是承诺。

  见谢寻情绪稳定下来,温玦这才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示意道:“好了,起来吧。地上凉。”

  谢寻依言站起身,但依旧紧挨着温玦,不肯远离。

  温玦也顺势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后的裴青衍几乎同时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但温玦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地落在自己身上。

  温玦没理会他,只是对谢寻说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谢寻看着他脸上疲惫,立刻乖巧地点头:“哥也早点睡。”

  他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看向站在温玦身后的裴青衍。想起不仅仅是假设就难以接受,但自己撬了他的墙角,良心发现决定道个晚安。

  “青衍哥晚安。”

  谢寻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干巴巴的,像是完成一项不太熟练的任务。这确实罕见,他平常除了温玦,几乎不会主动与旁人道别。

  裴青衍显然也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冲谢寻点了点头:“嗯,小阿寻晚安。做个好梦。”

  谢寻道完晚安,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温玦身上。

  “阿寻,去睡吧。”温玦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对了,顺便把你青衍哥带走。”

  一般情况下,对于哥的命令谢寻是绝对执行的,于是裴青衍也被谢寻拽走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

  半个月了。

  自他将沈叙白无声无息地“放”进那个看似四平八稳、实则暗藏杀机的审计小组,时间已经滑过去半个月。

  这半个月,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

  周振坤那边起初还绷着神经,时不时通过他安插的人手“关心”进展,旁敲侧击。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传回的消息无非是“沈助理很认真,在熟悉流程”、“沈助理查阅了大量历史档案”、“沈助理问了些基础问题”,听起来,完全符合一个被塞进来镀金、试图努力表现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年轻学生形象。

  周振坤那颗提着的心,便也渐渐落回了实处,甚至私下里不免带着几分轻蔑与得意,觉得温玦到底年轻,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能查出什么花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罢了。

  连温宏毅,在一次家庭晚餐后,也特意将温玦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提点:“阿玦,审计的事情,差不多就行了。周老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水至清则无鱼。你要学会抓大放小,集团稳定才是根本。”

  温玦当时垂眸听着,态度恭顺地应“是”,没有反驳一个字。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即将以温玦的“识时务”而悄然平息。

  因为这段时间有空一些,这段时间营养液每满5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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