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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哥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576 2026-08-14 01:58

  温玦没有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的高背椅,而是随意地靠在了桌沿,双臂放松地环在胸前,目光落在跟进来的沈叙白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并不尖锐甚至称得上平和,却让沈叙白觉得自己的每一寸布料下的皮肤,都仿佛被这个视线扫过。

  他站在原地,背脊挺直,接受着这沉默的审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会议上的事,听说了?”温玦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说了大概。有人在会上提出了异议,董事长做出了折中安排。”

  “嗯。”温玦似乎并不意外他会知道,轻轻应了一声。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了一下,然后才抬起眼,重新看向沈叙白。

  “会成立一个专项审计小组,名义上核查制造板块的问题生产线和供应链。”温玦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小组名单里,会有周振坤推荐的人。”

  沈叙白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与凶险。名义利周振坤安插的人,既是眼线,也可能是绊脚石。

  温玦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了然,嘴角弯了一下,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温玦忽然从桌沿直起身,朝着沈叙白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沈叙白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温玦伸出手,没有像以往一样若有似无触碰他的,而是直接摁在了沈叙白的肩上。

  温玦微微侧过头,靠近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最亲密的共犯在分享一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但那个小组里,只有你是特殊的,沈叙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沈叙白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报告可以四平八稳,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我真正需要的不是这个。我也不需要你去和那些人周旋,玩什么办公室政治。”

  他顿了顿,按在沈叙白肩上的手,力道似乎微微加重了一分,像是某种无声的强调,又像是将他更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我要的,是埋在最底下的东西。”温玦的声音更低,几乎化为气音却带着一种淬了毒的锋利,“那些周振坤以为藏得很好或者觉得根本不会被注意到的真正的窟窿。”

  他微微退开些许,但手依然停留在沈叙白的肩上,目光却直直望向沈叙白的眼睛,看进他眼底:

  “虚增的成本,走私人账户的回扣,不合规的关联交易,还有可能存在的,更严重的税务问题。我要证据链,沈叙白,完整、清晰、一击毙命的证据链。”

  沈叙白迎着他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的黑暗与冷静的疯狂,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能感觉到自己血液里某种沉寂的东西被唤醒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选中、被托付、被赋予极致信任与危险任务的、扭曲的亢奋。

  只有他是特殊的。

  只有他被赋予了这样的使命。

  只有他能触及那些最肮脏的角落,为他带回最致命的武器。

  温玦看着他眼中逐渐燃起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火焰,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

  但那离开的掌心,仿佛依旧在沈叙白的肩头留下了灼热的印记。

  “你有两周时间,”温玦退回桌边,姿态重新变得疏离,仿佛刚才那近乎耳语的亲昵指令只是一场幻觉,“名义上,他估计会以为你是去镀金。实际上,我要你像幽灵一样,潜入那些数据的深海,把我要的东西,一件不少地带回来。”

  他微微偏头,窗外铅灰色的天光落在他昳丽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却冰冷的轮廓。

  “能做到吗?”

  这不是询问,这是最终的确认,也是最后的通牒。

  沈叙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某种激烈情绪。

  他微微垂下头,避开了温玦的直视,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却无比清晰:

  “能。”

  温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背对着沈叙白。

  沈叙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肩头被触碰过的地方,热度久久不散,甚至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点燃了更深处蛰伏的某种渴望。

  他知道,这是一场试炼,也是一场投名状。办成了,他在温玦心中的“有用”将提升到一个新的层级,或许能触碰到那轮冰冷月亮更核心的秘密。办砸了,或者走漏了风声……

  他闭了闭眼,将最后一丝无关的情绪剔除。

  他不会失败。

  他必须是那个特殊的、唯一的、能为他深入黑暗带回所需之人。

  “出去吧。”温玦没有回头,声音淡淡传来。

  “是,温少。”

  沈叙白最后看了一眼那映在窗玻璃上、模糊而昳丽的侧影,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里外重新隔成两个世界。外间的光线似乎更明亮些,但沈叙白却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已经永远留在了刚才那片弥漫着清冷木质香和危险低语的阴影里。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自己刚才被温玦手掌覆盖过的左肩。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了他自己才能感受到的、深入骨髓的烙印,和那颗为此而疯狂搏动、甘愿堕入更深黑暗的心脏。

  自从审计开始,整个公司都陷入了微妙的氛围。

  温玦并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沈叙白能否带回胜利的过程,于是依然是学校公司两头跑。

  斯洛特学院里,关于学生会审查风波余温未散,新的涟漪又悄然荡开。

  那个曾鼓起勇气在雨夜给温玦递伞的低年级干事陈澈,开始频繁出现在有温玦出现的公共场合附近。

  图书馆、礼堂、甚至胆大包天到温玦偶尔会去的看顾铮练习的击剑馆外。他总是隔着一段距离,不敢靠近,只是用那种混合着仰慕、怯懦与炽热的目光,悄悄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份小心翼翼的注视,早已落入另一些人眼中,并引起了微妙的不悦。

  尤其是在某个傍晚,温玦因为学生会一点小事,顺路去了一趟活动楼,出来时恰好遇到抱着资料匆匆走过的陈澈。陈澈猝不及防看到温玦,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资料哗啦散落一地。

  温玦脚步顿住,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文件,又看了看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陈澈,微微叹了口气,竟弯下腰,帮他捡起了最上面的几页。

  “谢、谢谢温少!”陈澈的声音抖得厉害,慌忙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温玦的轻轻碰触了一下,如同触电般缩回,脸更红了。

  “下次小心点。”温玦直起身,语气寻常,甚至还对他礼貌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几个人看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不同的人耳中。

  当晚,A1顶楼的气氛就有些微妙的凝滞。

  晚餐时,谢寻异常沉默,只是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偶尔抬起眼看向温玦,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的委屈和控诉,仿佛温玦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顾铮则显得有点烦躁,切牛排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盘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后只是狠狠灌了一大口水。

  裴青衍依旧笑得风度翩翩,甚至主动给温玦盛了碗汤,只是在递过去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温玦的手背,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甜腻又危险的意味:“我们阿玦真是走到哪儿都招人惦记,连捡个文件,都能捡出朵桃花来。”

  温玦接过汤碗,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裴青衍,琥珀色的眼眸在餐厅暖光下清澈见底,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青衍,你说什么呢?不过是碰巧遇到,帮了个忙而已。”

  “是吗?”裴青衍挑眉,笑意未达眼底,“那小朋友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碰巧。”

  温玦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三人,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也值得你们这样?”

  然而,这句话,并没能真正安抚暗涌的情绪。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滋生,便很难轻易平息。

  尤其是对某些心思敏感、占有欲早已超越常规范畴的人而言。

  温玦回到书房,刚处理了几封邮件,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谢寻。他已经洗过澡,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湿的,身上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他怀里抱着那个印着卡通三七的枕头,赤着脚,无声地走到温玦书桌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漂亮得惊人的杏眼,静静地看着温玦。

  温玦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怎么了,阿寻?”

  谢寻依旧不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然后慢慢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在温玦的膝盖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温玦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他放下鼠标,抬手,揉了揉谢寻半干的柔软发顶。

  “因为今天的事?”温玦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谢寻在他膝盖上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说了,无关紧要。”温玦耐心地重复。

  “可是……”谢寻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碰你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的委屈和不满,仿佛那是专属于他的领地,被旁人无意间踏入了一寸。

  温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点因周振坤和公司事务而产生的冷硬与算计,奇异地被软化了些许。

  他捏了捏谢寻的脸颊,力道很轻:“只是碰了一下手指。阿寻,别这么小气。”

  “我就是小气。”谢寻执拗地说,抓住温玦捏他脸颊的手,紧紧握住,将自己的脸埋进他温热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温玦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少年脸颊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他垂眸看着谢寻发顶小小的发旋,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细软的发丝间穿梭。

  这份全然的依赖与偏执,是他一手浇灌出的果实,如今藤蔓缠绕,已深入骨血。

  “只能是我的……”温玦低声重复着谢寻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句玩味的呢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再次推开,没有敲门。

  裴青衍斜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似乎刚洗完澡,换上了丝质睡袍,领口松垮地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发梢也带着湿意。

  他看到书桌旁几乎依偎在温玦腿边的谢寻时,桃花眼微微一眯,随即漾开往常的慵懒的笑意。

  “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裴青衍的声音拖着调子,一步步走近,将牛奶杯轻轻放在温玦手边,“热牛奶助眠。看你晚上没喝汤,光顾着应付某些人的酸话了。”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谢寻紧抓着温玦不放的手以及谢寻埋在温玦掌心的侧脸,笑意更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谢寻听到裴青衍的声音,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反而更紧地贴着温玦的掌心,仿佛在无声宣告主权。

  温玦感受到掌下细微的变化,抬眼看向裴青衍,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谢谢。放在那儿吧。”

  裴青衍却没走,反而绕到书桌另一侧,随意地靠坐在桌沿,长腿交叠。

  他离温玦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沐浴后相似的清新气息,却又微妙地隔着一段距离。

  两人一左一右,将温玦拥在了中间。

  “阿寻这是怎么了?又做噩梦了?”裴青衍语气关切,目光却落在温玦被谢寻握着的手上,“抓着你不放,跟小时候似的。”

  他刻意提起“小时候”,带着一种亲昵的共享过往的意味,无形中将谢寻此刻的行为归类为“孩子气”的依赖。

  谢寻终于抬起头,眼圈还红着,但看向裴青衍的眼神却没了刚才在温玦掌心的柔软,反而带着警惕。他没有回应裴青衍的话,只是更紧地抓住了温玦的手腕。

  毕竟裴青衍不清楚,但是谢寻却很清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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