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晃睡了个好觉, 做了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只不过梦里那个肉嘟嘟的小家伙,是旺旺给他生的。
他睁眼时, 嘴角还挂着笑意。窗外飘来街坊大娘的唠嗑声, 聊起昨天那场大雨, 今天又降温,小区锅炉房已经开始烧煤供暖, 海城今年怕是个寒冬。
雨停了啊。
被窝里暖烘烘的,李晃一扭头,见枕边空空荡荡。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居然八点多了!
好久没睡到这么晚, 虽说十点才上班, 骑车过去也得花时间。他钻出被窝, 陡然想起自己的电驴昨晚没骑回来, 还停在尊悦附近的路牙子上。
李晃急忙穿好衣服, 打开房门, 屋里冷冷清清没多余人气儿, 但刑焱的黑色行李箱就搁在客厅。他走到次卧门口,昨晚自己挑好放在床上的那身黑衣服不见了。
……原来是出去了。
又没法给旺旺做好吃的, 他从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早点, 放进蒸锅加热,接着赶紧去卫生间洗漱。刚刷完牙,漱到一半, 手机忽然响了。
李晃吐掉漱口水,快步跑出去,一看是小林打来的。
“李晃, 今天开始先放假,等什么时候上班,我再通知你。”
“啊?怎么突然放假了?”李晃奇怪,自己昨晚没跟旺旺搞那事啊。就算搞了,也不至于耽误上班,怎么又给他放假。
“尊悦停业整顿了。”
“什么!”
小林在电话里快速解释:“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天海城出yt了个大新闻,牵扯到北城刑家。说白了就是一桩丑闻,刑家有个少爷在尊悦找乐子,被偷拍了不雅视频,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尊悦受到影响,陆总正忙着善后。”
“我看过这个新闻。”李晃不知道还有不雅视频这回事。
“我这边有点忙,先不说了。”小林最后道,“李晃你放心,休假期间薪水照发,陆总从不亏待员工。我看顶多就停业一周,你好好休息。”
难怪醒来没见到人,是不是帮着陆总一块儿去处理了?不会又得给刑家赔罪认错吧……两个倒霉蛋。
李晃回卫生间洗脸,这一闲下来,反倒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他从镜子后面摸出梳子,随手梳着睡乱的头发,那撮翘起的呆毛怎么都压不下去,干脆翻出那瓶发胶。
发胶还是当初为了跟江唐拉近距离才买的,派上了用场。李晃正换着角度打理头发,发现不太对,便凑近镜子,怎么看都觉得脖子上的红印子好像更深了?
再一算日子,全是刑焱前天晚上又嗦又啃弄出来的,颜色深也正常。他左右转了转头,仔细照了照,脑子里立马蹦出荤画面,只当自己想多了,晃晃脑袋,对自己没话说,怎么一早起来就老是惦记着旺旺呢……
吃过早点,李晃把洗好的衣服和昨晚那两条内裤一起拿到院子里晾晒,又把脏运动鞋刷干净,晾了出去。最后找了个塑料袋,把刑焱的湿衣物全都装好,打算送去干洗。
刚一开门,他就愣住了,自己的电驴子竟好好停在家门口的楼道里。
大清早就去给他拿车了?不能是推回来的吧?会骑吗?
李晃诧异地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摆放位置没变,他拿不准刑焱有没有动过,心里想跟对方说声谢谢,可压根没有联系方式,只好作罢。
给车充上电后,他慢悠悠往小区外头走,回想起昨夜那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忍不住笑话自己。
瞎做什么梦呢?刑焱是跟他一样的Alpha,两个Alpha之间生不出孩子的,真搞对象,那不耽误人家吗?
李晃找到一家干洗店,纳闷衣服都湿透了还能叫干洗?听老板说有烘干机,便放心把衣物递过去,哪知一听干洗费要三百,当场吓一跳。
“这么贵?就西装西裤还有一件衬衣,三件要三百啊?”
“你这套西装可是高级货,我一摸就知道,没十几万下不来。三百是高端洗护套餐,都算你便宜了,你去别家洗,没个千八百的可下不来。”
“……”李晃头回听说西装能贵到这种地步,不禁咋舌,想想刑焱那身份,又很合理。他掏了下裤兜,结果只摸出二百来块钱,好在店里能刷卡,爽快地把钱付了。
“老板,不会洗坏吧?给熨不?帮我熨规整点儿。”
“哎哟你放心,我就是干这个的!”
李晃放下心来,路过街边水果摊,看到新鲜冬枣,掏钱顺手买了一盒,随后坐公交车往医院去了。
VIP病房。
“唐唐,快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李晃从身后拿出来,“是冬枣!老板让我尝了一个,脆甜脆甜的,可好吃了。”
憨憨每回都这样,嘴上故意卖关子,东西掏得比谁都快,跟小孩子迫不及待献宝似的。江唐又惊又喜,笑出声:“哥,你不是后天才休息吗?”
“尊悦停业整顿了,小林早上打电话跟我说的,先给我放一星期的假。”李晃脱下外套,转身去洗冬枣。
“停业整顿?”
江唐比李晃还要吃惊,尊悦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奢华场所,老板陆乾还是陆家大少爷。陆家在海城根基深厚,与白家旗鼓相当,怎么都不该闹到停业整顿这一步。
他立刻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果然正在播报尊悦停业整顿的消息。通报只称店内存在偷拍行为,严重侵犯宾客隐私,至于前天刑家的新闻,半点影儿都没了。
“哥,这刑家也太厉害了,连尊悦都能给弄到停业整顿。”江唐唏嘘,“陆总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不会要倒闭了吧?”
李晃:“不会的,小林说最多整顿一周。”
江唐哪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姓陆的根本不是好东西,那个刑家四少爷又能好到哪去?虽然他自个儿也不是啥好东西,可他一直记得刑焱来医院时,盯着他的那道眼神。
“哥,刑家是搞能源的,你知道不?都不说那些地产啊金融啊啥的,人家有的不光是钱,是权啊。背后肯定有大靠山,有句话叫民不与官斗,一山还比一山高,陆家再有钱,摊上这种事也只能自求多福了,这停业整顿就是个警告。”
李晃不太懂这些,听江唐说得那么严重,陆乾是刑焱的表哥,出了这种事,刑焱也会受到牵连吧?不然昨天早上为什么低声下气给刑家赔罪认错?
“我感觉不稳定,”江唐趁机劝李晃,“你重新找个工作吧,要不自己做点生意怎么样?我手里还有点存款,咱们一块儿做个小买卖啥的。”
“小林说陆总正在处理这个事,我等假休完再看看。”李晃把洗好的冬枣端了过去。
劝不动李晃,江唐心里不太踏实。昨天他接到龙胜的电话,不知道龙胜从哪儿听来的破消息,以为他巴结上了陆乾,厚颜无耻地要他引荐,真他妈搞笑。
“唐唐,吃枣儿。”李晃拿了一颗送到江唐嘴边。
江唐张嘴咬住,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憨憨。他其实没有存款,却总想给李晃留下点什么,哪怕是劝李晃离开尊悦,往后别再跟那些权贵扯上关系。
“好吃。”他嚼着脆甜的冬枣,目光一瞥,注意到李晃过分发红的耳垂,再看向他那件高领毛衣,下意识伸手一拽,脖颈间当真露出一大片深浅交错的红戳儿。
“……”李晃慌忙往后一缩,单手捂住脖子,另一只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嘴里的冬枣瞬间不甜了,江唐吐出枣核,看着李晃的小眼神逐渐幽怨,酸溜溜地问:“那马鳖易感期又发作了?”
“那个……嗯。”李晃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含糊地点了点头。
“哥,你骗我。”江唐脸一垮,“我是Beta,但我知道Alpha的易感期一个月才发作一次。你明明是在他易感期没发作的情况下,又跟他做了。”
李晃哑口无言,觉得江唐没说错。
江唐:“你不肯换工作,是不是喜欢上那马鳖了?”
“……”李晃想说不是,脑子里冷不丁闪过昨晚黏着他要抱抱的旺旺。他也说不清这算不算喜欢,自己都主动亲上去了,应该算是喜欢的吧?
见李晃不吭声,江唐心都要碎了:“哥,我不想说风凉话,可我真觉得你跟他没结果。他们那种大家族的人,讲究门当户对,不可能看上普通人。你俩还都是Alpha,也生不出孩子。”
“我知道。”李晃忙不迭否认,“我,我不算喜欢他。他只是生病了才来找我,我要是不帮他,他真的会出事的。等他病好了,我跟他就没关系。”
“因为生病了才来找你做?”江唐气急,“啥病啊就非得跟你做那种事?还把你脖子搞成这样?那你也不能白跟他做,钱呢?给你钱了吗?”
李晃没瞒着,也确实没个人商量:“给了我八百万。”
江唐这才满意了些,心里依旧憋着气,也清楚李晃得罪不起这帮权贵:“八百万还行,做了几次?你把账算清楚,千万不能吃亏,等他病好了,让他别缠着你。”
“就前天晚上做了一次。”李晃没敢说实话,旺旺那一次三小时都打不住,感觉快杵出火星子了,烫得他憋不住尿,光成结就卡了好久。这笔钱他拿着烫手,现在想起来还发愁,任哥那边今天也没联系他。
“这笔钱你一定要偷偷存好,该上班上班,跟谁都不能说。”江唐认真帮李晃规划起来。
“等干个一两年,要不开个小卖铺吧?轻松又自在,店里装台电视,每天就看看电视,收收钱,小日子多爽?别人问起来你就说背着贷款,装穷就对了。以后再找个……实在找不到合适的Omega,其实Beta也行啦,没孩子就养只狗嘛。”
李晃试着想象了下,这样的小日子还真是不错,越想越美,笑了起来:“唐唐,谢谢你。”跟着又说,“那咱们开个大的小卖铺,你跟我一块儿看店。”
“跟你一块儿看店?”江唐嬉笑着打哈哈,“那不行,我长得这么漂亮,万一嫂子吃醋,以为我跟你有一腿怎么办?”
李晃当场一臊:“哪,哪有嫂子。”
“你人这么好,肯定会有的。”江唐从碗里拿了颗冬枣,却攥在手心里没吃,“能认识你,我都跟着沾福气了,说不定哪天我遇上个好男人,直接就嫁走了,到时候你可别想我噢。”
“会想你的。”李晃实诚地说。
“吃枣儿!”江唐把那颗捂热的冬枣往李晃嘴里一塞,见他鼓着一边腮帮子憨憨傻傻的,没忍住捏了捏他另一边脸蛋,“哥,你好可爱。”
李晃嚼起来,嘟囔着:“我一个大男人还可爱,你可爱。”说完也给江唐喂了一颗。
嘴里的冬枣又瞬间甜进心坎儿,江唐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香甜的冬枣,哪怕下一秒死去,他也再没什么遗憾。
“哥,真甜。”
“嗯嗯,甜!”
中午,李晃在医院陪着江唐一道吃午饭,细心帮弟弟剔骨头、挑鱼刺,把江唐那小肚子喂得饱饱的。
哄江唐午睡前,他左思右想,终究是硬着头皮开口:“唐唐,你之前那几个视频,能再给我看看不?”
江唐秒懂,一脸坏笑:“干嘛,想学技术啦?之前叫你看,你死活不看,还叫我删掉。”
李晃:“……”
“才不给你看。”江唐故意逗他,“我之前是觉得陆总看着像个变态,怕你吃苦头。现在看来,那马鳖不错嘛,你都愿意为了他学技术。”
李晃:“……”
江唐:“看在他给你八百万,还特意给你买新衣服,把你打扮得这么帅的份上,我准许你学一学。”
都说到这地步了,李晃想着刑焱之前在电话里同意他可以告诉江唐,便把刑焱依赖自己气息的毛病简单提了下,然后才说:“旺旺他不太懂,还要我教,我懂得也不多……”
“他还不懂?”江唐指着李晃的脖子,“除了这儿,我看你身上也到处都是吧?这叫不懂,那世上就没人能懂了。下回他再这样,你直接给他两巴掌不行吗,反正他听你话。”
李晃摇头:“那不行,他会哭的。”
江唐无语:“我也要哭了!”
李晃问:“怎么了,唐唐?”
“输给你了。”江唐拿起枕边的手机,刚好看到群里有网友发来视频,“哇,哥,先看这个!就那个刑家少爷的不雅视频,我加的群里有人分享了,不过只有剪辑的几分钟,听说完整版有三个小时,特别刺激。”
李晃凑过去,视频非常高清,角度正好拍到了那两个陪床的少爷像狗一样跪趴在床沿,脖子上都戴着项圈。其中一个在哭,刚抬手抹了下眼睛,一鞭子就狠狠抽了下来,挥鞭的Omega正是刑恩。他骑着左边那人,又挥鞭抽右边的,哭声越大,鞭子就越狠,嘴里还骂骂咧咧:“贱.货,等下就他妈干.死你!”说完还真撤出来去骑右边的,又挥鞭抽左边的,把两人都折磨得皮开肉绽,后背血淋淋的。
“我去,”江唐看得目瞪口呆,“他那玩意儿有点小啊,还没我大,哈哈,就这样想干.死谁?筷子搅水缸呢,白费劲。我要是他,这辈子我都勒紧裤腰带,上厕所都得躲着人尿,哈哈!”
李晃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根鞭子勾住,想起自己背上那几道陈年旧伤,同样也是鞭痕。
江唐:“怪不得尊悦要停业整顿,这视频一传开,他脸都丢到姥姥家了,万一想不开再闹个自杀……哥,我真怕尊悦要倒闭,不行你还是重新找个工作吧。”
视频往后三分钟全是虐待画面,不止皮鞭,李晃头一回见到各式各样用来折磨人的器具。对方手段确实残忍,真把人往死里虐,活脱脱一个披着漂亮皮囊的恶魔。
他这会儿既替自家老板担心,也不由得为刑焱揪心。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刑家能放过他们吗?自己丢了这份工作没事,可刑焱是刑家的丧门星……
江唐打开教学视频,把手机递给李晃。见他愣着没接,整个人魂不守舍,心里叹了口气,问道:“哥,你是不是在担心你那个马鳖旺旺?”
“……”
李晃很认真地想了想,摇头说:“跟我也没关系。要是尊悦真的倒闭,我就重新找工作。”
“这就对了嘛,”江唐伸手摸了摸李晃的头,“咱们是渺小的普通人,那些豪门恩怨,也轮不到咱们来操心。”
“嗯。”李晃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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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悦会所。
陆乾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抽着烟。见白晏沉默得过分,他笑了笑:“整顿怕什么?真给我关张了都无所谓。不过刑家的手是真他妈长,敢伸到我的地盘来。”
白晏道:“接下来风雨难料,务必小心。”
“老干部。”陆乾随口吐槽了一句。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老东西”。陆乾接通电话,静静听着那头一通数落,等对方训斥完,他才开口:“爸,您消消火,有这劲儿骂我,不如用到床上去,缺人了跟我说,我给您安排。”
“你这混帐!早跟你说别碰那些皮肉生意,你偏偏不听,给陆家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嚯,给陆家闹出笑话的不是您么?怎么让儿子背锅呢?这心真狠。我还正想说,您那宝贝私生子长得挺标志,来尊悦能当头牌,我这当哥哥的,都快为他操碎了心……”
电话被挂断,陆乾将手机一扔,低骂道:“这老东西,管到我头上来了。”
白晏清楚发小为何这般火气,前阵子陆乾被家里安排联姻,气得回陆家大闹了一场,对亲爹的不满只增不减,甚至还扬言要给亲爹拉皮条,多下几个崽儿,十八年后想怎么联姻就怎么联姻。
他劝了句:“等过年你也二十九了,遇上合适的,可以考虑一下婚事。”
陆乾回他:“大哥,你等过年就三十一了,奔四的老帮菜。”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视线齐齐落向从房间走出来的刑焱身上。见刑焱冷着一张脸,老许跟在身后战战兢兢,白晏率先开口问起检查结果。
老许:“刑总的信息素水平已经恢复正常,先前的紊乱状况,看来在那位Alpha身边得到了非常有效的缓解。根据两次发作的情况综合来看,七天是他的耐受极限,一旦超过这个期限,就会诱发严重的戒断反应。”
陆乾:“意思就是,只要分开不超过七天,他再回到那个Alpha身边,寻偶症就不会发作?”
老许点头:“目前是这样,但我不建议刑总卡着这个周期。上次发作间隔只有四天,我觉得还需要再多观察一阵子。”
白晏问:“那他的易感期还会失控吗?”
老许:“暂时无法确定,我正在研制一款新型特效抑制剂。”
刑焱好似在听他人的闲事,自顾在沙发上坐下。想通之后,这些问题在他看来便不值一提,折磨只是暂时的,待到腺体摘除,所有麻烦自会迎刃而解。
陆乾电话吩咐小林走安全通道把老许送走,随即转入正题:“刑焱,刑家不是给你算过命么,说你而立之前必有一场大劫。我跟小白也替你算了一卦,倒是有个破劫的好办法,你尽快把那二愣子娶回家冲喜。”
白晏附和道:“是该冲冲喜。”
刑焱盯着一本正经拉皮条的两位表兄,忽然淡淡开口:“长幼有序,你们先来吧,我等着喝喜酒。”
陆乾&白晏:“……”
白晏难得摆出兄长的姿态:“叫你重视起来,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抱着小李哭得有多惨,我是不是也该给你录下来?一离开他就要死要活的。”
刑焱:“……”
白晏:“现在这节骨眼上,如果让刑家知道你得了寻偶症,后果你想过没有?小叔那边,你考虑过吗?”
陆乾拍拍手:“说得好,以后通通给他录下来。”
刑焱又怎么会没有考虑?尤其眼下这个节骨眼。所以他接受了白晏之前的提议,为大局考量,昨晚顺势利用那个傻子的善意,找到了缓解寻偶症的突破口。
当然,李晃也是他易感期的一剂良药。
说善意或许还为时过早,刑焱说:“昨晚,他的手机有一通境外虚拟号来电,我已经派小莫去查了。”
小莫,便是刑焱在北城的心腹兼助理,也是除他们几人之外,唯一知晓全部真相的人。
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刑焱能放心指派的人手其实有限,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借助自己这两位表兄。
白晏道:“怎么让小莫去查了?他在北城,最好别打草惊蛇。”
“我还以为你让猪油蒙心了。”陆乾见表弟理智清醒,索性将自己对李晃的怀疑全盘托出,连派人前往境外追查黑暗实验的事也一并交代清楚。
说完才劝表弟:“所以你现在,更应该考虑跟他的婚事。他对你要真有什么目的,结婚那不是顺了他的意?”
刑焱只道:“没必要。”
白晏的想法始终没变,在他眼里李晃就是单纯善良的老实人。至于刑焱提到的境外虚拟号,他更倾向于李晃从前受过创伤,和刑家并无关联。
李晃与刑焱,或许是段良缘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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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坐公交车回来,李晃进小区前,回头望了眼对面的农贸市场,干脆过马路进去买了点菜和肉。
回到家他就开始忙活起来,平时他自己吃,基本就一菜一汤,保证有荤有素。今天却特意多买了些,准备做个三菜一汤,白米饭也比平时多焖了一碗的量。
一入冬,天黑得格外快。
李晃盛了碗米饭,望着和平常一样冷清的客厅,独自坐下默默吃饭。吃完歇了会儿,点开手机,手机里也一样冷清,没有任哥发来的消息。
他收拾好饭桌,去院子里摸了摸衣服,今天阴了一整天,都没干透。又折回屋里碰了碰暖气片,还不是很热,烘不了衣服。
他去洗澡,洗完顺手把内裤搓干净,拿衣架晾好,重复着每晚的习惯。之后回房间躺床上看了会儿电视,再关掉电视,关掉灯,躺下睡觉。
结果有点睡不着。
李晃在黑暗里睁着眼,脑子里七想八想,想的东西好像比去年一整年的经历都丰富。最后想到了江唐说的,开个小卖铺,过轻松又自在的小日子,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两个人一块儿守着店,然后养只狗。
这样的生活,是他以前没想过的。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李晃都没有见到刑焱。
天气放晴了,他的日子过得简单,没别的地方可去,便天天去医院陪江唐。
他依然在等任哥的消息,不再关注那些新闻风波,只从江唐嘴里听到些零碎消息:受这次丑闻影响,刑恩联姻的家族主动提出解除了婚约。
直到第四天上午,江唐顺利出院。
李晃正帮忙收拾行李,忽然接到了福利院院长的电话,让他有空尽快回一趟福利院。
见李晃一下子心神不宁的,江唐连忙问:“哥,怎么了?”
“院长叫我回福利院看看,”李晃找了个借口,“说弟弟妹妹们想我了。”
“哎呀你看你最近老是陪我,都没回福利院,快去快去!一会儿小林哥来接我呢,你就放心吧。”
李晃始终没等来任哥的消息,心里越发不安,跟江唐道别后,便匆匆往福利院赶。
江唐在病房里慢慢挪了几步,步子迈不太开,自暴自弃地骂,真他妈是个残废。他心底早已对龙胜恨之入骨,默默坐回轮椅,把行李包拎到腿上,独自推着轮椅离开了医院。
恩慈福利院位于郊区,离城区将近五十公里。
李晃直接打的车,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有辆车一路尾随。
作者有话说:
总想着多写点,就来晚了!
感谢村民们的灌溉,大肥章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