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魂穿三国:黑山军请大汉赴死

第252章 暗流

  五月初三,朔方城下了一场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黄土路面上溅起细密的泥点子。张明远站在议事堂廊下看雨,檐水成串地往下坠,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坑。 李顺是踩着雨水来的。他撑着一把旧油纸伞,伞面破了两个洞,雨水从洞眼里漏进来,打湿了他半边肩膀。他在廊下收了伞,抖了抖水,从怀里摸出一只油布包裹的小包,递过来。 昨天晚上,河东那边来的。 张明远接过包裹,打开来。里面是一小块帛,比巴掌略大,边角裁得不齐,像是从整幅布料上匆忙撕下来的。帛上用炭笔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河东细作已入朔方。三人,一商一医一僧。商者驻东市粮行,医者居西巷药铺,僧者行游不定。为首者姓张,称凉州商人。手中持魏廷密信,收买边吏。目下已三人受赂,具体名单待查。 张明远把帛书看了两遍,折起来塞进袖中。他抬头看着雨幕,沉默了一会儿。 送信的人呢? 在城外的猎狼哨点等着。李顺说,还有话要当面说。 张明远从廊下抄起一件蓑衣披上,跟着李顺出了城门。雨中的土路泥泞难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北走了约莫两里,到了一处废弃的窑洞前。窑洞口用树枝和干草遮掩着,拨开之后里面蹲着一个人,瘦小、黢黑,穿一件湿透的短褐,嘴唇冻得发青。 李顺蹲下来:四哥,这是张将军。 那人抬起头,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见过张将军。我叫齐四,在河东那边做脚夫,猎狼队的人找到我,让我带个信。 你怎么知道那三个细作的事? 齐四搓了搓手:我在梁习的营地里干过几个月杂活。上个月,有个洛阳来的文吏住了进来,天天在营帐里见人,见的都是些穿便装的。我有个同乡在伙房帮工,偷听到他们说话,说是派了几个人往朔方去,收买官吏,拿住了把柄就让人替他们传消息。那同乡跟我关系好,就把这事说给我听了。后来猎狼队的人找到我,让我把这信亲自送到您手上,除了您,谁都不能给。 那三个人,能认出来吗? 姓张的那个,见过一面。齐四眯着眼回想,四十来岁,方脸,左眉梢有一道疤,说话带凉州口音。穿一身绸布袍子,像个正经商人。另外两个只听说,没见过。 张明远点了点头,从腰里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辛苦了。回去的路上小心,别让人知道你来了这儿。 齐四接过银子揣进怀里,连连点头,又从洞口钻出去,消失在雨幕里了。 李顺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将军,查? 张明远说,但不能打草惊蛇。那个姓张的在东市粮行? 先不动他。让你的人盯着他见谁、去哪儿、跟什么人说话。那个药铺里头的也盯着。和尚那头——你找几个机灵的面生脸,扮成香客去附近庙里转转,找到了也别声张,跟住了就行。我要看的是他们把信递给了谁。 李顺应了一声:三个已受赂的人,要不要先抓? 不抓。张明远的声音很平,抓了他们,姓张的就知道暴露了,会跑。留着线,顺藤摸瓜。你设个假口子,让姓张的以为我们已经拿到了某个人的把柄——让他觉得这条线稳当,继续往下走。等他信了、把名单全都递出去之后,一网收完。 李顺听了,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没有的笑意:懂了。 --- 雨停是第二天的事。张明远心里装着细作的事,但面上不显,照常理事。 上午他去了一趟城西的粮仓,张端正带人夯地基,新仓已经起了两尺高的墙基。运土的人来来往往,一筐一筐的黄土倒进木模里,用石杵砸实了,再铺下一层。太阳晒着新打好的墙基,暖烘烘的一片土腥气。 张端蹲在墙根底下画图,见张明远来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地基打得深,下了五尺,底下还垫了碎石。就算秋天雨水多,也不会返潮。 多久能用? 最快六月底。三座仓一起起,入秋前能存新粮。 张明远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粮仓工地没多远,迎面碰上了陈方。陈方是前天夜里从京口赶回来的,昨天歇了一天,今天一早就在写报告。他看见张明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卷竹简。 将军,京口那边的事我写好了—— 不急着说。张明远打断他,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陈方愣了一下,没多问,跟在他后面。 两人出了城,沿着通往莫河谷的土路走了三四里,在一处田埂边停下来。田埂那边是新开的耕地,春麦已经长到半尺高了,绿油油的一片。一个老农正在地里拔草,弯腰弯得很深,一株一株地揪。 张明远喊了一声:老丈。 老农抬起头,认出他来,连忙直起腰就要行礼。张明远摆摆手,走近了,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麦苗:今年雨水还好? 前两天下了一场,正好。老农笑呵呵的,墒情够用,这一季收成差不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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