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稒阳城·北城墙 建兴八年（公元230年）六月初六，拂晓。 李顺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草原上连绵不绝的鲜卑大营。 一万三千骑兵，铺开足有十里。 战马嘶鸣，号角呜咽，晨雾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身影在移动。 “李大人，各部已经就位。”张端走上来，声音沙哑。连续十几天的守城，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还好。 “秃发叱木呢？” “昨夜就已经绕到了鲜卑人的左翼，藏在硙口山北麓的沟谷里。”张端指着西北方向，“只要这边打起来，他半个时辰内就能杀到。” “阿会南呢？” “右翼，五原方向。他派信使来说，随时可以出击。” 李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城里的兵力还有多少？” “能战的一千二百人，弓箭手三百，刀盾兵六百，骑兵三百。”张端顿了顿，“箭矢不多了，每人只剩二十支。” “够了。”李顺说，“今天的仗，不是守，是攻。” 他转过身，看着城墙上列队的士兵们。 “兄弟们！”他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你们守了半个月，守得很好！但今天，我们不守了！今天，我们要杀出去！让鲜卑人知道，这地儿，是谁的！” “杀！杀！杀！” 一千二百人齐声高喊，声震四野。 城下的鲜卑大营中，号角声急促地响起。 决战，开始了。 --- 二、鲜卑中军大帐 轲比能正在吃早饭，听到城墙上传来的喊杀声，手一顿。 “汉人要出城了？”他问。 “是。”拓跋乌丸跪在帐中，左臂还缠着绷带，“大人，让我带兵去迎战！” 轲比能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身边的一个汉人模样的谋士。 “先生怎么看？” 那谋士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神精明。他叫陈潜，本是曹魏的边境小吏，因得罪了上司，逃到草原投奔轲比能。 “汉人守了半个月，突然要出城决战，要么是援兵到了，要么是撑不住了想拼死一搏。”陈潜说，“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应该谨慎。” “谨慎？”拓跋乌丸不屑，“汉人只有几千人，我们有一万多骑兵，怕什么？” “不是怕，是稳。”陈潜不卑不亢，“乌丸大人上次在硙口山，也是因为太冒进，才中了埋伏。” 拓跋乌丸脸色涨红：“你——” “够了。”轲比能打断他，“传令，各营集结，列阵迎战。拓跋乌丸，你带三千人从左翼包抄。陈潜，你带两千人守大营。” “大人，我——” “这是命令。” 拓跋乌丸不敢再说，咬牙领命而去。 轲比能站起身，披上铠甲，拿起长矛。 他倒要看看，这些汉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 三、城北·开阔地 辰时三刻。 稒阳城的北门缓缓打开。 李顺骑在马上，手持长刀，第一个冲出城门。身后，三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 再后面，是九百步兵，列成方阵，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弓箭手在后，缓缓向前推进。 城墙上，张端亲自擂鼓。 “咚！咚！咚！” 鼓声震天，激励着每一个将士的心。 鲜卑人也出动了。 五千骑兵排成横阵，如同潮水般涌来。马蹄踏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停！” 李顺举起长刀，三百骑兵勒马停下。 “列阵——楔形！” 三百骑兵迅速变换队形，以李顺为尖锋，组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 “杀！” 李顺长刀前指，纵马冲出。 三百骑兵紧随其后，如同利箭离弦，直插鲜卑人的阵型。 两军相接的瞬间，金属撞击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李顺的长刀挥舞如风，每一刀都带走一个鲜卑兵的性命。他的战马被砍伤，换一匹；铠甲被射穿，不管；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浑然不觉。 他只有一个念头——杀穿敌阵！ 楔形阵如同一把烧红的铁刀切入黄油，将鲜卑人的横阵撕开一道口子。但鲜卑人太多了，撕开一道，马上又合拢。李顺的骑兵冲进去不到两百步，就被团团围住。 “收缩！圆阵！” 三百骑兵迅速收缩，组成一个圆圈，背靠背，面朝外，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击。 远处，张端看到李顺被围，心急如焚。 “步兵出击！”他下令。 “大人，步兵出去，城里就空了！”副将提醒。 “顾不了那么多了！出击！” 城门再次打开，九百步兵喊着号子，向鲜卑人的侧翼冲去。 鲜卑人没想到汉人还有预备队，阵脚一时松动。李顺抓住机会，再次变阵，从圆阵转为锋矢，向鲜卑人的中军冲去。 “轲比能！可敢一战！”他大喊。 --- 四、左翼·硙口山北麓 李顺冲阵的同时，秃发叱木也动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