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木的体温，青山木的味道。
居无稍稍侧头，也张嘴生涩地迎合，舌尖主动缠绵。
夜色寂寥，被居无托付被子的守卫离开之后，其余守卫们也不再交谈，屋内外彻底安静下来，唯有暧昧水声清晰环绕耳畔。这个吻由浅入深，没有太多技巧，但，对象是青山木。
居无气息乱了、身子软了，也没有任何拒绝的举动，唯有抱在青山木后腰的十指悄悄攥紧了他的衣服，连指尖也泛起漂亮的粉。
好几次青山木的舌头舔进口腔深处，居无都快要忍不住哼唧出声，但唯恐吵醒梦中人，又硬生生咽下声音，只留偶尔一声的微弱呜咽。交缠中，双腿不受控制地曲起，大腿内侧一下下蹭在青山木胯骨。
慢慢地，双眼被吻到失神，身体被牢牢压着也还是抖个不停。
像是用唇舌完成了一场性交，持续许久许久都没有结束。
居无生生被亲到高潮。
出精的那刻，他猛地侧头逃开了这个吻，捂着脸大口喘息。失了目标的青山木便似断了线的木偶，头往下一掉，就这么埋在居无颈窝沉沉睡去。
这一夜，梦是暖的，没有再受半点寒冷的侵袭。
也因此睡过了时辰，居无睁眼的时候，日头已经即将攀升到最高处，临近中午。
侍从送来的午饭餐盒正孤零零地放在门边，没有人动过，青山木难得不在床上发呆，而是背身坐在桌边，双手把玩着什么东西。居无从满是对方味道的被窝中坐起， 偷摸拢了拢衣物，掩盖双腿间已经被体温烘干的白精。
“青山木。”他唤了一声，嗓音因为沙哑而发软。
青山木微微偏了偏脸，但没有应答，也没有回头。
居无对这样的冷淡习以为常。没有勉强，自顾自裹上披风，下床走到对方身边：“昨天……”
话忽然卡住在喉咙，他的脸一下子憋得红透。
因为他看见，青山木正把玩着的，分明是他藏在衣柜深处、仔细上过锁的木匣子。那锁头不翼而飞，五六只耳饰已经被尽数取出，整整齐齐排成一列摆在桌面。
青山木扭头，审视地打量他尴尬、不知所措的神情。
“这是……”居无咽了一口唾沫。
想解释些什么，却见青山木缓缓抬手，隔空点点他拉着披风的那只手：“脱了。”
“什……么？”
居无怔在原地，对上一双冷冰冰、充满上位者气势的黑眸。
他生气了吗？
心里一抖，手也跟着一抖，抓不住的披风便从肩膀滑落，掉在了地上。
青山木没有动，眼神似乎还在示意他继续。居无猜不透他的意图，只能走近一步，轻拉他的袖口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该……”
不该趁夜偷吻青山木。
不该在做了那么多背叛之事后还留着青山木的东西。
不该……
他不知道的是，青山木早对他的道歉应激。
几息之间，对方眼神迅速变得暴戾，刚刚为这木匣而起的那点柔软迅速消散。青山木狠狠甩开他那只手，不耐烦地再次重复：“脱掉。”
可居无身上分明只剩一件垂到膝盖的单薄里衣。
居无一缩肩膀。把自己的下唇咬到艳红，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青山木的命令，他颤颤巍巍抬手，拉开衣襟。
布料顺着肩头扒开，堆积在手肘。
他上半身的每一寸，便都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青山木的怒火里。
是比从前健康了些，皮肤也能看到血色，除了胸口刚愈合的小小刀疤之外，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居无垂着头，紧紧闭上双眼，什么也不敢看，但仍能感觉到青山木的视线从自己胸前一路凝视到双足。
“冷？”青山木注意到他颤抖的指尖。
居无摇头。
房间里烧着一小盆炭火，大约是今日早晨紧急送来的物资。不冷，甚至有点热。
青山木冷嗤一声：“抬头，睁眼。”
居无照做了。哪怕胸膛羞得急速起伏，脸颊到眼尾都染上一层红。
他看到青山木眼神依旧冰冷，却没有嫌恶，一寸寸将他的身体观赏了个遍，转过正面来，拍拍自己的大腿。
像是终于找到了庇护所，居无马上听话地坐上去，将自己蜷进他的怀中。青山木没有抱他，却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缩在身前的手，命令他把自己散落的发丝拢到身后。
于是胸乳再没有任何遮挡。
青山木捏起他左边乳首，用指腹捻着来回打量，看得细致认真，没有半点挑逗意味，却叫居无夹紧了双腿，呼吸变得滚烫。
“变小了。”青山木手上用力提了提，便把那小小的乳晕拉得变形。
在密室的时候，这对胸乳被日夜把玩，整个胸脯都软软的，一碰就会发红。现在其他地方有肉了，唯独这里却彻底干瘪了回去。
可是更敏感了……
“唔……”居无含着胸闷哼。他的手搭在青山木手腕，想拉开，又不敢，只能软着嗓子哀求，“我、我疼。”
撒娇似的。
事到如今，难道还妄想得到怜惜吗？可那发颤的尾音分明不是因为疼。
青山木眉头动都不动，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乳侧，把居无扇得脚趾蜷缩，脸颊紧紧埋在他胸前，连叫都不敢出声。
有胆子把他的东西偷偷带到北叱，这会儿却没胆面对。
他掐着居无脸颊，把怀中人的脸转向桌面：“选一个，自己带上。”
居无僵住了，呼吸都带着不可置信。
“青山木，我……”
“闭嘴。”
居无看不见青山木的神情，但他知道青山木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事情大概率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或许只要他稍微提高声音喊门外守卫一声，就不需要受这种摆布。
但……
居无抖着手伸向桌面， 花了很大决心，握住了他出逃时戴的那枚白玉珍珠。
他被青山木转了个身，从侧坐变成双腿分开而坐的面对面姿势，脊背虚虚抵在桌沿。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只能顶着青山木直勾勾的注视，自渎般捏起自己的乳晕。
太难了。
这么久没有戴，乳珠上那孔洞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点，居无双手又抖得厉害，试了很久，都没能将针钉对准地方。有时好不容易对上，却又不敢戳进去，弄来弄去，反而把自己的乳头弄到又红又痒。
“我弄不进去。”他求助地看向青山木。
可青山木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铁了心要他自己戴。
就像是……某种有关忠诚的测试。
居无揉了揉发红的眼皮。
终于一咬牙，手指用了蛮力，才将针戳进孔中，针尖挤开即将愈合的乳肉，无情穿到另一边，扣上银扣。
又痛又痒。
痛到忍不住红了眼眶。可身下性器却在无人触摸的时候颤颤巍巍地半立起来。
胸前沉甸甸的，很不适应。居无感觉到青山木的目光放在自己胸乳上，终于没那么冰冷，于是大着胆子靠过去，委委屈屈地抱住他的手臂。
青山木伸手按在他后腰，把他推向自己。于是他跨坐位置便从青山木的大腿滑到青山木的胯间。
有点像抱，又有点不像。
“牺牲这么大，这回又想拿到什么？” 青山木麻木发问，语调中没有半点旖旎，“北叱吞了连易私库还不够，如今局势明朗，还要你反复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情报，要什么，直接说吧。”
这话像极了侮辱。
可也是事实，居无无处辩驳。
身下位置微妙，又少了一层衣物阻挡，他分明感觉到青山木也起了反应，硬邦邦地抵着自己会阴。
他竟因此暗自庆幸。
呼吸急促，鼓起勇气：“我想……”
这一刻反复斟酌，也没找到更好的用词，生怕青山木随时翻脸不想听，声音变得很小：“我在你这里，还有没有机会？”
有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