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胡闹了大半日。
居无身上的药效太过霸道，高潮只能换来一两个时辰的平静，下一次潮热又会很快卷土重来，叫两人都不得安生。
所幸祈福珠果真起了作用，含了几次，红肿的后穴也慢慢消肿，恢复了最初的状态。
天快黑了。
数不清第几次高潮结束，青山木给居无喂了点米汤，却没有帮他取出珠子，只扯来被子把人细细包好。
“休息一会儿，我让人去驾马车来，今夜到我府上，不缺热水热食，你也少些受罪。”
居无还带着点点泪意，摇头：“不要。”
“听话。”青山木不再由着他，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俯身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他披上衣服出了院子，带上门，留下一声轻微磕碰声。
殊不知自己才离开，刚刚还需仔细照料着的人便猛地睁开双眼，一双清明的眸中哪有半点睡意？
居无翻身坐起，动作间腰腹用力，带得身体内的珠子也相互挤压，叫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僵在原地缓了好几个呼吸，才从被下伸出手，去摸床头缝隙。
那儿的死角处，藏着的一个小药包。
差不多是时候了。
居无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免想起青山木离开时那双包含了温柔爱意的眼。
心空落落的。
闭着眼睛吞下药丸，把纸包塞回缝隙死角。
有点苦。
马车摇摇晃晃，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居无又一次被青山木带回了司君府。
与上一年的年节没有太多不同，司君府还是一样的冷清，几乎没有年节的气氛。若说有变化，那便是两个人的关系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不似去年的算计疏离。
浴房早已提前烧满热水，青山木脱了彼此的衣服，抱着居无慢慢坐进浴池里。
时辰又到了，蛰伏在体内的药效再一次悄然烧起，温得骨缝酥软，居无坐在青山木腿上，抱着他的肩膀，发出难受的闷哼。
青山木掬了一捧水，帮他细细擦洗脸上干涸的泪痕。
水汽氤氲了彼此的面容，似乎也化开了心中最坚硬的部分。青山木没有去拿毛巾，就这么用手，寸寸为居无洗净身子，从外，到里，最后两指撑开穴口，一颗一颗导出被体温含热的祈福珠。
这一次，欲火不再是离笼猛兽，更像是一盅文火慢炖的汤，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感受对方。
水面渐渐被带起波荡。
池水是烫的，但比池水更烫的是青山木的身体。
没有润滑，交合处微微发涩，抽插间带起的拉扯感是从未有过的强烈。但最叫人崩溃的，是开始有水伴着动作倒灌进身体，渐渐撑得小腹异常饱胀。
可浴房外还有家佣值守，居无只能咬着唇，偶尔才从鼻腔里发出被逼到极致的泣声。
姿势让居无上半身被微微抬高，池水晃荡间，他隐约看到浴房左侧离浴池几步远的地方立了一扇等身的镜子。
大抵是平日沐浴后整理穿戴所用？
没等浑浑噩噩的脑袋想明白，青山木却起了坏心，就着相连的姿势挪过去。他把居无压到池壁，逼居无抬头看镜子里的景象。
不知是被水温熏的还是什么别的，两个人的脸都红得厉害，尤其是居无自己，眉眼丝丝迷惘，微微张着喘气的嘴中还能窥见红透的舌尖，已然一副被肏熟了的模样。
他抬手遮在眼前，不肯再看。
有点后悔了，迷情药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从浴池到卧房，两人几乎没有一刻是分开的，洗干净的身体没过多久又满是脏污痕迹，睡觉也始终断断续续，每次睡醒，迎来的又是不分时间地点的亲密。
等到居无终于从药效中脱身，已经是年节第三日的傍晚。
尽管青山木已经处处小心，但使用过度的地方还是再次肿了起来，碰一下都刺疼，身体布满深浅吻痕，腰腹与大腿更是只能感觉到酸软，几乎不能自己行动。
青山木叹气，懊恼自己的不加节制，把居无抱进怀里一口一口地喂汤。
“对不起。”居无用沙哑的声音道歉。
青山木抬手给他顺了顺头发，心疼他还来不及：“不用道歉，就是下回不要随便吃那些小商贩的东西了。”
顿了顿，又道：“但这几天，我很开心。”
他用鼻尖亲昵地蹭蹭居无的脸颊。
窗外骤然窜起尖啸，随后有烟花在天边炸开，光亮明明灭灭地映在窗纸上，好生热闹。居无失神了片刻，忽然侧头：“今天是几号了？”
“年节第三天。”青山木替他揉揉后腰，“药效若是再不消退，我便只能去找内医阁的大夫了。”
“这么快……”
青山木点头。他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语气里尽是不舍：“初六一早我便得出城前往南易，怎么放得下心让你这样待在城中？万一被别人叼走可怎么办。”
“不会的。”居无垂下眼，盖住眸底复杂的情绪，“我已经好了。”
“那便在我府上休息，陪我到最后一天再回去，好不好？”
居无是想拒绝的。
但触及对方的眼神，不知怎的，就是硬不下心来，最终别别扭扭，低声应了一声：“好。”
今年年节不再是冷清孤单，竟与寻常人一样，也有了几分温馨与安定。对青山木来说是，与居无来说，亦是如此。
只可惜这样的时光没能持续太久。
后半夜，居无就没有任何征兆地起了高烧。
青山木惊醒，下床点亮灯烛，一摸居无额头，竟烫手得厉害，人更是已经烧得迷糊。
心跳漏了好几拍，几乎停在这一刻。
居无病得厉害。
但这是年节，府上的府医也回了乡。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多穿一件，青山木毫不犹豫地出了门，赤足跑进院中积雪。没走几步却又折返回来，用厚毛巾浸润了凉水，轻轻敷在居无额上。
这才再度离开。
管家仁叔追上来递披风，青山木顶着风雪翻身上马，没有接，只来得及交代对方照顾好居无，便直奔内医阁而去。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一来一回，天蒙蒙亮了，才把大夫接到家里。
居无的烧仍然烫手，也仍然昏迷不醒。
请来的是内医阁资历最深的老大夫，老人家颤颤巍巍，指腹搭到居无腕上。
号脉。换手。反复号脉。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
没有因为临时出诊而敷衍，可就是找不到居无高热的原因。
大夫看看青山木，又看看居无的脸色，为难摇头：“观典属君脉象，虽有过度疲劳、精元亏空之状，但总体而言都算健康，没有异常，这样的情况不应该高热不止才对。”
“不是受凉？那可会是药物所致？”青山木浑身冰凉。
“什么药物？”
“助兴……之类的。”
“以我毕生所学，不像。”
大夫起身，删删减减地开了方子，递给青山木：“是药三分毒，典属君又体弱，未明高热原因，最好不要随意用药。先按方上所写温补亏空，两日后看看是否改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一点存稿，所以写和更是不同步的，今天写的是九十五章，更的是八十一章，我会写完今天的章节再去修要发的章节，脑子有时候不一定能迅速沉浸到另一个节点的剧情，年龄大了确实有点心酸……偶尔会分不清这个节点节奏把握得好不好，如果你们觉得哪里太水或哪里太快记得委婉地提醒下我（但不要太直白），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