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传来陌生的柔软触感。

　　这是……

　　一个嘴对嘴的接吻。

　　青山木微微睁大眼睛，居无的脸就近在咫尺，睫毛温顺地垂着，身体也软软地贴在自己身上。压上来的唇温热而生疏，左右动了动，试着伸出舌头来舔，但舔半天也只是在青山木嘴上游移。想要加深，却不得其法，急得咬住青山木的下唇。

　　为了齐平高度，居无直接跨坐在青山木身上，臀肉压着青山木的腿，膝盖跪在椅面。青山木用小臂箍紧居无，居无也抬手搭在青山木的肩头，但不是推拒，是一个介于撑扶与反抱之间的姿势。

　　青山木忍不住侧头寻找更好的角度，用舌尖去勾居无的舌尖。

　　微甜的味道。

　　居无的味道。

　　他也闭上了眼睛。他没有选择直接侵入居无的领地，而是慢慢张嘴，引着居无吻进自己嘴里。

　　津液与津液交换。这种亲密似乎让居无很不适应，他调整性地退了一丝一毫，感受到自己腰背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才重新紧贴上去，小心翼翼地探索青山木的口腔。

　　唇肉相互积压变形。

　　舌尖舔舐青山木的齿，又去碰青山木的舌面，凭着本能轻轻吮吸。有隐约的茶香。是青山木府上常备的那一种，听说很贵。

　　很奇怪的体验，与想象中不太一样。

　　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居无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心跳变得很快，脑袋晕晕的，像被下了安神药一样渐渐停摆。

　　不能再沉溺下去了。

　　居无收回舌，准备结束这个吻。

　　但青山木不愿意。

　　在居无退开的一瞬间，他的手按紧了居无后脑勺，坐直身子，半强迫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居无发出一声模糊不断的闷哼。

　　攻势彻底扭转，青山木灵活地缠住居无的舌，带着狠戾，长驱直入地闯进居无口腔。比起居无的点到即止，他则是完全不加克制，狂风暴雨般席卷居无口中每一个角落，粗糙的舌面用力舔舐居无，扫过上颚与内壁，又钻入舌下逡巡，搜刮每一丝味道，最后在居无濒临知悉的挣扎中，加重了力气，舔进居无喉口。

　　居无被舔得浑身哆嗦，眼中都冒起了薄薄的泪花。

　　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却浑身都在发软。

　　终于，在居无窒息之前，青山木稍稍后退，暂时结束了这个吻。

　　但他的怀抱没有放松，两人之间的距离依然亲密。

　　居无睁开双眼。

　　两人都在喘，嘴唇红得离奇，暧昧的银丝更是连在中间还没拉断。

　　居无抿了抿唇，藏起那截被吸麻了的舌尖，把分不清来自于谁的津液吞咽下去。

　　但还有藏不起来的，红透了的双耳。

　　他忽然不敢与青山木对视，低头把自己埋进青山木肩膀，鹌鹑似的。

　　“为难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居无声音闷闷的，有点黏糊，“你一定调查过他们的，你知道他们有多清白。 ”

　　青山木沉默。

　　许久，才啧了一声，却是比刚刚更加不悦了：“为部下做到这种地步吗？典属君真是让我开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之前许多次，他想吻居无，都被居无侧头拒绝。他们牵手、拥抱、同眠、甚至是交合，却唯独没有接过吻。

　　吻是更加亲密的象征。

　　青山木想过某个情迷意乱的时刻，他凑过去，居无没有拒绝。也想过会是某个水到渠成的瞬间，居无主动卸下心防。

　　但唯独没想过这一天，居无为了其他男人，把吻当作讨好他的手段。甚至这个吻才结束，两人呼吸和心跳都没平复，居无就迫不及待说起别人的话题。

　　他把手覆到居无后颈，反复揉捏那块温热的软肉。

　　居无却难以理解他的情绪：“不是你问凭什么帮我的吗？凭我自己。我想要你帮我。”

　　揉捏后颈的手加重了力道。

　　青山木冷笑：“所以你把自己的当作交易的筹码了？两个部下，就能让你出卖身体做交换？他们甚至不会怎么样，只是受点刑而已。”

　　居无这才恍然明白青山木嘲讽的重点。

　　他从青山木怀中直起腰身，鼻尖对着鼻尖，奇怪地看着青山木带着怒意的眼：“为什么是交易？不是交易。”

　　“那你说是什么？”

　　浅褐色的眸子闪了闪，居无垂下视线，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地，半晌，才道：“是请求。我在求你。”

　　这样的话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他的声音放得很小，小到像软着嗓子撒娇。

　　居无再次亲上青山木。

　　他对得起先前青山木“聪明”的评价，学什么都很快，包括接吻。比起第一次的生涩，这一次更加熟练了，学着青山木的样子用舌头去舔，用体温建立起独属于二人之间的纽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口液分泌得更多了，居无吞咽了两次，还是有多余的一丝从嘴角溢出。

　　腰在发软，身体往下滑，被青山木的手臂牢牢拖住。青山木也失控了，前倾身子，追着居无的唇狠狠啃噬。

　　吻到深处，舌头模拟性交的节奏在居无口中搅弄。

　　咕啾咕啾的口水声极其明显。

　　衣服下，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小腹都感知到对方的变化。

　　他们都起了反应。

　　青山木离开居无的唇，急速喘上几口气，又忍不住再凑上去，轻轻吮吸居无收不回去的舌尖，反复啄吻。

　　他紧紧盯着居无失神的眸子：“如果能帮你保释部下的人不是我，是其他人呢？青司君？王司君？你也会这么做吗？”

　　居无反应了片刻才把这句话听进脑子里，摇头。

　　“不会。”他终于有力气收回那截舌尖，但从嘴唇到喉咙，口腔的每一寸皮肤还在发麻，以至于说话都不是很清晰，“这个人是你，我才亲的。”

　　青山木抱在居无身后的手一顿，指尖酥麻，心脏有一瞬间忘记了跳动。

　　“为什么？”他问。

　　“不知道。”居无茫然，“因为你想要……？”

　　青山木重重叹了一口气。

　　居无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却难免有一丁点的落空感。

　　是在期待什么，他也说不清。

　　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就是这样吗？

　　很矛盾，心里有一半是软软的，写满了温存，另一半却在发凉。

　　青山木急切地想要为这种矛盾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于是他命令居无：“把头发撩开。”

　　居无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一手攀在他肩头稳住身子，另一手将背后的长发撩开到一侧，低头，露出白到无暇的一截后颈。

　　纤细，脆弱，带着青山木刚刚揉捏出来的淡淡指痕。有一截青色编绳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青山木张嘴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