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司有一种远近闻名的指刑,是把人左手小指头的第一个关节放在钉板上,用一柄小锤一点点地敲。小锤大约只有三指粗细,不吃力,起先敲下去只是钝痛,但随着施刑人不断起锤落锤,小指会渐渐陷进下边的钉板里,皮肉被无数根钉刺穿、刺烂,直到最后血肉模糊,指骨也会在反复捶打之中碎裂。
十指连心,这个过程会让人反复痛晕又马上痛醒。如果是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受审人受了这种刑还是交代不出东西,就可以无罪释放。
其实这只是轻刑,监察司最基础的审讯手段。
因为对大部分人来说,失去半截左手小指并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影响,痊愈后依然可以写字、劳作、养家糊口。
如果刘温刘良被用刑的话,大概率就是受这样的指刑。
居无看着青山木写了保释书,又与令牌一起交给亲信送去监察司。他被青山木侧抱在腿上,没有再做其他亲密举动,只是靠在一起,慢慢平复身体的炽热。
居无轻声细语地与他解释:“半截小指对寻常人不算什么,但刘温刘良不行。刘温有才干,在政事上的敏锐和卓见远比族会许多人优秀,就算没有身家背景,假以时日也一定能为他自己挣个品级,如果失去一截小指,明晃晃让人知道他是受过监察司刑罚的人,他的仕途就再无可能了。刘良志不在官场,却是个武学奇才,没拜师学过一招一式,仅靠自己就能琢磨出一套出神入化的弓法,一截小指对他来说,也可能是日后再也握不稳弓的代价。这对他们来说太沉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毁掉一生的志向,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管。”
青山木没有嘲笑他什么,只是觉得惊奇:“我以为你生性冷漠,今日才知你竟是会对他人起恻隐之心。”
“为什么会这么想?”居无扭头,神情疑惑。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这样的感觉。”
“也不算恻隐之心。他们是我的部下,出了事,原本就理应是我担责,不应该让部下替我受刑。”居无想了想,“就像……就像你对花小满那样。”
青山木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那青达喜呢?他不也是你的部下吗?”
“他和刘温刘良情况不一样。我在监察司看过人证的供词,青达喜确实有颇多可疑行径,不是受了刑就能释放的。况且,就算此事真是冤枉,凭他平日仗着自己的姓氏作恶多端、欺男霸女的作风,受些刑罚也算赎罪了。”
居无看着自己袖子上的刺绣,声音有些飘忽:“世道应该再公平一点。清白是人不应该为一句轻飘飘的嫌疑付出代价,身负罪孽者,可以不限方式地遭受惩罚。”
青山木把他的手拢进掌心,安安静静地听。
居无说的都是对的,但他总觉得居无不仅仅是在说监察司的这个案子,那双怅然的眸子里分明还藏了更多的东西。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谋害西青的奸细吗?如果他真的是奸细,又是为什么会露出这样伤感的神情。
看不透。
青山木亲了亲居无的眼尾。
他好像更多地认识了这个人,却又好像更加抓不住他。
青山木的信件中并没有提及让居无去做交换,监察司拖到在傍晚,才不情不愿地放了刘温刘良二人。是青山木派人去监察司接的人,居无没有去,部下来报的时候他正待在青山木的马车上。
青山木将车帘掀开一小条缝,只露出半张脸:“如何?”
“监察司刚刚放人。”车外的部下将令牌交还给他,目不斜视,“二人均有轻伤,已经安排大夫诊治,另寻了一辆马车送他们回家。”
“监察司还是对他们用刑了?”车内轻轻摇晃,随之传来居无含糊的问。
接到青山木的眼神示意,那部下继续道:“不是刑伤,是在监禁房斗殴伤到的,里头年长的那位扭伤了腿,年轻的那位身上挂了多处皮外伤。说是典属阁第三人听说自己没有被保释而心寸不满,趁吃饭时对他们发难,压伤了一人,又与另一个扭打在一起。打了好一会儿才被分开。”
“很严重吗?”
“不严重,大夫的意思是休养两日便好了。倒是监察司的人说剩下的那个伤得要严重些,问我们要不要派大夫进去诊治。”
“监察司不是有自己的医师?”
“他们说不是他们打的伤一律不归他们管。不过我打听过了,其实是因为那人一进监察司就出言不逊,把监察司上下得罪了个遍,所以才被故意晾着。”
青山木放下车帘,与车内人低声交谈。
过了一会儿,才又掀开帘子:“不必劳烦大夫了,剩下的事情不归军务司管,如果监察司还想纠缠,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就是。”
“是。”部下退了下去。
已经是下值的时间,车夫驱动车马离开军务司,照例回青山木府邸。这几日街上有民俗活动,大路不让跑马,只能选择绕远走崎岖的小路,一路上车厢颠颠又簸簸,有时候晃狠了,后头就会传来几声克制的惊呼。
车夫满头大汗,一个劲地道歉:“实在抱歉,司君、典属君,今早才下雨,这土路积了许多水洼,两位不赶时间的话,我尽量走慢些,稳些。”
“无妨,慢慢来。”青山木声音沉稳。
车夫便立即拉绳让马慢下来,尽量小心绕开地一个又一个水洼。
殊不知车厢中的惊呼根本不是因为颠簸。
居无瘫在青山木怀中,整个人随着颠簸不住地往下滑,侧脸靠在青山木上腹部,从层层叠叠的衣物中伸出手抱住青山木的腰,才止住继续下滑的趋势。
他的上衣已经滑落到手肘,露出大片皮肤,瑟缩的肩、消瘦的背,玉扳指挂在锁骨下方来回晃荡,被舔过的乳尖泛着水光。其中一边乳珠上夹了金质的链,链上穿珠,重量将乳晕拉扯得微微变形,垂到肋下的珠链末端还挂了一团兔绒毛球,随着马车颠簸来回轻扫他的腰身,痒得人抓心挠肝。
青山木单手从居无背后穿到他的腋下,托住软绵绵的身体,手掌顺势覆在没有乳链的那边胸前,食指时不时逗弄深粉色的乳珠。
另一只手则明目张胆地停留在居无两腿之间,握住居无的阳具,快速上下撸动。
有时候马车难以避免地碾过水洼,轻微晃动会让虎口上的茧重重擦过茎颈的浅沟,居无便会绞紧双腿,发出受不了的低哼。
情欲气味很快填满狭小的车厢。
这条路也不是第一次走,但今日格外漫长,每一处水洼,每一个转弯,甚至是路面上一颗小石子,都能把居无推向覆灭的快感。
偏偏青山木不让他登顶,每一次察觉居无绷紧小腹,都会松手,转而去将他后穴滑出来的玉势重新插到最深。
“青山木、青山木……”居无无意识地将青山木的名字含在嘴里一遍遍地唤,“够了,不要再弄了……”
青山木的拇指指腹在居无顶端拭了一圈:“你不喜欢吗?”
“嗯哼——”居无脚趾头根根蜷起。
微微倾斜地经过一个拐弯,风掀起一角车帘,露出熟悉的街景,走完这条路,尽头就是司君府。
居无已经在高潮的临界点被卡了许久,整个人都散发着甜丝丝的气味。
青山木把他双腿分得更开,掀开下摆,让那私密处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他不再触碰居无的阳具了,转而捏着玉势尾端,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转着柱身寻找记忆中的脆弱点。
又是一个颠簸。
青山木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变化,忽然用力拉扯乳链下的毛球。
“唔……”
居无死死咬住青山木的衣服,五指把青山木小臂肌肉攥得发白。
他被生生插到高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看后台发现居北山的收藏刚好破千了!
值得高兴!
虽然比起其他文不算什么,但写非边限题材的时候做了最坏的打算哈哈哈,谢谢大家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