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夜。

　　居无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只知道青山木暴起的青筋磨得自己手心又热又疼，这个姿势不是太好的动作，他的手腕酸到发疼，几次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会，却又是前功尽弃、从头再来。

　　他太累了，到后面只盼青山木快些结束，所以青山木摸他的腰、亲他的脸，粗重的呼吸一下下喷进耳廓，他也都无暇再去阻止。

　　可还是不行。

　　怎么动都没有结束的迹象。

　　居无求助地看向青山木：“你究竟还要多久……”

　　青山木叹气：“你平时自己不弄吗？像这样再摸上一年，我也没有感觉。”

　　体位换了，青山木抱着居无侧躺到床上，阳物没有商量余地地挤到居无并起的大腿根中间。是隔着衣服的，但里衣轻薄柔软，根本隔不住触感与温度，居无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每一处沟壑凸起的形状。

　　纯白色的裤子，红棕色的阳物，尤其龟头更是红到发紫，随青山木的抽顶在腿间进进出出，居无一低头就能看见，格外清晰。

　　像极了真正的交合。

　　但起码有效了许多，不一会儿，青山木渗出的透明体液便将居无裤子晕湿了一大块，黏糊糊的，有点凉。

　　青山木死死按住居无胯骨，一边动腰，一边埋头在他后脖颈胡乱啃咬。尝过居无真正的柔软，这点安抚实在很难让他满足，可既然已经承诺，他便不会再食言。

　　他能听到居无被他咬痛的闷哼，于是将居无抱得更紧，下身也动得更加剧烈。

　　有好几次撞偏了，堪堪擦过居无会阴，居无便会不自觉地塌腰。很奇怪的感觉，不强烈，但钻到筋骨深处，隐约地痒。居无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大腿根在不受控制地绷得更紧。

　　终于，快感积累到临界点。

　　青山木把居无放平在床上，岔开腿跨在居无上方，拉过居无两只手做最后的冲刺。

　　他跨的位置很靠上，斜对着居无的脸。

　　让居无能一清二楚而看见阳物的每一处突起，每一处沟壑，能看到自己的双手是如何被引着去讨好那东西，甚至能看见青山木顶端小口一股股冒出的粘液。

　　他闻见了腥膻的味道。

　　屈辱。

　　又想起这东西刚刚差一点再次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于是浅棕色的瞳孔多了一份恐惧在闪动。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只觉得温度越来越高，手上越来越快，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终于，青山木在他手心里跳了好几跳。

　　有黏稠厚重液体，一股接一股地洒在他的脸上、锁骨。

　　青山木持着那顶端在居无眼皮上擦去最后一丝残留，喘着气欣赏片刻。

　　他抱住居无。

　　“好了。”青山木用指腹抹匀居无脸上的精液，动作温柔缱绻，“下次别用小满威胁我，不然……”

　　居无胡乱用袖子擦脸，就听到他轻飘飘地吐出恶鬼般的低语：“不然迟早在你这种床上把你肏烂。”

　　居无又困又累，可这一夜怎么睡都睡不安稳，光怪陆离的噩梦不断叠加又重复，有关南易的、有关战争的、有关情报的，最后全都扭曲变形，合成青山木笼罩在头顶的黑影。

　　有几次惊醒，看见眼前青山木修长的脖颈，他有想过要不干脆把它掐断。只是一动，睡梦中的青山木又把他搂得更紧，最终作罢。

　　直到天亮，青山木穿衣离开，才终于睡得安稳。

　　一连几天，居无没有再出门。

　　中间青山木倒是派人送过一床褥子过来，很厚实，可以摸出里头填了上好棉花，除此之外还有些吃食、甜酒。居无打开夹在物品中简信，是青山木的笔迹，说居无家的褥子太薄，睡得硌人。

　　居无把吃食和甜酒都丢到大河房中，眼不见心不烦。但褥子实在是好褥子，不用实在可惜，犹豫良久，还是把它铺到自己床上。

　　往后几天的睡眠治疗果真柔软了许多。

　　年节最后一天，是个晴天，居无终于撑着木仗出门一趟。先去医馆给伤腿换了药，绕道去买了些纸笔，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饭点，便顺路进了顺意客栈吃顿便饭。

　　小包厢，掌柜端着托盘上楼，不动声色地左右看看，反手关上包厢门。

　　“战事怎么样了？”居无压低声音。

　　掌柜坐下：“情况都还可以，我们在南易的驻军不受影响，边境这头是另外调了一名新将领应对西青——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山匪首领，北叱按你所说寻到的，果然是个带兵奇才。”

　　“果真？此人愿意为西青所用？”

　　“不是招安，只能算合作。你之前在山上放他逃走他还记着，北叱跟他说你是我们的人，又许了一些条件，他才同意为西青办事。”

　　“这样也算可以了，”居无思索片刻，“然后呢？”

　　“如你所说，西青的这位叶司君风格很是激进，开战那夜直接就想用火箭硬压过来，逼北叱调兵，但只攻了一波，后面他们的弓兵连忽然乱了阵脚，战斗力锐减，反被北叱击退数里，现在已经缩回线内休养。听说西青军中正在大规模调查，南易那头也就跟着没了动静。这些都是年节第一日的事了，你迟迟不来，我也不敢贸然上门找你。”

　　“我最近被盯得紧，只能减少联络。”居无烦闷地喝了口茶，“他们想必已经发现有大半的弓箭质量不过关，近期肯定不会再进攻了，不仅军中，我估计城内也马上会开始查内部奸细。北叱要利用好这段时间养精蓄锐。”

　　“会有查到你的危险吗？”

　　“你确保当初海港那艘交易船不会再出现就行，我有办法应对，但我们的联络要暂停一段时间。”

　　“都是些做一次性生意的外邦人，以后肯定不会再来了。暂停联系也好，这段时间北叱也在内查，只要把内鬼剔除，后面的事情就——”

　　“不用了，”居无打断，“安插在北叱中的奸细，我已经拿到具体名单，你且记着，最好不要用笔。军膳房掌勺李七、亲卫队第十二组副组长齐珊、叱干婧姮的家佣阿木……”

　　居无说得很快，但他相信北叱培养出来的人不会记不住，一口气念完名单：“……共十五人，你可记住了？”

　　掌柜凝重地点头，没有为难的神色：“记住了。名单可靠吗，你从何处寻得？”

　　“基本可靠，这些是军务司秘密培养的人，而且是主力。但我不能保证西青王或者其他人手中还有没有其他暗线。”居无自动忽略了掌柜第二个问题，“别有太大动作，过段时间秘密处理掉几个重要位置上的就行，其余人留着观察。不然我很被动。”

　　若是一口气铲除所有奸细，只会打草惊蛇，且之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奸细被送到北叱，实在是浪费这条情报。

　　北叱最好是全然不声张，等时机成熟，再给西青致命一击。

　　居无简略地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掌柜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你的安全就是北叱的安全。此次内查你且专心应对，我会搬到店里来住，若你那边有特殊情况需要支援，可以随时来此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