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尾,居无的里衣铺开搭在床栏,青山木目光深深地看着居无,走过去摸了摸,面料已经被暖炉烤得干燥温暖。
他弯了弯眼角,却没有将衣服还回去的意思,反而当着居无的面将衣服举到鼻下,轻轻地嗅闻。
没什么其他的味道,只有居无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
居无从被下伸出一只手来抢,青山木却恶劣地将衣服一抛,抓住居无手腕。一翻身,半个身子便隔着被子压在居无身上。
“光着身子睡我被窝,不会是故意的吧?”青山木眼神在居无露出的半个肩头上游移。
之前剿匪时那儿擦伤了一大片,新皮才长出来不久,还是娇嫩的粉。
居无咬牙:“衣服还给我。”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青山木将五指扣进居无指缝里,掌心亲密无间,看着居无抗拒的表情,又带了些遗憾:“牵手都不行?明明前晚还很乖。”
喝醉的时候身体和脾气都是软软的,有问必答,任他抱来抱去,还在他怀里睡觉。酒醒后却变回冷硬的样子,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几句。
居无不答,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僵持。
片刻后。
“我要回自己家。”居无无力地再次陈述。
青山木低头在他肩头轻咬了一下,口感比想象中还要更好,于是顺势伸了舌头去舔那块粉色的新皮。
舌面粗糙,把居无舔得敏感地抖了一下,眼中升起恼火:“青山木!”
骂人的话正到嘴边,青山木却已经站起身,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出去洗漱,你穿衣服吧,陪我吃顿饭睡个午觉,下午就送你回去。”
他走了。
居无长长地松一口气。始终藏在被下的右手终于敢拿出来,举到眼前试着握拳又张开,左右看看,已经恢复正常的模样。
他收起情绪,平静地把衣服穿上。
今日确实太过冒险,但收获比想象中的更大,也算值得。
一起吃了饭,青山木想故技重施再骗居无喝酒,居无却不上当了,青山木只能遗憾得抱着人窝进躺椅。躺椅自然远没有床上舒坦,但胜在窄小,身体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
居无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你若是忙,遣人送我回去就行。”
“不忙。”一夜未眠的疲惫袭来,青山木没有睁眼,手臂却精准把居无捞回怀里,“败都败了,剩下的只是残局,过些天再说吧。”
“什么败了?”居无抬头看他。
青山木笑笑,用下巴蹭蹭他的发顶:“装什么,西青进攻北叱,你与那么多司君交好,但凡听过一点传闻,现在猜也猜到了。”
“总不能像你一样与各路司君交恶。只是听过一点模糊的风言风语,我以为是谣言。”
“嗯,此前是机密,你不清楚才正常。此次战败是西青军中出了奸细,你最好与这件事没关系,王已经安排下去调查。”
“青山木,”居无语气凉凉,“我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被你软禁在这,还不知道自己有隔空操盘军队的本领。”
“你本领还小吗,在南易做得官,一来西青又立马谋了个典属君,谁知道使了什么招数。”
“招数好用的话,早就第一个对付你。”
因为贴得太紧,两人说话都轻轻的,若不听内容,倒有几分暧昧的感觉。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居无眼皮渐渐沉重下去。
毕竟不仅是青山木,他自己也是熬了个通宵。
说着说着,便靠在青山木臂弯中没了声音。
只是记着自己的处境,居无睡得并不深,每隔半个时辰便总惊醒,往复几次终究还是没了睡意。等日落黄昏时青山木睁开眼睛,他已经眼神清明,无聊到在抠青山木手上磕碰出来的痂了。
“你在干什么?”青山木手腕一旋,反将居无两只手握在手里。
居无这才发现青山木醒了,甩开手,撑着他的腰从躺椅上坐起。
“该送我回家了,”居无面无表情,“饭也吃了,觉也睡了,司君不至于食言吧?”
“好。”青山木爽快应下。
今日天气不太好,下了整整一个白天的雪,居无站在门边往外瞧,这会儿还是有细碎的雪花在往下飘。佣人来报,马鞍那边恰好正在给马蹄打防滑钉,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上路,于是两人只好又在回到房中,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居无上门那日是被青山木囫囵裹在披风里扛过来的,自己的衣服并不厚实,青山木看了一眼外头的雪,又返身去取了大氅——就是上次居无还回来的那件,不由分说地裹到他身上。
居无起先还不肯穿。
可越是抗拒,青山木就越是要勉强。
大氅在两人之间被揉来搓去,毛绒的触感又让居无想起来某些不愿想起的回忆,滚烫的、混乱的回忆闪现,手上便忽然没了轻重。
他是想把青山木的手拍开的。
但那一瞬间,青山木恰好垂手去捞大氅的下摆。
于是那一掌就重重落到青山木脸上。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响亮。
居无愣住了,青山木也停下动作。
定格片刻后,青山木先一步反应过来,直接把大氅披到居无身上,手脚麻利地绑好系带。做完这些,才握住居无僵在空中的手晃了晃:“脾气怎么越来越坏了,现在还敢上手打上司。”
“我不是故意的。”居无心虚。
青山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神色变得怪异,直勾勾盯着他瞧,双眸黑得吓人。
直到佣人来报马车已准备好,才收回目光,抱起居无出门。
马车上路,一路无言。
居无总觉得青山木不太对劲,好几次在想是不是应该道歉,但其实心里没觉得那是自己的过错,又觉得对方的反应不似生气,最终便没有选择没有开口。
路不远,马车很快停在居无小院外。
青山木照例单手抱居无下车,回头朝车夫点了点头。开门、进院,居无听见身后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动静,回头一望,才发现马车已经离开,没有留下来等青山木。
“他去哪?”居无问青山木。
青山木没有回答,沉默地开门进屋,单手点起烛火,然后在摇摇晃晃的暖黄色火光中,把居无扔到床榻上。
“——?”居无吓了一跳。
几日没有住人的屋子冷得几乎结冰。
但青山木的体温却滚烫。
他也压了下来,把居无困在床榻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唇舌带着侵略欲望,重重啃在居无脖颈。
微喘的气息喷在居无脸上。
有什么东西隔着衣物抵在居无大腿。
青山木强行把居无刚刚扇他的那只手拉来贴到自己脸上,眯着眼睛蹭了蹭,竟是满脸的欲色。
居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又打了一巴掌过去:“你是变态吗?”
这一掌好歹收了力,没有太放肆。
可青山木却笑了,舌头顶了顶口腔内部,贴到居无耳廓悄声私语:“这是在还我之前打你的几巴掌吗?没关系,我愿意让你打。”
他甚至侧头去亲居无的手,从掌心啄吻到指尖,舌头一卷,把居无的食指与中指含进嘴里,舌尖绕着两指游动,把它们都弄湿后,又意有所指般强行挤开两指,重重舔进居无指缝。
居无被吓到了,拼了命缩手往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需要标边限吗?应该不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