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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龙傲天的病弱老婆 虚荣之火 3695 2026-08-27 11:41

  天还没大亮,赵以川睁开眼,温热的身子正蜷在他怀里,昨夜弄的太久,柳延秀到最后开始求饶,赵以川也只简单擦了下他臀缝,这会儿低头看,还能看到干涸的白浊粘在柳延秀腿根。

  “夫人……?”赵以川试着开口,柳延秀蹙着眉,脸颊往枕里埋了埋,迷迷糊糊嘟囔了句夫君怎么这么早就起。

  赵以川喉头滚了滚,起身收拾一番,到堂屋里拜别父母并弟妹,站在堂中,面向双亲撩开袍角跪了下来,端端正正磕两个头。

  赵以川他娘吩咐道:“我儿,你此去从军,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不可与人争强斗狠,方使我在家安心无忧。”

  少年武人颔首,“不孝孩儿惹出事来,致二亲惊恐,此不孝之罪,万分莫赎。”再磕头,片刻,站起身来,“爹,娘,儿子走了。”

  牵着马出了赵府门,鸿恩和一众自小长大的弟兄已经得了信,这时与赵以川一个个别过,最后到鸿恩面前。

  少年武夫抬手摁摁发小肩膀,低声道:“鸿恩,我不在家,烦请你帮忙照顾延秀。”

  鸿恩只道“你放心”,又咬牙,“二郎,再过半年,我也要往滑州去从军,我们到时再见。”

  赵以川点点头,又与自小长大的弟兄们拜别,鸿恩道:“二郎前途保重!”

  赵以川翻身上马,拱手,“不必各位嘱咐。”

  说罢一抖缰绳,打马便走。

  赵府门口送行的人再看不到人影,渐都散了。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又听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赵以川策马疾驰折返回来,到门口,利落地翻身下马,随手一扔缰绳,进了院子似一阵旋风直奔卧房。

  柳延秀才迷迷蒙蒙醒来,他一见赵以川不见了,气得眼尾红红,正急急要下床出去寻他,这时见门被推开,忙起身,“夫君,你走了竟不告诉我——”

  话没说完,赵以川已经几步跨到床前,猛地将人给抱进怀里,脸颊埋在延秀的颈窝,清甜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赵以川眼眶发热,叫他死死咬牙忍着。

  最后,少年闭闭眼,手掌按着他妻柔软的脊背,呼吸撒在柳延秀的颈窝,“夫人,保重。”

  说罢,赵以川猛一松手,只怕自己再多待一刻便再挪不动脚,或是抱着柳延秀一同逃离此处躲一躲风头——可,他的幼妻如何受得住风餐露宿,与他赵以川流落四野。

  赵以川大步出门,打马就走,再不回头,一路往滑州奔去。

  柳延秀成亲不过半年,夫君便从了军,初时那几日,他总觉得心头空空落落,一个人难免神伤,便只能读书练字,偶尔搁下笔,长吁短叹。

  那赵以安性子顽皮,可在柳延秀面前却乖的很,每日吃过早饭,规规矩矩来找柳延秀,被柳延秀抱在怀里一笔一划认字,写完一个就问“小嫂嫂,我写的好不好?”

  柳延秀如此教他读书写字,渐也不觉得无趣,从前在柳府,他小时身边还有照顾他的下人,后面渐渐就只他哥一个人,他哥一走,柳延秀连个说话的人都无,这会子和赵以安日日待在一起,性子也慢慢活泼起来,他板着脸做个先生样子,赵以安就做他的小童生,少年抱着小孩,十分和谐。

  鸿恩几乎日日都来,从不空手,总给柳延秀带新奇玩意,还去他爹书房偷偷拿了好几卷书给心上人带来,见柳延秀高兴,便凑近一步,让柳延秀念给他听。

  这日,鸿恩靠在柳延秀身旁,就看延秀端正握着笔写字,他哪里还管写的什么,只一双眼定定看着延秀,觉得天宫的仙子也不过如此。

  怎么被赵以川给娶了呢。

  哎,娶了不说,这会儿人还跑了,让这么个仙子守活寡。

  但鸿恩不敢起旁的心思,柳延秀写完了,搁下笔,看了一遍,才转过头来,笑的眉眼弯弯,他人雪白,眼尾却漾着红,极漂亮,“鸿恩哥,请你帮我寄去滑州好不好?”

  鸿恩哪里还听到他说什么,只管点头,一双眼痴痴看着柳延秀,直到被赵以安喊了几声鸿恩哥,才回过神,挠挠头赶紧接过了。

  “好,算算日子,二郎也应该快到滑州军营了。”

  赵以安离家小半月,这日早晨,赵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就有人重重扣门。

  赵以安听见动静,赶紧去开门,就见好些个生言大汉立在外头,黑压压一片,赵以安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往后退两步。

  赵娘走出堂屋,一见这阵仗,吓得失魂,赵爹还在军营里,眼下家中只他们几人,当下认定是来拿赵以川的,慌忙迎上去,“官家所为何事?”

  那些个人这时分开,从中走出个矜贵清俊的年轻人来,一身深蓝色长袍,只眉宇间冷了点,他扫了眼院中光景,上前对着赵母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却自有分量,“老夫人不必惊慌,我是柳延年,延秀的长兄,今日过来,是接舍弟回家。”

  柳延年,朝廷在册的翰林学士,被她儿子打了的大舅兄!

  待几人坐在堂屋里一番说明,赵娘悬着的心先落了点,好歹不是官府来拿二郎——是来抢赵家媳妇回家的。

  柳延年靛袍素净,身份尊贵,举止有礼有节,对赵家老夫人的态度竟挑不出一点差错,可眉宇间冷气横生,话里话外不容置喙。

  柳延秀已与赵以川拜过堂,可柳延年不认这门亲事,竟是睁着眼说瞎话,平白说这亲不算,不过小孩子过家家。

  “老夫人,舍弟无名无分长住外男家中,于柳、赵两家清誉都有损,而今新君登基,朝廷催赴京上任,此事也不能再拖,我要带舍弟入京,他年纪还轻,正是读书进益的时候,总不能耽误在乡野之间。”

  赵娘正踌躇,“此事……如今二郎、他爹不都在,只怕我不能做这个主。”尤其是她儿子,赵娘如何看不出自家这个儿子如今多痴爱这个小妻,二人感情甚笃。

  柳延年听这话,垂眸笑笑,“前些日子县里接了报案,说城西山神庙里打死了地痞周虎,周家不依不饶,闹着要彻查凶手,老夫人觉得,此事是谁做的?又是谁压着才作罢?”

  赵娘吓得脸色煞白,人几乎要晕过去。

  “舍弟自小读书知礼,”柳延年收了笑意,神色冷下来,“断不可在乡野结交匪类、败坏门风,长兄如父,我这做兄长的,不能不管。”

  说罢,只问:“柳延秀呢?”

  柳延秀这日牵着赵以安和小妹几人去田梗玩,这会子攥着风筝,笑意盈盈回了家,还未发觉异常,待脚步轻快进屋,抬眼一看,才见自家床上,坐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柳延年坐在这破屋里,扫视着每一处,每一处都使他皱着眉。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褥面上,定定看着。

  他捧在手心的弟弟,就是在这张床上,给那个粗鲁、蛮横、不知礼数的畜生玩弄的吗?

  这样失神地想着,几乎按捺不住强烈的恨意,他本在延秀被抢走的当夜,就要来赵府要人,可被他母亲拦住,又质问他为何要如此,他如今大好前程难道都不要了,非得要让柳家蒙羞吗?说罢掩面垂泪,柳延年才慢慢松了身体。

  他藏在端方持重下的悖逆执念,被他母亲发现了。

  柳延年闭着眼,慢慢掰开他娘的手指,只说,不孝孩儿,对不起母亲,可此事,恕孩儿不能从命。

  “延秀呢!你如此做,却觉得延秀与你一样吗?”他母亲扼腕痛惜,气得在房里走来走去,“你倘若真亲这个弟弟,就放了手去,那赵以川是个好孩儿,如何会伤得了他?”

  柳延年失神地皱眉,片刻,才拱手,向母亲辞别。

  心神纷乱间,得了京城老师的急信,天子薨了,他作为新科进士、朝廷命官,绝不能误了国丧与新帝登基的大典,信中叫他收拾妥当,立即启程赴京。

  又有府衙的友人带来消息,有两个混混报官,说在山神庙里,周家的大儿子叫人打死了,那报官的说,杀人的是个少年武人,带着个极漂亮的幼妻。

  柳延年额角一跳,待一切处理完备,知道那赵以川早就逃到军营,如此,他垂着眸,指尖在膝上轻点,在心中叹道,小柳儿,该回家了。

  这时抬起眼,破屋子里一个漂亮莹润的柳延秀,正端立在他面前,怔怔看着,口中叫:“哥?”

  “小柳儿如今可闹够了?”柳延年道,起身到他幼弟面前,揉揉他的脑袋,声音放的很是平和。

  柳延秀仰起头来看他,无措道:“哥说什么呢。”

  柳延年一眨不眨看着他,放下手,牵着人的手指,低头攥着,“赵以川去从了军,三年五载不得回,小柳儿,赵夫人已应了叫你随我走,今日便启程吧。”

  “可是,哥……”

  柳延年语气温和,只说:“你跟赵以川的事,我不逼你立刻了断,但我奉旨赴京,身边没个亲眷照拂,京中柳家的产业也需人打理,你帮哥看顾宅子如何,再者,你爱读书,此番我为你引荐我在京城的老师,带你去国子监做监生,入京进学。”

  柳延秀听得懵懂,他哥只牵着他的手,攥紧了,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声音更温和,几乎带着妥协的语气,“小柳儿,等我安顿妥当,若你还想回来找赵以川,我绝不拦你。”

  “但是爹娘他们……”

  这指的是赵以川的爹娘。

  “我会托人照顾他们,也会给他们留下安家钱。”柳延年笑笑,“小柳儿心善,如此甚好。”

  如今赵以川不在家,柳延秀有点没了主意,可进京读书的诱惑如此大,他虽总觉得哪里不妥当,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延秀,你舍得哥一人去京城?”他哥皱眉,柳延秀最怕他生气,立即摇头,“哥,不是这样的……”他心思纷乱,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若爹娘都答应,我……能不能带以安一起去呢?他也很好读书?哥?”

  说到最后,柳延秀带着点可怜巴巴祈求他的意味。

  柳延年定定看他,垂眸敛去那点不虞,再抬眼,温和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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