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人情绪都到达了顶峰,像捆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但一人不说话,两人也都默契地忍了下来。
安静的房间就剩下电脑里的黄片还在,嗯嗯啊啊叫唤。
许久后,兆炀才抹了把脸,长叹一声说,“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对着男人不行,这是没办法的事,谈个解决办法吧。”
兆炀见他不说话,继续说:“你想怎么解决,你来说,你,你还想爽吗,我?要不用玩具帮你?”
兆炀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简舟气得眼睛都冒火,他五指掐着床单,上次被梁诵年放鸽子,这次被兆炀耍,他的面子算是丢尽了,他花钱都买不了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得被江预笑话死。
简舟瞬间爆炸,“解决?怎么解决?你知道那鞋多少钱吗?你知道那篮球多少钱吗?玩玩具?你他妈让我玩玩具?你收我这么多钱,你他妈让我玩玩具?”
兆炀反驳道:“我没操过男人,我哪知道对着男人硬不起来,而且我现在不是跟你谈解决方法吗,我不是说了,让你来说,我也没说一定要玩玩具,我这不是……”
“现在谁说谁不说有区别吗?”简舟大怒道:“这他妈到底有什么区别?”
兆炀心中的怒火被简舟的大喊大叫刺激得一下直冲天灵盖,抬手就将一旁的烟灰缸打翻在地。
简舟盯着四分五裂的烟灰缸,嘴唇下巴气得直打颤,凝聚起来的怒气刹那间被点着,他拿起床上的枕头对着兆炀就开砸。
“你还敢动手?你他妈不行还敢这么横,我让你横,让你横……”
简舟手中的枕头一下下直往兆炀脑袋上砸,嘴里骂声不停,“不行你他妈早说啊,耍人好玩吗?啊?好玩吗?拿钱不办事,还敢跟老子横……”
简舟砸过来的力道对于兆炀来说,就跟小孩子发疯似的,他无奈又狂躁,他一把拽住简舟手腕,大喊道:“行了,抽什么疯,你他妈再激我,我要控制不住真动手了。”
简舟被吼得一下红了眼眶,他觉得委屈,倒不是只因兆炀这一件事,而是长久以来的那种委屈,梁诵年梁诵年是那个死样,兆炀兆炀是这么个痿样,他简舟比江预差哪了,怎么想要个男人都这么难。
“卧槽,哭什么啊?”
兆炀头都大了,他狠狠揉着发裂的额头,看着简舟水滴一样的眼泪忍声抓狂道:“那您想怎么样,您说,您想让我怎么着,您说啊!!”
简舟原本只是眼里含泪掉几滴,被兆炀这么一说,眼泪更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兆炀慌了,女人哭他都烦死了,更别说男人哭了,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往脑袋上涌,疼痛欲裂,“能不能别哭,还像不像个男人了,有事说事行不行。”
简舟没停,哭得更凶,兆炀起身对着自己猛一顿顺气,重新耐起性子解释道:“我是跟你商量解决的方法,你想怎么解决我都听你的。”
“你送我的篮球和球鞋我都还给你,不过那球鞋让我卖掉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算上利息全都还给你。”
兆炀抓了把头发,发缝里全是汗,“行了,别哭了,晚上这事我也没料到,也不是诚心耍你玩,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简舟忍不住的抽泣声让兆炀临近崩溃,简舟也不知道,他就是收不住。
兆炀看着他,忍声说,“你要一直不说话,那我就先走了。”
“不许走”简舟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兆炀昂着头,抿着唇,眼眶哭得红红的,还是一脸傲娇的小公子模样。
“怎么了?“兆炀问完,等了一会,见这人又不说话,他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过自己衣服开始穿,穿戴整齐后,看着这家伙哭得泪痕一道一道的,眼眶里还盈着泪。
兆炀叹了口气,“晚上我就先回去了,我留这也没什么用,咱倆要靠一起睡你也指定睡不好,这事你想怎么解决我都听你的,到时候你给我个话就成。”
兆炀最后加了一句,“好好睡一觉吧。”
“兆炀……”简舟喊他,兆炀没理,直接离开,关了门。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简舟气得将枕头、被子全都丢在了地上,心里空虚又难过。
简舟家庭富裕,哥哥更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从小万千宠爱集一身,晚上兆炀对他这一吼,可把他气坏了,也委屈坏了,眼泪是一把一把地掉,他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眼睛,简舟皮肤白,哭痕在脸上很是显眼。
回到寝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可寝室的灯光大亮,梁诵年还坐在电脑桌前。
“你还没睡?”简舟来到梁诵年跟前,有些震惊。
梁诵年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就停了动作,修长的手指蜷进掌心,握得力道重,骨节处透出冷白。
“怎么熬夜到这么晚,这又是做什么软件?赚这么点钱这么拼命干嘛啊,这都凌晨了。”
一声响,简舟被惊得肩膀一颤,梁诵年没好气地将笔记本盖了回去。
他以为简舟十点会回来,结果到了十一点不见人,十二点,一点,两点,竟从外面鬼混到凌晨两点,梁诵年知道他是去见兆炀了,这么久的时间两人都干嘛了,他想问,想一一询问清楚,他觉得愤怒,但他与简舟的关系不适合他多问一句。
梁诵年快速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打算起身去睡觉,这人爱干嘛干嘛,爱见谁见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他刚站起来就看到简舟哭花了的小脸。
梁诵年眸光骤然缩了下,“哭过?”
简舟别的不行,但哭功行,这会眼泪又在眶里打转了,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看到梁诵年,刚安抚下来的情绪又上来了,他一把抱住梁诵年,委委屈屈的叫他,“梁诵年”
这一声委屈到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当然梁诵年也是这么认为的,“兆炀他,欺负你了?”
欺负?哪种欺负啊,兆炀他妈都不行,要是问的是另一种欺负那倒是有,兆炀他妈都吼他了。
梁诵年问他怎么了,简舟觉得过程太过丢人,没说,梁诵年也就不再问,直接睡觉去了,简舟原本想作一作的脾气,这下被卡在喉咙里,又憋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