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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最终

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予阳 6798 2026-08-20 16:15

  裴渊生日很快就到了, 他向来对这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小时候,父母几乎不会给他过生日,后来和杨霖在一起后, 也是他给对方过,而自己的生日,总是在过去两天才想起来,然后杨霖去街边随便买个蛋糕草草应付一下。

  久而久之, 那一天也就变成了他本就苦闷的人生里无关紧要的一天。

  直到今天早晨, 裴渊起床照常往旁边一摸,结果摸了个空,看起来似乎走了很久了。

  向来不会早起的谢望舟, 这次似乎起的格外的早。

  裴渊刚走到餐厅, 就看见谢望舟端着一个丑丑的小奶油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

  蛋糕不大, 奶油被抹得坑坑洼洼,边缘甚至还有几道没刮平的痕迹, 像是反复补救过许多次。最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Happy Birthday”,字母大小不一, 有几个还挤在了一起。

  谢望舟端到裴渊面前,弯着眉眼笑起来。

  “生日快乐。”

  裴渊的目光落在那个有些笨拙的蛋糕上,怔怔地看了好几秒。

  才想起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

  “发什么愣啊,裴渊。”一大早就下厨的谢大厨难得有点紧张,“我跟着教程做出来的, 尝尝味道怎么样。”

  “很好。”裴渊声音轻微发颤, “味道一定很好。”

  “喂, 你还没尝呢。”谢望舟做到裴渊旁边,托着下巴笑眯眯道, “裴律师可要实事求是啊。”

  裴渊挖了一口。

  嗯......

  有种谢望舟打翻糖罐子的感觉。

  他缓缓抬起眼,对上谢望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对方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里大有一种你要是觉得难吃你就完了的表情。

  裴渊昧着味觉咽了下去,然后昧着良心夸赞道:“好吃。”

  其实抛开太甜这一点,整体还算不错。

  蛋糕胚烤得很松软,奶油也很细腻,能看出来做的人花了不少心思。只是第一次掌握不好糖量,才让甜味压过了其他味道。

  趁着谢望舟起身去厨房拿餐具,裴渊不动声色地端起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水,这才觉得嘴里那股甜味淡了些。

  “你不吃吗,望舟。”裴渊企图让谢大厨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把蛋糕递过去一点。

  “不吃,晚上闻笙请客,去他家里吃,说是庆祝你生日,这会少吃点,宰他一顿。”

  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其实谢望舟早晨四点就就爬起来折腾这个蛋糕了。

  做了不少失败品,奔着不浪费的原则,全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至少一年都不能直视奶油蛋糕这种东西了。

  不过要宰陆闻笙也是真的。

  相比于只会照着教程摸索的谢律师,和只擅长做些简单家常菜的裴律师,陆闻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厨。

  只可惜陆大厨只做给他弟弟吃,谢望舟一年到头来吃到的都甚少,上一次好不容易蹭到一顿,最后还被陆闻笙坑着接受了裴渊。

  想到这里,谢望舟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努力解决蛋糕的裴渊。

  突然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实在奇妙。

  似乎就是从那顿饭开始,裴渊一点一点走进了他的生活。

  他们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面习惯他的存在,再到如今,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里没有这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可仔细想想,也许并不是从那里开始。

  其实更早。

  早在十六岁的那个夏天。

  那个谢望舟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却在多年以后重新回到他生命里的夏天。

  他踩着满地阳光,走进钢琴房,遇见了裴渊。

  他和裴渊在初夏相遇,在盛夏分别,最后又在暮夏重逢。

  原来有些人,兜兜转转,走过很长的路,最后还是会回到彼此身边。

  这么说起来,陆闻笙也算他们半个红娘。

  想到这里,谢望舟在看到陆闻笙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得莫名其妙。

  陆闻笙看了他一眼,显然不能理解他突然冒出来的傻笑。

  他抬手拍了一下谢望舟的脑袋。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谢望舟回过神:“啊?”

  “……”

  陆闻笙无奈地看着他。

  “给裴渊准备的礼物,在我弟那里。他去帮你们拿了。”

  谢望舟这才反应过来,笑得更明显了几分。

  “陆大律师这么慷慨?”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谢了。”

  陆闻笙懒得搭理他的调侃:“少贫。”

  他这次准备了两份礼物。

  一份,是送给谢望舟和裴渊两个人的。

  是一对情侣手表。

  牌子和之前陆今朝送给他的那一块一样。

  另一份,则是单独给裴渊准备的。

  一份《合伙份额转让协议》。

  陆闻笙看着裴渊,神情认真起来:“裴渊,我现在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律所的第三位合伙人。”

  裴渊低头翻开协议,粗略看了一遍。

  陆闻笙将自己手里的部分股份,以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转让给了他,他这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裴渊合上文件,几乎没有犹豫:“这不合规,闻笙,这个律所是你和望舟一起建立起来的心血,我不能...”

  “有什么能不能的,大老板和二老板都没意见。”谢望舟打断裴渊的话,揽过他的肩膀,“再说了,你能力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些你得之无愧。”

  说完,他拿过合同,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还不忘点一次陆闻笙,试图让陆闻笙也鼓励一下裴渊:“闻笙,你不说点什么吗,至少鼓励鼓励我们裴大律师啊。”

  “我说合适吗?”陆闻笙用带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鼓励的话以后你们两口子自己偷摸说去吧。”

  然后陆闻笙伸手捂住陆今朝的耳朵,这才继续对谢望舟说:“”在床上也可以说哦。”

  裴渊脸上一红,谢望舟倒是笑的意味深长:“好说好说。”

  谢望舟趁着陆闻笙去厨房端菜的时候,凑到陆闻笙旁边,压低声音提醒道:“说好的,帮我灌醉裴渊,今朝的新专辑我包一百张。”

  “成交。”

  谢望舟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计划。

  上次是他也喝醉了,才给了裴渊可乘之机,这次他绝对要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是他没想到,裴渊这厮酒量怎么这么好!

  陆闻笙都快喝趴下了,裴渊怎么还屹立不倒。

  差一点都要把陆今朝折进去了。

  这怎么成。

  陆今朝身体不好,不能多喝酒,这要是喝多了,陆闻笙少说也要扒掉他层皮。

  无法,谢律师只能自己上了。

  就是谢望舟的酒量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再加上这几天没睡好,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他把头埋进裴渊的脖颈处,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裴渊……”

  他低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

  “我们回家好不好。”

  裴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

  “好。”

  他小心地将谢望舟扶起来,让他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临走前,裴渊又有些歉意地看向陆今朝。

  “不好意思,今朝,我们先回去了。”

  陆今朝摆摆手。

  “没关系。”

  他刚费力把自家喝醉的哥哥安置到沙发上,转头看向裴渊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渊哥,我给你们叫了个代驾,已经等在楼下了。”

  裴渊点点头:“谢了。”说完他把谢望舟架起来,有些抱歉地看向陆今朝:“不好意思,今朝,我们先回去了。”

  陆今朝还想把两人送到楼下,刚起身就把陆闻笙揽住脖子往怀里带。

  “哥哥。”陆今朝看裴渊把门关上,轻轻给了陆闻笙一巴掌,“不送送他们吗,显得我们很没礼貌诶。”

  “和他们要哪门子的礼貌。”陆闻笙被打了也不恼,眼神清明,看不出来一点喝醉的样子,“走了,回去睡觉去。”他把陆今朝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陆闻笙是没醉,但酒量不好的谢律师就不一定了。

  他赖进裴渊怀里,伸手环住裴渊的脖子,整个人一点一点地往上凑。

  像只讨亲的小猫。

  裴渊看着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

  所幸两人已经到家了,谢望舟这个样子也只有他能看到。

  他给谢望舟换好衣服,刚要把人塞回床上。

  也许是动作太大,让谢望舟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理智。

  “等等,我的礼物还没送。”

  谢望舟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头柜那里摸索出一个牛皮纸包。

  是的,牛皮纸包。

  时至今日,裴渊对谢望舟的审美认知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谢望舟尚不知裴渊又对他下了什么定位,他颇为得意洋洋的开始从牛皮纸包里取东西。

  首先是一沓合同。

  “裴渊,这是我所有的资产,你签个字,以后我们不分彼此。”

  “望舟,这不行。”要是放在他在海宁市的时候,他和谢望舟资产不相上下的时候,这份协议签也就签了。

  可现在不一样。

  但现在,虽然律所归还了裴渊的违约金,但这个相比于之前裴渊赔客户的,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如今的他,远远比不上谢望舟。

  一个是坐拥律所的谢老板。

  一个是重新开始的裴律师。

  “你不爱我了。”醉酒的谢望舟比平时更加直接,一大顶帽子扣下来,直叫裴渊喊冤。

  “我哪有!”

  “那就签!”谢望舟把纸笔拍到裴渊怀里。

  看着谢望舟大有一种你不签,我就和你分手的架势,裴渊只得接过:“我明天把我的资产也整理一份。”

  “那是自然。”谢望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从牛皮纸包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一本相册。

  谢望舟把它塞进裴渊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裴渊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那是五岁的谢望舟和他的合照。

  旁边还有一行字:‘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裴渊。’

  他们五岁的时候怎么会有合照。

  他往后翻看,从五岁到现在的二十八岁。

  几乎每一年都有一张合照,每一张旁边都有一行小字。

  最后一张是他们在香山的那张,看来谢望舟是找那个女孩要的。

  图片旁边只有五个字:‘和爱人裴渊’

  裴渊指尖微微停住。

  “我从许愿那里学会的p图技术,至于你小时候的照片,是从你舅舅那里拿的。”谢望舟突然觉得自己的礼物有些寒酸,“我本来是想要你十六岁之后照片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每年都会找一个地方自己出去旅游,我想把你放上去,就好像我们那些年一直在一起,结果问舅舅要照片的时候,他说......”

  谢望舟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说你几乎没有朋友,他给我看了你五岁的照片,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

  “但眉毛却是皱起来的,是那个时候,那对夫妻就对你严格要求了吗?”

  裴渊沉默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小时候的记忆过于遥远和痛苦,于是裴渊选择了遗忘。

  “没关系嘛。”谢望舟拍了拍裴渊的脑袋,“这些地方我们再重新去一次嘛。”

  他指了指照片旁边空白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放我们现在再去那些地方的合照,我们以后一年去一个地方,能去二十三年呢。”

  谢望舟笑起来:“够我们慢慢走很久了。”

  “我们一起去。”裴渊轻声道。

  “那当然了。”

  看着裴渊还在翻阅,谢望舟突然恶从胆边起。

  他一个虎扑,扑倒裴渊。

  “不给看了。”

  裴渊猝不及防,被他压倒在床上。

  谢望舟理直气壮地把相册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一旁。

  “相册看完了。”

  “接下来——”

  他眨了眨眼。

  “该看我了。”

  谢望舟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裴渊颈侧。

  柑橘的清香混着淡淡酒气,若有似无地缠绕在鼻尖,让裴渊原本压下去的醉意,悄然又翻涌起来。

  早些时候喝的酒,直到此刻才开始起作用,顺着血液流过四肢百骸,连带着那些刻意维持的克制,也一点点松动。

  谢望舟吻上裴渊的唇,手落在裴渊的腹部,不安分地摸来摸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消磨对方的理智。

  裴渊垂眸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滚,刚好被闭眼的谢望舟错过。

  他抬手握住谢望舟的肩,微微抬起头,回应着谢望舟,舌尖划过谢望舟的虎牙,等待着他的松懈。

  就在谢望舟以为自己能得逞的时候,裴渊腿下手上一起用力。

  几乎就在一瞬间,战场变换了形势。

  谢望舟只觉得眼前一晃,等回过神时,已经被牢牢困在裴渊身下。

  他看谢望舟似乎还要再动,裴渊趁热打铁,另一只手扶过谢望舟侧脸,嘴角微微向下撇,故作委屈道:“小舟,疼疼我,可以么?”尾音拉长。

  这是裴渊第一次对他撒娇。

  谢望舟哪里能招架得住。

  他闭上眼,认命搬地伸手环过裴渊的脖子,把人往怀里一带。

  “裴渊,你记住。”

  “我爱你。”谢望舟咬在裴渊的锁骨上:“你要是不爱我,你就死定了。”

  裴渊没有说话,他托起谢望舟的身子,用力之大,似乎要把对方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细密的吻落在谢望舟的脖颈处,裴渊像是一个找到神明的信徒,最后紧紧依偎在他的神明身边,虔诚道:“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小舟。”

  月光透过薄纱,轻轻柔柔落在他们身上,地面上的影子互相缠绕交融,最终一起汇入名为‘爱’的汪洋。

  从此,他们甘愿溺毙其中。

  两人不用上班,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

  裴渊起的时候,谢望舟还在睡。

  两人昨晚折腾的太晚,周围还是一片狼藉。

  裴渊轻手轻脚地起身,本想先收拾一下,却刚走下床,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动静。

  下一秒,圆圆已经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嘘。”裴渊紧急撤回一个圆圆的叫声,“别吵醒你爸。”

  被裴渊握住嘴的圆圆尾巴晃来晃去,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一点也没有想安静下来的意思。

  裴渊看着它这副兴奋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圆圆已经三天没有出去遛弯了。

  难怪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我松开你,你别叫,我简单收拾一下就带你出去,顺便买个早饭,同意你就点点头。”裴渊点了点圆圆的额头。

  圆圆盯着他看了几秒,乖乖点了点头。

  裴渊这才放心松开手。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谢望舟还睡得很熟,眉眼舒展。

  裴渊笑了笑,把正在熟睡中的小船抱上床,生怕谢望舟起来孤单。

  外面的阳光正好。

  久未出门的圆圆一踏出去,就兴奋得不得了,撒开腿往前跑。

  “慢一点。”裴渊跟在后面,无奈地提醒,“别踩到不该踩的东西。不然你爸又要骂我们两个。”

  圆圆回头看了他一眼,呜咽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但最后还是乖乖跑回了裴渊身边。

  裴渊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样的早晨,他还会过很多年。

  他买好早点回去的时候,电梯刚打开。

  就看见穿着睡衣,抱着小船的,在等他的谢望舟。

  谢望舟举起小船:“小船,快咬你爹,睡了就跑。”

  “去给你买早点了喂。”裴渊无奈笑道。

  小船从谢望舟手中挣脱下去,却没去咬裴渊。

  而是凑到圆圆旁边,一猫一狗不管两位幼稚家长,自己跑回家玩去了。

  “小没良心的。”

  吃完早饭后,谢望舟把裴渊拉到沙发上。

  “裴渊,昨晚你还有最后一个礼物没有拆呢。”

  谢望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裴渊似乎猜到里面是什么了,他心跳的飞快,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枚铂金素圈。

  他伸手将其中一枚拿起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铂金的光泽很温润,戒圈外侧似乎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

  那是一艘小小的船。

  旁边还有几道简单的水纹。

  小船随着水波向前,好像在朝着某个方向航行。

  戒指内侧刻着一串数字。

  09.7.30

  裴渊怔住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十六岁的盛夏。

  在那家钢琴店。

  裴渊握着戒指,久久没有说话。

  谢望舟坐在旁边,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渊抬头看他。

  许久,才低声问:“你之前就是在忙这个吗?”

  “很辛苦吧。”

  “也没有啦。”谢望舟眨了眨眼:“就是觉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就是觉得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总得把那些重要的日子,一个一个补回来。”

  裴渊将其中一枚戴在自己手上,又牵过谢望舟的手,将另一枚轻轻套上他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交相映着,像是在替他们把那些错过的岁月,重新连在一起。

  而那些他以为自己独自走过的漫长岁月,其实从来不是一个人。

  而那个人跨过漫长的时间,终于走回他的身边。

  “裴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我们一起弹得那个曲子吗?”

  “《献给爱丽丝》”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裴渊的手:“我前段时间学会了,我们再弹一次。”

  两人坐在钢琴前,时隔十二年,裴渊又重新握住了谢望舟的手。

  音符在两人的手下再一次连成线,跨越了十几年的时间,终于在今天完整地落到了他们之间。

  那首曾经属于相遇的曲子,等到了属于他们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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