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编外人员
顾灱手指无意识的抠了抠刀带,眼珠咕噜噜的乱转,飘忽了好一会,略略有些闷的开口。“这贵吗?”时或似是没听清那般怔了一下。顾灱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惊讶,没好气的呼吸了一口气,提了音调。“我说,这里贵吗?我穷。”时或轻笑,眼中光耀潋滟,摇头。“熟人店,可以打折。”顾灱嘴角一撇,沉默的抬脚跟他进门。进了门,她发现,屋内别有洞天。在外看的小店,至少有两百平,而且还有楼上。时或熟稔的带她上了四楼,随意找了一间包厢坐下,将点菜用的平板递给她。“喜欢什么自己点。”顾灱接过,飞快扫了一眼价钱,喉头一动,咽了一口口水。“那个,你点吧。不过,我的钱,只够付两个菜的钱。”时或挑眉,慢条斯理的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你不是做风水一类的吗?怎么会这么穷?”就他们组里常请的那两个大师,请一次,就得花不少钱。上面都说他们组是全国最烧钱的组。顾灱接过他倒的茶,抿唇,轻轻摇头。“我们这一行,将就缘分。若不是你()
手上有我的刀,我是不会出手的。”时或想到她在摆摊用的那块布上写的八字箴言,不禁怜悯的看她一眼。“你这算不算空有宝山,却不能用?”顾灱摇头。“还好吧。我其实也用不了什么钱。等我找到传人或者找到第一代掌门的刀,我可以跳出规则外,做一些旁的事情。只是,在不论是否退休,都得在规则中办事,不可以乱来的。”他们这一门,与其他的风水师不同,他们的传人都有特殊的天赋,若真出手了,便是窥天机,耗生机不说,还容易被天道盯上,稍不注意,就容易走上歪路,故而比其他门的风水师多了一些规矩。时或礼貌的没有追问,拿过平板,点了三个招牌菜,够两人吃,看起来也不会太贵。顾灱刚才也这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没记住所有菜的价钱,看他点的不多,也放下心来了。吃饭时,谁也没有开口。寂寂无声。饭后。时或又一次邀请她去自己的酒店住。“也是熟人开的,可以打折。再则,你不是还在帮我处理案子的事情吗?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编外人员的职务,你可以领一点津贴。如何?”()
不单话听着诱人,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无形中也漾了一点勾人的意味。顾灱不由心动,小手抠着刀带,杏眼眨巴眨巴。“可以吗?”时或点头。“上次魏修杰的事情,若不是你出手,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麻烦,这算功劳。破了案,我们也会有奖金,分你一份,也是你该得的。”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就像是在拿糖哄小孩一般。顾灱想到师父出门游历前和他说过自己的梦想。“小小啊,师父被你师祖逮到入门前,愿望是做一名光荣的公务员,吃公粮。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会的公务员,那可是个黄金职业,不但分房分粮,还给养老,福利老好了。村里要是出这么一个,那可是全村都光荣的事情啊!可谁想,你师父我偏偏天赋异禀,被你师祖给逮到了,给带回来,完成这如神秘的任务的。”那会,小小的她,也不太懂师父口中那公务员所代表的意义,不过对方话语中的向往是记住了。现在,时或的那地方,也属于公务员啊!哪怕是编外人员,也是他们的一员啊!她如果答应了,是不是也算是帮师父完成了心愿。()
有点心动。她大眼咻得亮了亮。“我只需要考试、面试吗?我大学还没毕业呢,真的可以吗?”时或耳朵一动。“你还在上学?”顾灱“昂”的点头,再看他眼中的惊讶,有些奇怪。“我不能上学吗?”时或反应,轻笑的摆摆手。“不。这只是与我以前见过的风水师,不太同。”在风水这一行业里,与医生、教师那般,都觉得年纪越大的,本事越大。而且,他接触的风水师,都是家学传承,没几个是好好上学的。这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摆那,他想他大概会遇到一大堆小学肄业的。这突然来了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难免会有些惊讶。而且,他在遇到顾灱后,去查过赊刀一门。传言是鬼谷子的徒弟,以刀为介,只赊不卖,赊刀时都会给一批语,若批的准,便将刀钱给付了,像是预言家。而且,只收刀钱。都是穷困潦倒。在世人看来,就如乞丐一般,每天背着几把破刀在街上晃悠,逮到人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所以,顾灱说她穷的时候,时或没太多意外。时或看出她的意动,眸中笑意一闪。“()
自然是可以的。你难道觉得不行吗?”男人一笑,就如山间的杜鹃花开了,晃了顾灱的眼。她微微愣了一下,也不由浅浅勾了勾嘴角,伸出小手。“那,合作愉快。”时或礼貌握住,点头。“合作愉快。”做了合作伙伴,顾灱对时或的戒心也稍稍减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她比较在意时或手上那把刀。她确定自己的记忆中,没有时或这人的出现。毕竟,这样的一张脸,哪怕是少时,也是独一无二的,若是见过,她不可能不记得。只是,她暂时没提,亦是在等时或自己开口说明。两人都在互相偷摸的探对方的低,但是谁也不说。一路无语到了酒店,顾灱一下车,看这眼前富丽堂皇的酒店,忍不住又退了一步。“这地方,真的住得起?用那津贴?”时或不给她逃的机会,直接拉着人的手将人带了进去,要了身份证开了房。等顾灱回神,手上已经拿着门卡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门也被时或打开了。“我在你隔壁,有事叫我。”顾灱晕晕乎乎的被他推进了房间,刚一站定,身后“咔”的一声,房门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