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巴掌的缘
时或顿了一秒,转身出门。他眼里只捕到顾灱一个残影。顾灱步履很快,旁人几乎连她的影子都未看清,人便已经走过。时或眉梢浅浅一挑,“呵”的轻笑,脚下一转,追了上去。医院门口。顾灱回头瞧了一眼,无人跟上,心略略放下,拿出手机,正准备找一找附近的酒店将就一下,蓦的,肩头被人点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的转眸看去。已经有些熟悉的桃花眼出现在眼前,还眨了眨,仿佛在说“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顾灱心口一紧。“你……”时或嘴角始终勾着,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怎么不等我?”顾灱面上一裂。“时警官,我不是你的犯人吧?”她真想大声吼一句,求求你,别跟着我了。她捏了捏眉心。时或没有回答,而是侧首凑到她的手机前,看了一眼屏幕。“找住的地方?你那客户看起来也不像没钱的主啊。怎么没给安排?”顾灱没有回答,深呼吸,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无视身侧的人的存在,自顾自的挑选酒店。时或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脑袋凑近,同他一起看,还指指点点。顾灱耳边全是男人叨叨的声()
音。她忍了忍,终是忍不住,“啪”的摁灭屏幕,抬眸,眸色冷而不耐的看着他。“时警官,你到底想做什么?”时或略带痞气的轻笑一声。“案子还需你负责,不如住一起?”顾灱漂亮的眼翻了一个大大白眼。“我好像,不是你的人吧?再则,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与你们公门之人,不适合有太深的纠缠。”说完,她一转身,又想快速遁走。但,这一次,时或有了准备,她才动,就伸手一把拽住了手臂。因的惯性,顾灱一下被人拉入怀中,鼻子蓦的撞到他的心口。硬邦邦的。“唔——”她吃痛,无意识的哼了一声。下一瞬,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气袭上,如大手,刹那的将她的思绪抓住,不禁愣了愣神,下意识的捂着鼻子抬头。四目相对。男人的狐狸眼耀着如星辰般的光耀。顾灱好似被刺到般,微微眯了眯眼。时或低眸,唇离她的额头不过半点的距离,只消稍稍一动,便会吻上,女孩光洁白嫩的额头,在阳光照射下,闪着熠熠的光耀。他眸下暗芒一闪,心底泛过一丝异样的涟漪。须臾。时或鼻翼呼出的微凉的气如清风扫过()
顾灱的额头。她一激灵,蓦的回神,小脸刷的一红,抬手猛地将人推开,飞快退后几步,尴尬的背过身,无措的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时或从后,看着她红的仿佛要滴血的耳郭,不由笑出声来,施施然走到她的身侧,弯腰,脸凑到她的眼前。“害羞了?”顾灱低呼一声,本能的反应,抬手一巴掌拍在时或的脸上。“啪——”风停了,空寂了。顾灱傻了。时或懵了。顾灱吓的叫了一声,后退,手足无措的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手怎么就那么快!时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女孩手心拍下时温热的触感似乎还留在脸上。他从出生,就没被人碰过脸。现在好了,不单单是被碰了。呵——时或眼底幽芒一闪。一瞬。顾灱只觉周身的气温骤然一低,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噤。时或身子一动。她像受惊的兔子那般,蹦的朝后退几步。时或挑眉。“我是洪水猛兽?不过,我才是被打的那个吧?”顾灱急急摇头。“我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那巴掌是怎么打下的,可反应()
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打下去了。下山之前,师父可是特意叮嘱过,让她没事千万别动手。她手上劲头大,一般人可撑不住那一下。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瞅了一眼时或的脸。冷白皮的脸上的巴掌印慢慢显了出来,红的好似用朱砂画上去那般。顾灱一怔,欲哭无泪。“我们去医院上点药吧?你疼不疼啊?”一下,不由红了眼圈。时或一愣。初见时,夜光下,她仿佛坠入凡间精灵,矜贵而清冷,不食人间烟火那般,令人不敢靠近。再见,阳光下,她莹白的小脸耀着清冽的光,周身写满疏离冷漠,宋燃的激将下,她毫不留情反击,如一只傲娇的猫。而眼下,她红着眼圈,眼里写着担忧,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可怜兮兮。时或不由好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再想她那神秘的来历。时或眸底暗涌闪过,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没事,就是看着有些严重。别担心。”顾灱心口一哏,指尖无意识的颤了颤,咬了一下唇角。“真的没事吗?”时或点头。“你若实在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吃饭?”顾灱急忙点头。她不想欠人()
,亦不想与人有过多纠缠。但不想,现在却纠缠的更多了。时或转身,示意她跟上。顾灱愣了半秒,才匆匆追上。两人来了停车场,时或开车。顾灱对车不太认识,就是觉得那车的底盘有点高,但凡她个子矮点,就得爬上去了。她坐下,侧身系了安全带。“你想吃什么?我对深城不熟,不然看看推荐?”时或发动车。“不用。我常来,我知道一家。你吃海鲜吗?”“吃。”顾灱应,虽然不太爱,但也能吃。再则,请时或吃,她得顺对方的意。时或听后,便开车带她去了自己的相熟的店。下车。她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小店,突然觉得这地方应该不便宜,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刀带。她很穷的!她这一门,只做有缘人的生意,还因果,并不计较酬劳,收的也是对方自愿给的。再则,她刚下山,租了小院和学费,就将钱花的七七八八了。她就指着第一把刀的酬劳回回血。可这……时或走了两步,没听到脚步声,回头,就见小丫头睁大眼看着门,一向平静的眸中浮着纠结,好像在担心什么。他回走,在顾灱身边站定。“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