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钱家开祠
须臾。顾灱幽幽呼了一口气,将房卡收好,慢慢走了进去。房间是一室一厅的套房,客厅里有一个巨大的电视,填住了半面墙。电视旁是到顶的大大的落地窗,透过干净的玻璃,她觉得自己将整座城市都收入了眼中。她取下刀带放在脚边,坐在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看着窗外,发起了呆。夜色悄然降临,不同颜色的灯光下,车水马龙,繁华盛世尽收眼底。这是山上没有的景致,也是她下山后,第一次所看的景致。她想,这大概就是师父爱游历的原因吧。只有走的够远,才能看足够多的风景。忽而……“叮咚。”门铃声将不知靠在窗子何时睡着的顾灱吵醒。她睁眼时,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茫,耳朵随着门铃声响动动了动。她揉揉眼,起身。蜷着坐太久,腿都麻了,起来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开门。时或在门口,笔直而立,嘴角轻勾。顾灱抬眸,发现他的似乎随时都是笑着,只是那笑意,从不达眼底,心里闪过一个次。笑面虎。她微微歪头。“有事吗?”时或摇了摇手中的黄色牛皮纸袋。“验尸报告,要看吗?”顾灱蹙眉,刚想摇头问他为什么()
要看,但蓦的想到,她现在是编外人员。她喉头一动,压下要出口的话语,颔首,侧身,让人进屋。两人一前一后进门。顾灱接过文件袋,又走到窗前蜷着了。时或就看她一个一米七的人儿,蜷成一小团缩在懒人沙发上,忽而变得小小一只,一把就能抱走那般。顾灱打开牛皮纸袋,取出验尸报告。对于里面的东西,她其实兴趣不大,人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在她都不重要。她想看的,只有那黑色痕迹。她想知道,他们的技术,有没有可能将其还原。一目十行,她看的很快。柏昕的死亡原因是机械死亡,至于是用什么工具捂死的,因脸皮被剥了,暂时无法判断,死亡时间,是一月前,失踪后的两天。根据魏修杰的口供来推,便是魏修杰将人交给了那所谓的高人后,柏昕就死了。只是不知,魏修杰说的,是不是真话。脖颈的皮肤,也在带回局里后,开始腐烂脱落,转眼间,便变得与身体的皮肤肌肉状态一般,成了真正死了一个月的样子。从科学技术上他们无法解释原因。另外,他们还在柏昕的脖颈皮肤处,提炼出了一种未知的药物,成分太过复杂,还在研究分析()
。不过,其中有一种物质,是防腐的,他们猜测,这药物就是保持柏昕脸皮如活着的样子的原因。只是,他们不明,为何脖颈处的皮肤会在回到局里后就开始腐烂了。速度很快,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药理这一块,顾灱其实也不是很懂。她看完报告,发现没有自己想看的东西,将文件收好放回文件袋中。“现在能判的,只有魏修杰。还是那句话,你们若是可以将那黑色痕迹所属的图案找到,我或许可以给你们提供新的方向。现在的东西,太少了。”时或也明白,不过是想试试。万一她能又看出什么吗?他接过文件袋,微微颔首。“我明日回海城。房费我给你续了五天,你安心住,若有事,便与我说。”说完,不等顾灱回应,他便起身离开了。顾灱怔怔。人走了好一会才回神。她转头看看又空了的客厅,空气中浮着的淡淡雪松香告诉她刚才确实有人来过。来去匆匆。她突然不太搞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不过,她不是一个爱深究的人,想了一下就将这事丢在了脑后。她看了看时间,叫了外卖,随意吃了一点便休息了。……弹指一挥,三天时间过()
了。顾灱接到钱金生的电话,说了地址,等来了人被接到钱家的本家宅院。钱家从钱金生爷爷辈发家,经过四代的沉淀,已经成了一个不小的家族,族人之间虽有一些小间隙,但对外还是团结的。钱金生说要开祠,所有的亲戚便都来了。主座坐着钱家的辈分最高的长辈,钱金生父亲最小的兄弟,他们叫幺爷爷。钱幺爷也奇怪,好好的为何钱金生要开祠。钱家最近不稳,他是知道的。难道是因有子孙做错了事,要求先祖帮忙吗?人齐了,钱金生却闭目坐着,没有开口。钱幺爷等了等,还是没忍住,唤了他一声。“金生啊,族人们都在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吧。若是有人做了背家之事,不管是谁,你就直接处罚,幺叔会给你撑腰的。”钱金生睁眼,浑浊的眸里看不清神色,对钱幺爷点了点头。“幺爷,不用担心,不是大事,只是,在等人。”等人?钱幺爷转头看了看祠堂内的人,疑惑。“不是都齐了吗?”钱文耀以为钱金生说的是自家的儿子,眼咻的一亮,激动的蹭的站了起来,椅子随着他的动作朝后挪动。“吱呀”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
耳。一刹,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转来看着他。钱幺爷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生出了几分不虞,脸上一沉。“耀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多长辈在,你这行为不太妥当啊!”钱文耀弯腰道歉。“幺爷,对不起,我就是有点激动,失了分寸,以后不会了。”钱幺爷听他道歉了,便也没追究了,沉声“嗯”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却见他还像个柱子那般站那,眼里不耐一闪。“耀小子,你还有事?没事你就坐下吧。站着有点戳眼睛。”钱文耀急忙摇头。“幺爷,我爸说要等的人,和我有关,我在犹豫要怎么介绍他们。”“他们?”钱幺爷疑惑一下,再看他那脸上激动的有些不太正常的潮红,脑中蓦的精光一闪,想到了最近钱文耀干的荒唐事,心口一紧,刷的扭头去看钱金生。“金生,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钱金生还未开口,又被激动不已的钱文耀接了话。“幺爷,这不是好事吗?”钱幺爷脸上的黑又深了一分,怒气腾腾,厉呵:“金生!”音落,忽的就听祠堂门外响起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钱金生闻声蓦的动了,起身,眸光一亮。“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