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耿家失火,大郎失踪
在佟大小姐跟小娘和四娘子详细解说那位贵小姐的家族时,耿家村里一辆青蓬马车正晃晃悠悠的离开。耿母背脊挺直,手指扭着手巾,一脸不赞同的看向村长媳妇。“德曜媳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是四娘子最好的选择了不是?再说,你我虽然也勉强能算她长辈,可她生父还在……”耿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略显青黑。村长媳妇也知道这件事说出去太不好听,说完这句后,她低下头没去看耿母。“行吧,横竖也就十年时间。十年后,我会亲自去接她回家。”耿母说完就起身走了。“德曜媳妇这是被气狠了。”旁边婶娘叹气,小声道,“若不是耿风为人太差,直接把四娘子过继给她也是不错的。”“你们别说了。”村长媳妇心里烦躁,撵走了作陪的两人后,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村长回到家,一看媳妇的表情就知道又是为了耿风家的事儿烦恼。他没吭声,没敢说耿风今天来找他,还想把大儿子也送去寺庙出家。他就不明白了,耿风到底是不是个当爹的,哪儿有这么嫌弃自己孩子的亲爹?他不想养着四娘子,还能给他找点理由。连大郎都不想要了,这心肝怕是给狗,狗都不()
吃。老两口各自静坐想心事,万没想到“惊喜”还在后面。当天后半夜,耿风家的后院起火。左邻右舍拼命救火,到天亮时才堪堪把火灭掉。“耿风人呢?”有人发觉这一晚上都没见到耿家人,抹了把灰扑扑的脸左顾右盼,还是没找到耿风。“之前叫起火时他还在呢。”旁边有个嫂子不确定的开口,“不过中途那会儿,我看到他拎着扁担水桶往池塘去了,不会出事儿吧?”“我们都在池塘担水救火,没看到有人滑下水啊。”帮忙救火的村民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人反应过来:“这仙人板板的,后面厢房是不是大郎住的地方?你们有见到谁把大郎抱出来了吗?”这一问,众人瞬间冷汗涔涔。当下就有脚快的冲进去,翻找半天没有找到大郎半片衣角。没有人,就代表没有被烧死,但是大郎两只脚都废了,又怎么可能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家?闹出这么奇怪的事情,村长心里都麻了,又赶紧找人四处寻找耿家父子。村民就着蒙蒙天光上山找人,不免嘀咕了几句。“你们说学根的腿都不能走了,怎么还能丢啊?会不会是被他爹……”“胡说八道什么?”有人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赶()
紧找人,顺便再想想昨天有没有奇奇怪怪的人进村。”“昨天没有,倒是前两天我有看到一辆骡车在村外的那条路上停过。我还挺好奇的想过去看的,结果才往那边走几步,那人就驾着车走了。”年纪还小的碓子顺嘴接了一句。闻言,领头的那位壮小伙儿停下脚步,不确定的回头问:“说起来,你们这几天有人见到过大郎吗?”被问到的都摇头,一个接一个之后,众人脸色都变了。“碓子,你赶紧去找村长,找不到就找族老,我们再往山上找找看。”“风叔,他,不该有这么狠心吧?”“以前是没有,可现在,谁知道呢。”村里头,正打算去上工的耿父知道了这事儿后,整个人也是气息一变,压抑了愤怒。“我先去县衙请假,碓子你跟我一起,去城里车行认认看。”普通人家没人会买骡车,大部分人需要的时候都去城里租车用。碓子见过那天停靠在村边的骡车,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耿母帮丈夫整理衣衫,百思不得其解:“我还是想不通,耿风怎么突然选了这么个时间烧了自己房子?你说他贪财吧,他难道不该拿到四娘子当替身的钱后才走?”“再有一个,耿风以前对他家大郎说不上疼()
爱,但也不至于嫌弃。他媳妇犯了那么大的错,他不说多疼爱几个孩子,反而恨不得把孩子们都赶走,我总觉得这事儿不正常。”她说完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激灵,站直了身体。耿父也跟她同款表情。两口子对视一眼,顾不得说话,一前一后冲出了房门。“村长,快,快带人去镇上看看秦家人出事没有。”村长一听愣了一下,不解的问:“秦家人能出什么事儿?”“哎呀,别再废话了,先找人去看看再说。”耿母没了往日的淡定,扭头又往村东头跑,“我去看看泼皮家咋样了。”然而还没等她跑出五米远,就听村东头有人大声叫:“死人了,死人了!”耿母眩晕了一瞬,手扶门扉果断转身。泼皮家里躺了一屋子的人,断气的只有泼皮他娘。县衙仵作来验尸,最后的结论是,泼皮老娘是被吓死的!“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躺在床上,怎么就被吓死了?”仵作不知该怎么回答,但是他验尸的结果就是如此。县令和师爷叫了耿父过去说话,主要是问他这泼皮一家与谁结仇了。“要说结怨,那基本上整个村子就没有没跟她吵过架的。但说结仇,也不至于到生死之恨上。()
”耿父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若说是近期谁跟她有怨,那就只能是本村刚死了媳妇和女儿的耿风家了。”县令知道耿风家的事儿,耿父上班的时候原原本本的把前因后果都给县令大人汇报了一遍。而师爷也找人打听过,跟耿父说的并无相左。基于耿父的人品,县令并不怀疑他说谎。“此外,还有一件事,属下本打算去县城请师爷相助,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有其他隐情。”耿父利落的把昨夜耿风家失火,救了人却发现耿家父子都不见了的事儿说了一遍。“属下现在尚且不能确定起火跟这家死人是否有关联。若说有,属下也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很简单,昨夜大火可能是掩人耳目的,但是那么大的火势,村里的人都没睡觉,如果耿风趁这段时间进入泼皮家吓人,左右邻居不可能没发现。再有一个,耿风是如何在泼皮家的水缸里下药将其一家迷晕的?他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也不大有可能买到这种特殊效果的药。“这事儿就先麻烦师爷带人去城里和周围的药铺问问,看谁有买过类似的药材。”县令让下属们继续,他则拉着耿父往旁边走。“德曜,有人告状于我,说你纵容族人违法乱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