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好像一整天都不太高兴,隔一会儿就过来抱住方一槐闻一闻,越闻眉头拧得越紧。
方一槐不太明白,“江野,怎么了?”
“没什么,”江野说,“可能鼻子坏了。”
方一槐一懵,“鼻子,怎么会坏?”
江野:“可能有点死了。”
方一槐:“......”
方一槐猜他大概是在闻槐花味,想了想,给方樟打了个电话,问他,“方叔,花期,会消失么?”
“没听说过啊,”方樟问,“你花期没了?”
“不知道,”方一槐说,“但是,这次还没有来。”
电话那头静了半晌,才听方樟问道:“最近......开过花吗?”
方一槐点点头,“开过。”
方樟“咳”了一声,问:“什么时候?”
方一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好像是,四天,还是五天前?”
方樟:“......”
方樟劈头盖脸就骂道:“刚开完花还想要花期!哪来那么多花开?!年纪轻轻的,一点都不懂得节制!是姓江那小子吗?!方小槐,你可真是出息了,恋爱都没谈上,就天天跟人家开花!”
方一槐说:“没有,天天。”
方樟:“你还嫌少是吧?!”
方一槐脸有些热,很小声地说:“不是,不少,江野每次都......很久。”
方樟:“......”
方樟顿时把电话挂了。
方一槐看了看挂掉的电话,只好给他发消息:“所以,花期不是没了,是要再等几天么?”
方樟没好气道:“不知道!”
“谁知道你的花期被姓江那小子弄成什么样了,叫他忍着!”
方一槐见他好像很生气,安慰他道:“不是,不关江野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方樟似乎更生气了,“怎么,你自己把自己弄开花的?!”
方一槐只好不说了。
假期的最后一晚,江野睡到半夜,不清不醒间,感觉好像有人在亲自己。
他睁开眼,发现方一槐趴在他身上,抓着他胸口的睡袍,黏黏糊糊地亲他的喉结、脖子......
朦胧夜色中,丝丝缕缕的槐花香钻入鼻间。
江野抬起手,摸到方一槐滚烫的脸颊。
他打开床头灯,见方一槐的脸很红,眼底也湿漉漉的,浑身没有骨头一样紧紧贴着他,喃喃喊道:“江野......”
江野喉间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到花期了?”
方一槐的腿胡乱蹭着他,“难受......”
江野温热的手掌从他的后腰摸下去,缓缓动着,“好湿啊方小槐......”
方一槐抓着他的肩膀,细碎的哼叫声发着抖,“江、江野......唔......”
彼此的温度越来越烫,江野抽出手指,掐着方一槐的腰让他坐起来,声音低哑蛊惑,“自己来。”
方一槐身上都是薄薄的汗,不是很懂江野的意思,可心底的渴望一重又一重压过,他本能又混乱地蹭着,胸前的叶子吊坠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没多久,他瘫倒在江野胸膛上,“没有力气了......”
江野抬起他的脸,带着粗重的呼吸吻他。
夜色浓稠,溺人的槐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方一槐两天没从卧室出来。
他混混沌沌地被江野抱来抱去,从床上到浴室,又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留下痕迹......
他累了就睡觉,饿了就吃喂过来的粥,热了就又去蹭江野......
直到第三天,他才慢慢清醒过来,但已经没办法从床上爬起来。
他窝在被子里,浑身软得像块融化的年糕,仿佛骨头都透着酸胀。
江野拿着杯温热的水推门进来,蹲在床边喂他喝了几口,伸手摸进被子里,触到方一槐的体温---已经没那么热了,大概是花期结束了。
方一槐摸了摸小腹,咕哝道:“肚子,有点胀......”
江野也凑过去摸,故意道:“结果子了?”
方一槐脸一红,说:“变成人,好像,不会结果子了。”
“是么?”江野不信的样子,“谁说的?”
方一槐:“方叔。”
江野:“可能是他没见过。”
“可是,”方一槐说,“我开过好多次花了,也没有结果子。”
江野面不改色道:“可能是开少了。”
方一槐:“......”不、不少了吧?
方一槐在家休息了两天,才又跟江野去上班。
他们在公司门口下车时,江野忽然转头看了一下某个方向,然后对方一槐说:“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
方一槐也没多想,点点头,先去办公室了。
江野抬脚往刚才看的方向走去。
他在一辆货车前面停下,冷冷开口道:“偷拍上瘾了?”
几秒后,宋沿从货车后面露出脸来。
“江野,你以为公司那些人是真心祝福你的吗?”他轻蔑笑道,“不过都是表面说得好听,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你恶心呢!”
江野:“你听见了?”
“我......”宋沿一时语塞,又恶狠狠道:“反正就是恶心!要是爸也知道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一定会把你赶出公司的!”
江野无所谓道:“他比你还早知道。”
“不可能!”宋沿不相信,“他这辈子最看重名声,最在意脸面了,怎么可能同意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打开手机里那张偷拍的照片,“他肯定是没看到你跟男人接吻......”
江野突然问:“怎么,你很羡慕?”
宋沿一愣,就见江野转头对不远处两个穿得破破烂烂,在抢一个塑料瓶的老头说:“过去亲他几口,一人一万。”
两个老头精神一振,异口同声道:“真的?!”
江野点头,“真的。”
宋沿大惊失色,“你神经病啊!”
他撒腿就要跑,那两老头健步如飞地扑了过去,抓着他就胡乱地亲。
江野抬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淡淡道:“你也有男人亲了,满意么?”
宋沿“啊”地一声,哭着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