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没有想过要反悔,只要江野不赶他走,他就不会离开江野的。
他回抱住江野,轻声说:“不会反悔的。”
一阵风轻柔地拂过,扬起江野和方一槐的头发,又掠向远方......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也越来越热,夏天的气息悄然而至。
这天,方一槐在公司午睡醒来,发现江野不在。
他揉了揉眼,打开休息室的门,听见江野不咸不淡道:“搞砸了就做猪肚鸡。”
猪肚鸡?方一槐懵了一下,发现江野是在打电话。
江野见他出来,就把电话挂了。
方一槐走过去,问:“什么......猪肚鸡?”
江野:“想知道?”
方一槐:“想。”
江野:“亲我一下。”
方一槐凑过去就亲了他一下,要退开时,又被江野一把按住,加深了这个吻。
方一槐抓住他的衬衫,仰着头,轻轻咬着江野的唇。
他已经渐渐学会回应江野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只会呆呆地微张着嘴。
亲完的时候,方一槐窝在江野怀里喘着气,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江野说话。
他摇了摇江野的手臂,“还没有,回答问题。”
江野:“我什么时候说,要回答了?”
方一槐愣了一下,“可是,我亲你了。”
江野:“有说亲了就回答吗?”
好像是没有......方一槐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你说,亲一下的。”
江野:“哪天不亲?”
方一槐:“......”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方一槐收到江野的消息,“小朱去接你。”
他跑过去隔壁一看,江野确实没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他给江野发语音,“你去哪里了?”
江野说:“在家里。”
方一槐有些纳闷---回家怎么不叫我?
下班后,小朱开着车来接方一槐回去,在家门口等他下车后,又默默开车走了。
方一槐一脸迷茫,进了家里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还有之前那瓶江野为周年纪念日而准备的酒。
方一槐呆在原地---今天,也是什么纪念日么?
可他又不记得了,江野会不会生气?
江野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袖口挽起,身形修长,站在桌边对方一槐道:“方小槐,过来。”
方一槐不由走过去,有点心虚地问:“今天,是、是什么......”
江野没有生气,拉着他在餐桌边坐下,“还记得,第一次在公司见到我,是哪天么?”
方一槐呆了呆,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而后恍然大悟---两年前的今天,江野来到公司,抢了他监控室的位置。
也是在那天,他第一次以人的模样,在这个城市与江野重逢。
“所以,”方一槐喃喃道,“是......两周年纪念日么?”
“嗯,”江野往他碗里夹菜,“先吃饭。”
方一槐是有点饿了,见桌上都是他喜欢吃的,皱了皱眉,问江野:“怎么没有,你喜欢吃的?”
虽然他喜欢吃的,江野也不讨厌,可他还是希望,江野也能吃自己喜欢的。
江野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先尝一下。
方一槐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头吃了几口。
江野问:“好吃吗?”
方一槐点头道:“好吃。”
但好像跟平时厨师做的,味道有点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江野,“江野......是你做的么?”
江野“嗯”了一声。
方一槐下定决心道:“明天,我也跟厨师学,你喜欢吃的。”
“嗯,”江野倒了两杯酒,“别把厨师一起炸了。”
方一槐:“......”
“我会小心的,”方一槐看着他说,“我也想,做给你吃。”
江野抬手蹭了一下他唇角,答应道:“那我教你。”
方一槐眼睛亮了亮,“好。”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方一槐尝了一口,余味悠长,“好喝,有一点甜。”
江野一手撑着脸看他,“知道自己喝醉后什么样吗?”
方一槐不是很记得了,“什么样?”不会像方叔一样爬来爬去吧?
“说头要掉了,”江野淡淡道,“还乱亲人。”
方一槐不是很赞同,嘟囔道:“没有乱亲......只亲过你。”
江野的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脸上,抬起手揉了一下。
忽然间,“嘭”地一声,窗外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宫管家模糊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是不是放早了?”
“啊啊啊......怎么办?会被少爷做成猪肚鸡的呜呜呜......”
然后好像被捂住了,小朱声音很低地说:“小声点,会被听见的。”
但方一槐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五颜六色的烟火落进他眼底,“江野,真好看......”
“方一槐。”
方一槐转过脸,见江野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里边是两枚有些晃眼的戒指。
方一槐怔了怔,听见江野说:“方一槐,跟我结婚吧。”
方一槐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问:“我......追、追到你了?”
“不用追,”江野垂眼看着他,“从你自己坐飞机去找我的那天晚上,我们就和好了。”
方一槐缓缓睁大了眼。
“没有什么炮友,”江野说,“亲密的事,我只会跟喜欢的人做。”
“方一槐,”他继续道,“谈恋爱不止是接吻、上*床......恋人,是跟别人都不一样的。”
是唯一和偏爱,是占有和吃醋,是分开就会想念......
“你说,要互相说喜欢,才算谈恋爱,”江野低声道,“是我欠你一个告白。”
他盯着方一槐的眼睛,缓缓道:“方一槐,我爱你。”
方一槐眼眶变得很热,眼泪止不住地一颗颗滚落。
江野抬手蹭了蹭他脸上的泪,“怎么哭了?”
方一槐泪眼模糊,“不、不知道。”
江野问:“那要不要结婚?”
方一槐点点头,“要的。”
江野眼底盛着点笑,托起他的手,取出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方一槐看着手上的戒指,吸了吸鼻子,觉得要一人一次......不是,一人一树精都要一次,才公平。
他取出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戴进江野的无名指,戴完才仰起脸,慢慢地问:“江野,跟我结婚,好不好?”
落地窗外的烟花再一次绽开,一朵朵硕大明亮,璀璨耀眼。
江野把方一槐揽进怀里,低头吻他。
“好。”
---终
长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