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 鹿云淇转头小声对慕容桀说道:“哎,你说你这三个哥哥,怎么都是一个爹生的,差别就这么大?”
慕容桀道:“大皇子自小被当成皇储培养, 自然是出类拔萃的。二皇子作为备选方案, 自然也不会懈怠。至于三皇子, 皇后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这个三皇子是她拿来享天伦之乐的。纵容溺爱了些, 倒也正常。”
场中,大皇子蹙起了眉, 二皇子脸上也露出了不悦。
二皇子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大皇子便道:“算了,他小孩子心性, 由他去吧!”
二皇子轻笑:“大哥倒是大方,连女人都能让。”
大皇子道:“你觉得谢姑娘是能让的吗?她心中可不止是男女之情,她心系天下社稷, 文脉延续。三弟年纪还小, 是胡闹了些。但谢姑娘不一样,她有分寸。”
二皇子蹙眉:“我倒是不如大哥心胸宽广了,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该争取!大哥一副虚伪面孔,不知道是装给谁看的!”
“你!”大皇子气道:“二弟,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急功近利了?”
二皇子冷笑:“我只知道我喜欢谢姑娘, 要让她做我的王妃!大哥志在大宝,这件事,就别和我抢了吧?”
大皇子不再说话, 只是表情里露出了些许不忿。
他对谢怜衣倒也不是非要不可,可天下文脉如果不握在他手上,他这个太子之位坐的也不会安心!
就像父亲没有将军权握在手上一样,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哪怕是亲兄弟,也是不能完全信任的,父皇当年不就是夺了长兄的皇位吗?
这时,谢怜衣的房间里,她无奈的看向三皇子,说道:“裕王殿下,你想和我论什么诗呀?”
三皇子上前拉住谢怜衣的手,说道:“谢姐姐,你嫁给我好吗?我已经向父皇请旨,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成亲!你做我的王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谢怜衣无奈道:“裕王殿下说笑了,如今我已经是二殿下的人,怎么可能再嫁给你?但我并不喜欢裕王殿下,只待完成师父遗愿后,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三皇子气道:“二哥真的太可恶了!他趁人之危,怎么可以这样!”
谢怜衣轻笑:“三殿下别恼,师父曾教育过我,女子的贞操从不在罗裙之下。所以,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这世间对女子还是多有桎梏的。我可以不在乎,但旁人又怎会不在乎。哪怕是为了三殿下的名声,我也不能答应这桩婚事。”
三皇子道:“可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啊!姐姐,你嫁给我吧!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谢怜衣拿出手帕来给他擦了擦眼泪:“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上了?三殿下,这世间女子颇多无奈。我身负恩师重托,总不能只为自己想。更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兄弟之间的反目。”
三皇子心中仍有许多话要和谢怜衣说,她却起身道:“好了三殿下,你的论诗清谈时间到了,你该出去了。”
无奈,三皇子只得转身离开,临出门前说道:“姐姐,我对你的深情此生不绝。你放心,我一定会来娶你的!”
说完他推开门,离开了谢怜衣的房间。
接着,二皇子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蹙眉道:“谢姑娘,我……”
谢怜衣冷声道:“二皇子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今天是特意来见我的,想必是知道只有用这种方法能见到我,所以才特意找人代笔的吧?”
二皇子的眼中露出了些许尴尬,他抿了抿唇道:“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想要的东西,必须要得到!否则,就会日思夜想,辗转反侧!谢姑娘,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一片心意。我是真的喜欢你!”
谢怜衣冷脸抬头,问道:“二皇子,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怕你担不起这泼天的富贵!”
“你……什么意思?”二皇子不解。
谢怜衣看向二皇子:“你不明白吗?我为什么要与大皇子结交,为什么私下将大儒世家与他牵线?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不论是你父皇还是你母后,都有意立他为太子。如今皇上年富力强,不宜过早立太子。但过几年呢?当皇上年老,大皇子必定会被立为太子。我若是嫁给你,这天下文脉便会站在你这边。如若到时候大皇子被立为太子,文脉不握在他手上,你觉得他会允许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吗?他不是你父皇,胸怀仁义,他自有自己的手段。我怕到时候,你不光护不住我,还会惹来杀人之祸。拒绝你,非我本意,我也是为二殿下好。”
慕容沛蹙起了眉,他从小被母后教养的很好,学识与武艺全都是和大哥一起学的,甚至在武艺方面,他更胜大哥!
他不懂,为什么父皇和母后都是更看重大哥,而不是自己这个更强壮更懂事的老二。
此时,有一思想法萌发,他问道:“如若……我能护得住谢姑娘,你可愿嫁我为妻?”
谢怜衣轻声笑道:“二殿下说笑了,这件事,哪是那么容易的?不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是师父曾经说过的。你若想护住我,便拿出你的诚意来吧!若是不行,我也没办法。师父说了,我身负天下文脉,只能助这天下最强之人安邦定国。否则,定会招来大祸。二殿下,我还是劝你,放下吧!”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二皇子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疯狂:“谁说我就不如大哥了?谢姑娘,你且安心等着,我迟早有一天会来迎娶你!”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谢怜衣蹙眉,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沛赶紧推开门,只见慕容裕拎着慕容沣的衣领,大声道:“你们什么都有了,就我什么都没有,难道你们就不能把谢姑娘让给我吗?”
慕容沣还是那句话:“我说过了,谢姑娘不是东西,那是能让的吗?”
慕容裕气极:“你才不是东西!你怎么还骂人?”
慕容沣无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谢姑娘又不是什么器物,怎么能说让便让?更何况,谢姑娘与我只是知己。她被你二哥强占,你觉得他会放手吗?”
慕容裕这时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他抬头刚好看到了慕容沛从谢怜衣的房间出来,眼神里瞬间染上了杀意。
他上前指着慕容沛道:“亏你还是当二哥的,亏你还是皇子,你不知道礼义廉耻吗?你做出这样的事来,还配当我大夏的皇子吗?”
二楼雅间的鹿云淇当即兴奋了起来,他扯着慕容桀说道:“快看,他们兄弟三个干起来了!哈哈哈哈……”
慕容桀毫无波澜,鹿云淇道:“别说,慕容裕确实是个冲动易怒的二世祖,这一点随他母后。王皇后可是世家大族,当年你爹登基,她的家族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虽然她性子暴躁了些,你爹还是把她封为了皇后。”
就在众人围观看热闹的时候,下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鹿云淇定眼一看,哦嚯一声:“此弟不可久留啊!竟然把他哥从二楼给踹下来了?”
随着一声惨叫,成王的手下终于赶了进来,把他扶了起来,成王却叫的更惨了:“别动!本王的腿断了!”
手下大声喊着:“叫郎中,快叫郎中!”
成王却强忍着巨痛道:“叫郎中?呵呵,叫什么郎中!现在,速速抬本王入宫!本王要去面见父皇,揭穿我这两个好兄弟的真面目!他们竟合起伙来,打伤我,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成王咬牙切齿,看向他两位兄弟的眼神,仿佛凶兽一般。
三皇子仿佛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谁知道这天欢楼的栏杆如此不结实,竟然轻轻一推就倒了。”
大皇子适时道:“好了,你别说了,快去向你二哥道歉。”
“不必!”成王道:“今日我便把话放这儿,我慕容沛,从此以后没有你们这两个兄弟!”
说完他下令,让手下抬着他进了宫。
大皇子蹙眉,抬头看向谢怜衣,却见谢怜衣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今日文会便就此作罢吧!丰王殿下,你我有时间再叙。”
“谢姑娘……”大皇子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贪图儿女私情的时候。
他必须要进宫一趟,否则这件事将会很难收场。
他这个二弟,性格向来暴躁鲁莽,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了,怕是对他这个未来储君的名声也不好。
于是他转身,吩咐道:“回宫!老三,人也回去!”
三皇子只得也悻悻的离开了天欢楼,直到他们离开后,鹿云淇才道:“好了,热闹看完了。二皇子断了腿,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这一石三鸟用的好,兄弟阋墙,让他们从内部瓦解。”
慕容桀若有所思,他总觉得鹿云淇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从前的鹿云淇除了吃喝玩乐为非作歹什么都不会。
可今日看他表现,竟然能看透那么多他的筹谋?
鹿云淇看向他,问道:“怎么不说话?还是这件事没有达到你的预期?”
慕容桀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鹿云淇,说道:“你这些年来的隐忍藏拙,究竟是为了什么?”
鹿云淇眨了眨眼:“啊?什么隐忍藏拙?”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