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孤亲你一下也行
屋里,余彻已经被祁霄喂得肚皮滚圆。
祁霄的筷子再次伸过来时,余彻却紧紧闭着嘴,脑袋固执地扭到一边,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祁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觉得这副闹脾气的模样实在有趣。
他搁下乌木筷,伸手捏住那小巧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将那张倔强又漂亮的脸转回来。
“不许不理孤。”
话虽霸道,声音却温柔至极。
余彻显然没把这句警告听进去。他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瞬间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祁霄只觉心口被撞得发软。
他顺势拉起余彻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掌。
“刚用完膳,不能立刻就睡。想不想去花园里散散步?”
余彻没有回应。眼睫低垂着,只是本能地反手紧紧握住了祁霄的手。
祁霄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他很受用余彻对他这份独有的,全然的,不加任何思索的依赖。
今夜月圆,清辉遍地。
只是偶有薄云飘过,将那片清冷的月光裁成忽明忽暗的碎影,洒在王府的亭台楼阁间。
祁霄取来一件云纹薄披风,动作轻柔地给余彻披上,仔细系好领口的带子,这才牵着人出了门,打算在院里消消食。
两名小厮早已提着八角宫灯,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低头照着路,将脚下的青石板路映出一片昏黄的光晕。
余彻只跟着走了几步,脚下便是一个踉跄。
他整个人猛地抱住祁霄的胳膊,身体绷得笔直,停下了脚步。
祁霄立刻转头看他。
“怎么了?”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祁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余彻的眸子里一片空茫,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映不出月色,也映不出灯火,完全失去了焦距。
祁霄抬起手,在余彻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双大眼睛,一瞬不眨,仿佛眼前只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祁霄轻叹了口气,心疼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阿彻,重生归来,却还是……夜盲。
“不逛了。”
祁霄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孤带你回房溜达。”
话音未落,他已然俯身。
一手轻巧地抄起余彻的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他的背,将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着灯火通明的书房走去。
书房中,胡管家早已得了吩咐,命人多点了几盏烛台,将屋内照得恍如白昼。
那张从前十七最专属的书桌上,此刻没有笔墨纸砚。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金灿灿的金条、雪亮的银元宝,以及各色被雕琢成动物形状的翡翠玛瑙。
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余彻被祁霄轻轻放在地上,一双空茫的眼睛在接触到这片璀璨光芒的瞬间,似乎被点亮了。
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蛊惑着他伸手抓了两个最显眼的金条。
祁霄看着他这副小财迷的样子,低笑出声。
“喜欢?”
他的十七,生前最爱这些黄白之物。如今这般痴傻模样,竟也不忘先抓金子。
祁霄拉着余彻在桌前坐下,歪头逗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戏谑。
“喜欢就亲孤一口。亲了,这些金子就都是你的。”
余彻双手还紧紧抱着那两根金条,呆愣愣地看着祁霄,显然没有听懂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像一只还没开智的漂亮小兽。
忽然,眼前的人影放大。
祁霄俯身凑近。
两人的鼻尖在空中轻轻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
祁霄勾着唇角,声线被刻意压低,穿过耳膜,显得格外沙哑。
“你听不懂?没事。”
“孤亲你一下也行。这些金子,也都是你的。”
话音刚落,祁霄的唇便缓缓贴了上去。
温软的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余彻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躲。
祁霄对此十分满意。
他伸手托住余彻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没入柔软的发间,不让他有任何退开的机会。
这个吻,温柔地开始,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逐渐加深。
祁霄的舌尖撬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舔舐,吸吮。
桌上烛火摇曳,将两个纠缠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密不可分。
余彻不知何时被人捏住了下巴,被迫微微张开了嘴。
陌生的气息侵入进来,带着绝对的占有意味,掠夺着他口腔里每一寸空气。
直到胸口的空气被掠夺殆尽,呼吸变得艰难而不畅,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伸手,软弱无力地推着祁霄的肩膀,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气音。
“嘤……”
祁霄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倏然松开怀中人,眼底是全然的震惊,紧接着,便是滔天的狂喜。
他紧紧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阿彻,你……你刚刚发出声了?”
祁霄捧着余彻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阿彻,乖,看着我的嘴。来,说【啊】~”
余彻眼角还挂着被逼出的泪珠,只呆呆看着祁霄,片刻后,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祁霄眼中的狂喜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无奈的温柔。
他笑了笑,将人重新搂进怀里,手掌在他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像是在哄怀中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无妨,能发声就好,能发声就说明嗓子功能尚在。”
“没事,慢慢来。孤会慢慢教你。我们的阿彻,会好起来的。”
余彻真的困了,将头抵在祁霄温暖的颈窝里,阖上了眼。
祁霄低头看了看怀里对自己毫不设防的人儿,心口涨得满满的。他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内室的床榻。
“今晚就跟孤睡吧。”
祁霄声音轻柔,俯身帮余彻脱去外衫,拉过床里侧的锦被给他盖好。
余彻像个精致的木偶,乖乖躺着,任由祁霄摆布。
待祁霄吻了吻他的额头,起身准备去简单洗漱时。
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紧紧抓住了祁霄的衣袖。
祁霄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