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十七转世
司风有些紧张,“他病了?”
“嗯。”祁霄看着窗外逐渐暗沉下的天色,“阿彻现在这副身子太弱了,六根不全,得好好调理。”
司风怔愣,“六……六根不全?”
祁霄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让鬼谷神医过来看了才知如何医治。”
“是!属下这就去给天机盟传消息。”司风拱手出门。
其实,祁霄心里还有另一个猜测。
当年十七的离开,是因为他完成了助自己“雄霸天下”的任务。
记得当时十七曾说过,因为意外破坏了女主剧情,所以他又意外被绑定了另一个任务。
莫非是因为另一个任务没完成,所以重生后也没得到健康体魄?
可如今阿彻这痴傻状态,也无法去主动完成新任务。
想要恢复健康,恐怕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帮他。
可阿澈的新任务究竟是什么呢?
忽然,浴房方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祁霄心头一颤,赶紧搁置下笔,快步赶了过去。
浴房中水汽氤氲,小厮们围着屏风两头绕圈,围追堵截逃跑的人。
余彻就跟见了鬼似的,死活不肯再脱里衣,满脸惊慌的到处跑。
祁霄闻讯赶来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鸡飞狗跳的景象。
余彻终于见到了祁霄,立刻张开手扑进他怀里。
他仰头惊恐地看着祁霄,水红的嘴不停地张合似是焦急地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祁霄眉头皱了皱,余彻这是分离恐惧吗?
一个听不见,看不清的人,忽然被独自留在陌生的环境中,心里是怕的吧?
他将人搂住,轻轻捋着余彻的后背。
“阿彻乖,没事了,没事了。孤在屋里没有离开。”
他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浴房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像壁虎一样扒在自己怀里的人。
祁霄伸手勾了勾余彻里衣的领口。
余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祁霄温柔笑了笑,拉起他的手去书房的博古架上拿下一艘木质战船模型。
这是他让兵部的造船厂新制出的战船小样。
余彻的视线,立刻被那只新奇的木船吸引,伸手就想去接。
祁霄却将手往回一收,将人带回浴桶前。
“进去洗干净,这个就给你玩。”
祁霄趁热打铁,将木船放进了水里。木船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看起来十分有趣。
余彻终于动摇了。
他松开抓着祁霄的手,挪到了浴桶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碰了一下水面。
温热的。
他胆子大了一点,整只手都放了进去,开始玩水。
祁霄眼里都是温柔。
他走上前,从余澈身后伸手箍住少年的腰,开始解余彻身上那层里衣。
少年的身体瘦削而单薄,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当衣衫褪尽,少年光裸的身体完全呈现在眼前时,祁霄的呼吸一滞。
之前还是影卫十七身份时,后背上的那些疤痕,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白皙的皮肤,嫩的像羊脂白玉。
后颈处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红色皮肤。
祁霄记得,那处是自己曾经为十七留过咬痕的位置。
祁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将少年抱进浴桶,温热的水瞬间没过少年的胸口。
余彻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便彻底忘了害怕,开心地在水里扑腾起来,抓着那只木船玩得不亦乐乎。
水花四溅,很快就打湿了祁霄的前襟和袖口。
祁霄也不恼,只是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布巾,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开始为他擦拭身体。
他用布巾仔仔细细擦过少年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余彻怕痒,缩着脖子躲闪,水花溅得更高,有几滴甚至飞到了祁霄的脸颊上。
祁霄被水溅到了眼睛,低头甩了甩。
忽然,一只软软的手触上他的脸颊。
祁霄的动作顿了一下,眯眼看去。
氤氲水汽中,一只玉白粉嫩的手臂正从水中探出,胡乱抹着他脸上的水珠。
少年本是毫无防备的笑着,但见面前这张俊脸被自己越抹越湿时,禁不住有些慌了神。
他眼睫簌簌颤着,眉头慌张皱了起来,被浴水蒸的水润润的小嘴一开一合的张着。
焦急中发不出半点声音。
祁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握住在自己脸上乱擦的手。
“无妨。”他将自己的脸颊贴进余彻的手心,歪头笑着,“阿彻是在帮我洗脸吗?”
余彻很快被安抚,摸着祁霄的脸,也弯眼开心笑了起来。
胡管家在门外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嬉水声,一颗悬了三年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转身对身后的小厮们低声吩咐:“去把王爷寝屋里那套天蚕丝的寝具换上,再把安神香点上。动作都轻点,别惊扰了里头。”
“是,管家。”
胡管家又嘱咐厨房,“王爷的晚膳,按着以前十七公子的口味,多备几样。”
小厮们不敢怠慢,赶紧照做。
虽然他们无法相信十七大人转世一说,但王爷抱回来的这余家小少爷,确实跟十七大人长得太像了。
这三年王爷是什么状态,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眼下王爷终于开心了,全府上下都跟着欢喜。
只是余小少爷听不清,看不清,甚至不会说话,不知这样的身子又能陪伴王爷几年。
若是再一次抛下王爷病故了,那王爷又如何能撑得过去?
后厨中,魏伯一边抹着泪,一边跟手下们叮嘱着,“王爷说那是十七转世,那便是十七!大家都要把他当主子好好伺候!谁敢笑他六根不全,伺候不周,看我不收拾谁!”
小厮们齐齐应声。
浴房内,祁霄终于将余彻从头到脚洗刷干净。
他用一张宽大的浴巾将人整个包裹起来,像抱一个瓷娃娃一样,抱出了水汽氤氲的浴房。
寝屋里已经焕然一新。
暖黄的烛光下,松软的床铺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味。
祁霄将余彻放在床沿,拿过一旁的干净中衣,准备给他穿上。
余彻刚得了新奇的玩具,又洗了舒服的热水澡,心情正好。
他乖乖地任由祁霄摆布,两只手臂顺从地穿过袖管。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熟悉的旃檀香从香炉中袅袅飘出。
余彻耸了耸鼻尖,伸手挠了挠发红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