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真的好爱慕孤
祁霄从早上魏管家进门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他跟余澈之间那点小动作。
之后一整个上午,他听着身后的人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折腾一下,还伴随着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想也知道,是揣了什么热东西在身上,给烫着了。
这个笨蛋。
祁霄伸出一根手指,径直拨开余澈胸前微敞的里衣。
布料滑开,冷风贴上皮肤,余澈一个激灵。
只见那片白皙紧实的胸膛上,印着好大一片斑驳的红痕。
果真烫得不轻。
祁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啧”。
一个男人,皮肤怎么会这么嫩?
娇气。
余澈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后仰着身子,手忙脚乱拢住自己的衣领。
“属下没事。”
祁霄的眼神冷冽下来。
余澈觉得伺候这个脾气多变的甲方好难!
要不自己再扯开衣服,回到他身前?
余澈想了想,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还温热的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油纸。
今天魏伯送的是大米糕。
白白糯糯,散发着浓郁的米香和清甜。
余澈喜欢这个味道。
他捏起一块,熟练地递到祁霄唇边。
“王爷快吃。”
不等王爷先吃,他自己也抓起一块大口嚼嚼嚼。
祁霄看了眼面前这只“胆小的兔子”。
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举在自己唇边那两根嫩白的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他微微低下头,将那指尖捏着的米糕叼进嘴里。
米糕上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影十七身上独有的味道。
祁霄慢慢咀嚼,缓缓咽下。
接下来的礼佛拜忏进程就顺利许多。
入夜,宫中监礼官们又锁了佛堂门。
他们带着禁军刚刚离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一批刺客便杀进了王府。
祁霄淡定站在佛台前,负手听着门外的打斗声。
似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从头到尾毫无恐惧之色。
余澈握着剑,护在王爷身边。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佛堂门上的锁结实点。
若是被刺客砍断冲进屋来,那自己真要找礼部投诉,他们购置的门锁质量太差!
院子里兵刃相接的声音,很快平息。
紧接着,便是府里下人一遍遍冲洗地板的水声,哗啦哗啦,持续了半宿。
寒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吹了满堂。
余澈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晕血。
他抖着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胃里翻江倒海,恶心了半宿。
佛堂前那排佛灯逐渐燃尽,最后一点豆大火熄灭后,堂中陷入一片纯粹的漆黑。
余澈抬手四下摸索。
忽然,一只手牵住了他冰凉的手。
“王爷?”
那人淡淡“嗯”了声。
他就这么被祁霄牵着,又带回了地铺上。
两人今晚连外衣都没脱,就这么合衣躺下了。
好家伙,又是跟王爷同睡的一夜。
虽说一回生,二回熟,但他俩确实不咋熟。
余澈记着今早醒来时,自己八爪鱼般抱着王爷的样子。
虽然王爷身上手感很好,但……摸多了要命啊!
屋内寂静无声,两人并肩而卧。
余澈甚至能感受到胳膊外侧传来的温热,手背时不时贴上祁霄的手。
余澈禁不住僵直着手脚,不敢动作。
忽然,他手腕被人抓起,一个冰凉的瓷瓶塞进他手中。
祁霄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己涂药。”
余澈眨了眨他那空濛的大眼睛。
“王爷哪里来的药?”
“孤让司风拿的。”
“哈?属下怎么没见您跟司风大人碰面?”
祁霄被余澈问的浅浅笑了声。
自己若没点应对困境的本事,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他自动略过了这个话题,温声提醒:“自己涂,还是孤给你涂?”
余澈攥紧自己衣领,“自己来!自己来!”
他可不敢让王爷上手,折寿啊。
余澈背过身,摩挲着解开腰带。
胸前一片皮肤剐蹭着衣服,有些蛰蜇的疼。
他拔开瓷瓶,用手指剜出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胸口。
这药冰冰凉凉的,味道带着一股清苦,不算好闻。
余澈自己上完药,摸着胸口黏哒哒的一片,感受着冷风一阵阵钻进衣衫,一时不知该不该系上衣服。
“晾着吧。”
背后传来祁霄低沉温和的声音。
不待余澈回头,温暖的锦被便盖了过来,将他包裹严实。
后背紧紧贴着另一个温热的后背。
屋内又陷入沉静,两人抵足而眠,一时静默无声。
余澈睡不着,甚是无聊。
这种时候应该刷刷手机,喊睡熟的小伙伴起床尿尿。
可惜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小伙伴。
他只能瞪着眼,看着一片黑暗。
身后人翻了个身,似乎变成平躺。
余澈试着问:“王爷?”
“嗯。”
“您也没睡着?”
“嗯。”
“要不要聊聊天?”
“聊什么?”
余澈想了想,他跟冷酷的甲方确实也没啥可聊的。
片刻沉默。
街巷深处传来打更声。
不知不觉又是一日。
余澈道:“终于熬过两日,明日白天坚持完,王爷就轻松了。”
祁霄浑不在意,淡淡“嗯”了声。
咕噜噜~
肚子又饿了。
余澈咽了咽口水,脑中自动开始浮现各种美食和大餐。
明日就能出佛堂了,他一定要大吃一顿。
吃什么好呢?
唉,王爷每天晚膳吃得都清淡,也不知明日后厨会不会给做点好吃的。
忽然,余澈又想起什么,翻过身对着祁霄的方向,弯起空洞的眼睛咧嘴一笑:
“王爷生辰快乐!”
祁霄转头静静看着他,半晌又偏开头望着窗缝外寂静的黑夜。
“没什么快乐。孤不庆生辰。”
以前不庆生辰没关系,今日一定得庆!
余澈想到吃大餐的好方法。
他清了清嗓子,爬起身。
一本正经道:“王爷从小把苦吃完了,后面的岁月都是甜的。别人不想王爷快乐,那王爷也得自己找些快乐不是?明日等监礼官走了,属下给王爷办个生日家宴,全当去去晦气如何?”
祁霄眼睫颤了颤,微微勾了勾唇角,话音却仍不甚在意,“随便。”
余澈得到这个答复,眼睛瞬间亮了。
等早上见到魏伯时,他要开始提起预订晚宴。
酱肘子,红烧肉,糖醋排骨……
哇,好香!
余澈吸溜了一下口水。
祁霄:“你流口水了。”
余澈又背过身去,“没有,您听错了。属下是心疼您,鼻子有点酸。”
祁霄:……
他真的好爱慕孤。
余澈:吸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