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只见王仪大步流星地跑上前,对程仲明说普津出事了。
难得那张公事公办的脸上,带上几分着急。
程仲明沉默了十来秒,跟王仪说:“找人送他回去。”
王仪没一点犹豫,立马着手吩咐人来。
来得巧,李常泽也到了停车场,他听到了王仪的电话,干脆说:“我送年儿得了呗,反正也要回去了。”
程仲明扫了他一眼,说行。
李常泽说:“你这一走,给君阑弄得怪难堪的,要不你回去跟他说道说道。”
程仲明没说话,直接上了车。
李常泽吸了一鼻子尾气,他捂着鼻子,想自己这不是纯吃力不讨好呢,他没好气地朝陆年说:“愣着干什么,上车。”
好好的一场生日宴,就被陆年搅黄了,整得大家都不欢而散。
所以,陆年一上车,李常泽敲着方向盘就说:“你知道吗,我见过那么多蠢货,但我最他妈讨厌你。”
陆年脸色苍白,闭上眼,也不吭声。
李常泽自然不可能放过他,“说起来,我最近又遇到了一个蠢东西,叫什么来着,哦。”他斜瞟了眼陆年,“赵方源。”
陆年睁了眼。
李常泽笑了,明知故问道:“看来是认识啊?”
他哑着嗓子开口,“你把他怎么了?”
李常泽漫不经心地说:“你猜猜呢,猜对了,李哥给你惊喜。”
陆年头痛欲裂,他实在没有精力同李常泽唇枪舌战,可事关赵方源,他又不能不问个清楚,他低声下气地说:“李哥,我猜不到,你大人有大量,直接告诉我吧。”
这些话倒真取悦到李常泽了,他笑了两声,道:“他是你朋友吧?”
陆年说是。
李常泽说:“蛇鼠一窝这话真是没错。”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瞧向陆年,“你知道他想跟你哥上床吗?”
陆年咬着牙说不可能。
李常泽不多废话,直接翻出聊天记录,甩到了陆年跟前。
陆年顺便划了两下,挑逗露骨的字话,让他的手停住,动不了一点。
而头像,确实是赵方源。
再看日期,是赵方源在病房遇到他哥那天。
不知道赵方源为什么会加上李常泽,但显然,他是把李常泽当成了程仲明。
陆年合上手机,整个人彻底没了精气神,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他缓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赵方源回海宁是你干的吗?”他顿了顿,艰难地说:“还是哥?”
李常泽啧了一声,“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对这么个玩意使手段,脏手。”
陆年不再回话了,他萎缩地窝在车座上。
把人送到了,李常泽也跟着下车,他喊住陆年,凉飕飕地说:“你知道吗?你和赵方源才是一类人,左右逢源,认不清现实,妄想攀高枝,结果只配像只蚂蚁,被人轻易踩死。”
他走近,对着陆年道:“只不过呢,你比他好命。”
李常泽等着陆年的痛哭流涕,等着他的卑躬屈膝,承认自己就是那阴沟的老鼠。
可陆年却对着李常泽呸了一口,所有的压抑,崩溃,与背叛而产生的情绪,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他的脑袋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连一贯的懦弱,都被摒弃。
他红着眼,声音灌满了恨。
“你又能好到哪去,你不过就是捡着软柿子捏罢了,比起我们来,你更令人作呕!”
李常泽火了,“你他妈说什么?”
陆年一字一句道:“你,许君阑,刘昌侬,还有哥,你们这一堆人,都让人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