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说明珠塔每逢假日都有烟花秀,法院离明珠塔不远,打车过去十来块钱的事。
徐瑶说完又问陆年怎么突然问起景点来了,是有朋友要来吗。
陆年腼腆地笑了下,说就是有点好奇。
等他到明珠塔时,来得正是时候,烟花秀已经开始了,璀璨的火星照亮天空,背后是高楼大厦,很漂亮。
陆年没去挤前面的位置,选了个偏远的公交站台,也能看到全貌。
他静静地看完,小声说了句也不是很好看嘛,然后搭了一班公交车,又转了地铁回家。
到家后,他翻出程仲明老看的影片,吚吚呀呀柔情百转的调,看得他一下子就睡着了,睡得姿势不雅,还流了不少哈喇子。
等他睡醒,电影早结束了,他挠了挠头,尴尬地收起片子,塞回原来的地方。
第二天,他问徐瑶,你会喜欢一个跟你兴趣爱好都合不上的人吗?
徐瑶说:“当然不会!”
陆年哦了声,没再接话。
九月初,阿姨说孙子回老家读书,没人顾,她要带孩子,这边来不了,让陆年好好照顾身体。
陆年挺舍不得她,把他妈寄来的土特产给阿姨分了一半。
阿姨接过特产说程先生也好久不来了,没机会跟他道别了。
陆年说他哥忙。
阿姨一走,这空旷的房子里,只有陆年了,刚开始挺不习惯了,一到家的热菜热饭没了,陆年很难过。
可不到半个月,陆年的难过就被五花八门的外卖吸引干净了。
赵方源给他发消息说,马上有空床位了,九月中就能入院。
想着腿能好了,陆年这班上得越来越顺,他也越来越少想到程仲明,包括梦里。
没过几日,法院来了新人,赵翔组织聚会,说要大家互送礼物,让沉寂已久的大家庭热闹热闹。
若换到以前,陆年决不敢答应这种要玩到晚上十一二点的聚会,可程仲明实在太久没出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出现了,栓着陆年的那根绳自然松了,他犹豫了一下,在徐瑶的推动下,便答应了。
当天,正好是陆年进法院半年的日子,他被灌了不少酒,本来就是个没什么酒量的人,三四杯下肚,整个人直接昏了。
抽取礼物时,也不知道抽中了谁的,被人塞在怀里,迷迷糊糊地闹着要回家。
其他部门的人跟陆年不算熟,赵翔一个人弄不动他,毕竟陆年腿脚不便,徐瑶看了一圈,无奈之下便自告奋勇地说她可以帮忙。
赵翔问陆年地址,陆年摇头,两人轮着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送到了酒店。
半夜,陆年醒过来,想喝水,他习惯性地摸床头柜,却扑了个空,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并不明亮的光影下,他瞥到了个人影躺在沙发上,而周遭环境陌生至极,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徐瑶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说:“你醒了?要喝水吗?”
陆年人都傻了,后背发凉得厉害,他慌乱地看了自己的衣服,又转头看徐瑶,发现两人的衣服都好好穿身上呢,他这才松了口气,干涩着嗓子问:“我怎么在这?”
“你还好意思说,你喝醉了跟蚌壳一样,怎么都问不出来你家在哪!”徐瑶递给他杯水,“本来我和翔哥都打算留下来的,但翔哥孩子发烧了,就先走了。”
陆年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差,还尽给人家找事,臊得浑身不自在,他愧疚地说:“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瑶却没吭声,凑近他,陆年往后一退,她盯着他的脸直勾勾地看,“脸都红了?你不问问我们发生了什么?孤男寡女哦。”
陆年一听,后背都麻了。
只见徐瑶大笑几声,乐不可支地道:“行了,瞧给你吓得,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哦,289块!房费记得报销给翔哥。”
陆年真是一头冷汗,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让徐瑶留下睡他沾满酒气的床也不合适,陆年忙不迭穿上鞋,跟上徐瑶,“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徐瑶没跟他客气。
等送完人,陆年回到家已经早上五点了,醉意是没了,但胃开始翻滚起来,昨晚光顾着喝酒了,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刚坐下来吃,卧室处有响动,陆年昏沉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挡住了光线。
陆年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一张不该在此刻出现的脸。
“……哥?”
许是太久没见了,程仲明那张矜贵的脸似乎清瘦了些。
陆年第一反应是开心的,正要问程仲明怎么回来了,但紧接着他想到了自己彻夜未归,心猛地跳了起来,冷汗几乎是瞬间流湿了他的背,他不安地看向程仲明。
程仲明倚在桌边抽烟,淡淡说了句,“吃你的,看我做什么。”
很平静,甚至是平和的语气。
陆年连忙低下了头,诶了声。
嘴里的面条味如嚼蜡,陆年连自己噎下去的都不知道。
他吃完了,想溜走。
抽完烟坐到沙发上,一直没吭声的程仲明,开口了,他说:“过来。”
陆年不想去,腿有点软,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去聚会,为什么要松懈。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哥。”陆年腿这下彻底软了,艰难地挪到了沙发边,他的表情很难看,像是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
而程仲明的神情掩盖在阴影之中,他问:“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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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问答:小年这腿大家觉得能治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