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陆年挺尴尬的,有点避着徐瑶的意思。
徐瑶依旧大大方方,照常跟陆年打招呼,到了饭点也约陆年出去吃饭,但陆年不知该怎么面对,选择了逃避。
一来二去,徐瑶自然看出了陆年的意思,一日下班,她拦住了陆年,说:“小年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年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认真诚恳地说:“挺好的啊,性格好,脾气也好,然后还开朗热情,特别大方。”
徐瑶被逗笑,“听起来我全是优点。”
陆年实话实说,“确实是。”
徐瑶捋了捋头发,一脸正色道:“所以你不喜欢我,是你的损失,我才不会介意。”
“啊?”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故意避着我!天天一脸对不起我的样子,搞得我心理压力好大的!”
陆年诶了声,他瞧着徐瑶,有些羡慕,徐瑶身上有着他永远学不会的东西,她真诚大方做事决不拧巴。
徐瑶说:“行了行了,我们赶紧下班吧,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隔天,徐瑶高高兴兴地跟他分享,说她马上要考公,想进法院的编,有空就抱着资料看,全身都是干劲。
陆年觉得比起徐瑶来,自己散发着枯朽的味道。
那天晚上电影院的事,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陆年忽起波澜的生活,又陷入了平静,他偶尔会给程仲明发消息,让他注意休息,但消息永远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趁着空闲,他去看了腿,社保交满三个月了,加上近几个月的工资,够动手术了。
赵方源说医院最近没床位,等有床位了便通知他。
陆年高高兴兴地应好。
赵方源送他出去,一路跟他闲聊,聊到前两天市委来人视察医院,给他们忙够呛。
陆年挠着头说领导检查就是这样。
赵方源说:“谁说不是,其中一个领导还是我师兄老同学呢,姓什么来着……”
“哦!姓程!”赵方源感慨道:“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那个位置,前途无量啊。”
陆年一愣,直觉赵方源在说他哥,他抬头看赵方源,两人视线恰好对上。
赵方源笑得自然。
陆年逃开了他的目光,在心底骂自己尽乱猜,他哥出差三个月,这会儿怎么可能在平津。
傍晚,陆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李常泽的微信朋友圈,他把李常泽设置成了仅聊天,不主动点开是看不到李常泽的动态。
李常泽这人特爱秀,那分享欲强到是连路过的狗都能被踹一脚的程度,而且他从不屏蔽任何人。
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两天前,在平津的明珠塔,图里的几个人,陆年都认识,刘昌侬范思峰许君阑还有许君正。
没他哥。
陆年正要关掉,忽然看到照片边角出现了一只手,挨着许君阑,跟许君阑戴着同款的戒指。
那手生得好看,筋骨分明,白皙纤长没一点瑕疵。
陆年想,这人的手会不会跟他哥一样,揉起人来也是技巧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