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358章 冯的死亡倒计时(2)

  沈河蹲下来,一把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贴上去,那肩膀薄得只剩骨头,隔着衣料都在打颤。

  “慢慢说,“沈河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公主怎么了?”

  宫女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了一路,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手背上糊了一层红,混着泥土和眼泪,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沈公公……沈公公……您先跟奴婢去看看吧……求求您了……”

  “去看看公主吧……”

  她说着又要往下跪,沈河一把托住她的胳膊肘,把她扶了起来。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指腹蹭过那片血污,动作很轻,声音也放柔了:

  “没事,别慌,我这就去看看。”

  宫女含着泪拼命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章鑫悦在一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沈河,有些着急地凑上来低声道:

  “沈公公……皇庄那边该怎么办?”

  沈河微微蹙眉,目光在那宫女满脸的血污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看着章鑫悦道:

  “先去看公主。”

  章鑫悦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退到一旁去了。

  宫女在前面引路,脚步踉跄,好几次险些绊倒,沈河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就死死攥着沈河的袖子不肯松手,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行人穿过半条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公主府的门就在巷子深处。

  还没走近,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康家的几个家仆站在公主府门前的台阶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有的扒着门缝往里张望,一个老管家跪在紧闭的大门前,额头抵着门板,一下一下地磕着,声音沉闷地响在青石板上。

  “尹嬷嬷!放过驸马吧!”

  老管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再这样打下去,驸马身体本来就不好,他会死的啊……”

  “尹嬷嬷,算老奴求你了……”

  额头磕在门板上的声音一下接一下,闷闷的,让人听着心里发紧。

  老管家的额头上已经渗了血,混着汗水和泪水淌下来,把衣领染红了一片。

  沈河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巷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那股闷气一点点往上顶,堵在喉咙口。

  身后的金吾卫和羽林卫气势汹汹地排作一排,带甲的侍卫沉默而立,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堵铁墙横亘在巷子里。

  原本有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远远地张望,瞧见这阵仗后,纷纷缩着脖子退开了。

  三三两两地散了,生怕掺和进不该他们管的事情里去。

  公主府门内似乎有人察觉了外面的动静。

  一个眼尖的太监从门缝里往外瞄了一眼,看到沈河和后面跟着的天子亲军,脸色刷地变了,转身就要往里跑。

  章鑫悦一个眼神递过去,身后跟着的番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上前,一把将那太监从门后薅了出来,压在墙角,捂住嘴按住了。

  那太监挣扎了两下,呜呜咽咽地发不出声,番子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他浑身一僵,再不敢动了。

  宫女躲在沈河后面,急得直跺脚:

  “沈公公,快进去吧,公主和驸马……”

  沈河没等她说完,提摆跨过门槛,大步走了进去。

  章鑫悦紧跟在后面,金吾卫和羽马卫则训练有素地散开,瞬间将公主府外围全部控制住了。

  带甲侍卫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踏出一片沉闷的回响,整个公主府像是被一只铁手攥住了。

  宫女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河,路过跪在门口的康家管家时,她赶紧蹲下去拉了拉那老管家的胳膊:

  “你、你快起来!沈公公来了!驸马和公主有救了!”

  老管家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糊在一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他显然不认识沈河,也不认识天子亲军的服饰,可看着这个阵仗,就知道来的人非同凡响。

  康家管家胡乱在衣袖上蹭了一把脸上的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跟在沈河身后往里走。

  一入内槛,嘈杂的声音便混着木棍落下的闷响传了过来,一下一下,闷得人心头发紧。

  朱巧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又急又怒,嗓子里压着哭腔:

  “本公主让你住手!不要再打了!”

  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上来,语气里带着老资历的傲慢和不屑:

  “老奴受宫中重托看管公主府,若是放任殿下随心所欲,将来流言散播,人人议论皇家公主耽于私情。”

  “这笔罪责,老奴担不起,殿下同样担不起。还请殿下不要为难老奴。”

  朱巧嫤的声音更急了,含着泪意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哭出来:

  “本公主说话,你是不是不听!快停下!”

  “再打,驸马他就要被打死了!”

  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寸步不让:

  “殿下视夫妻相会为寻常,可天下世人不这么看。祖制划定内外之别,便是约束金枝玉叶,摒除私念。”

  “殿下切莫忘了,老奴是宫里派来的人,殿下一举一动皆有耳目传往司礼监。殿下执意处处护着驸马,屡屡想破规矩相见,老奴如实回禀之后,旁人只会说殿下不知自持。”

  “莫看殿下是公主,一旦背上不守女德的名声,陛下纵然疼惜,碍于天下舆论,也难以偏袒。真到那一步,谁又能替殿下收拾残局?”

  沈河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穿着体面的掌家宫人站在廊下,双手拢在袖中,面上挂着规矩合度的笑,不咸不淡地瞧着院子里。

  两个太监按着一个年轻男子,那人已经瘫倒在地,被打得奄奄一息,整个人蜷缩在血泊里,衣裳被棍棒撕烂了,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皮肉,进气都不如出气多。

  棍棒还在起落,一声接一声,闷钝地砸在人身上,听得人牙根发酸。

  朱巧嫤站在一旁,头发散了大半,钗环歪斜地挂着,眼圈通红,嘴唇咬出了血印。

  她想冲过去,却被另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拦着,那宫女嘴上说着“殿下息怒“,手上却暗暗使劲,根本不让她靠近。

  朱巧嫤的手攥着袖口,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沈河站在影壁前,脸色铁青,冷声道:

  “是吗?司礼监派你来帮公主掌家,是让你这么跟公主说话的吗?”

  声音冷硬地划破满院嘈杂。

  棍棒声顿了一下。

  朱巧嫤猛地回过头。

  她看见一袭青衣圆领常袍的沈承安站在影壁前,身后站着一排带甲的金吾卫。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的泪,在这一瞬间再也撑不住了,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她几步扑过来,一把攥住沈河的袖子,目光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驸马,语声凌乱破碎:

  “沈承……沈公公,快去救救驸马……驸马要被打死了……”

  她语无伦次,哭得整张脸都皱起来,手指攥着沈河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快去救救驸马……求求你了……”

  沈河没有说话,只是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两个金吾卫立刻得令,大步上前,一手一个将那两名太监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甩到一旁。

  另一名金吾卫俯身查看驸马的状况,探了探鼻息,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去找郎中!快!”

  门外的家仆应声跑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掌家宫人尹嬷嬷这才从变故中回过神,她看着沈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带甲侍卫,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

  这种架势,来的人地位肯定不低,周围站着的分明是天子亲军。

  她强撑着挤出笑来,行了个礼:“这位大人……老奴也只是按规矩行事……”

  “规矩?”沈河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刀子似的剜过去。

  “谁教你的规矩?司礼监教你这么跟公主说话了?”

  尹嬷嬷脸上那点笑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腰弯得更低了:

  “这……这……老奴也是为了公主殿下好……”

  “你放屁!”

  宫女从沈河身后冲出来,指着尹嬷嬷的鼻子骂道,声音又尖又厉:

  “你才不是为公主好!明明是你嫌驸马没给你孝敬银子,你才不让驸马进来的!”

  “你说只要驸马给够银钱就放他进去,可驸马家没钱了,你就这么打他!”

  【注:在大月朝的祖制中,公主婚后居公主府内院;驸马住在外舍。

  驸马想要和公主同房相见,必须贿赂公主府的宦官、掌家宫人(管家婆)。

  这群宫人、太监是宫内派遣,直接连通司礼监,手握夫妻见面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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