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73章 笼

  沈河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压住了、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张三和赵六对视了一眼。

  赵六还站在门中间,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从“你脑子有病”变成“我真的会谢”,又变成“终于结束了”。

  两个人朝门的方向拱了拱手,无声地退了下去。

  偌大一座小院,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沈河起身,赤着脚走到院门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门外天光辽阔,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院墙之内,几株桂树亭亭而立,午后暖风拂过,细碎桂花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浅浅碎金。

  很美,也很空。

  他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沈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手上还拴着锁链,其实朱钦煜就算不锁门,他也出不去。

  那根锁链连在床柱上,长度刚好够他走到门口,走不到院子里。

  他想出去,不是想逃跑,不是想离开。

  他只是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坐一会儿,晒晒太阳,看看桂花树。

  仅此而已。

  朱钦煜为什么还要生气呢?

  沈河想不明白。

  朱钦煜不允许他出去,不允许他和别人说话。

  甚至在他跟朱钦煜相处的时候,发呆发得久一点,朱钦煜都会生气。

  并非那种大吵大闹的生气,而是那种不说话的、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像一张网,把他从头到脚罩住,让他无处可逃。

  沈河很自私。

  他承认。

  他想过这样会害了管家,他明知道朱钦煜会生气,明知道管家会被牵连,可他还是做了。

  他想看看朱钦煜的底线在哪里,允许他做到哪一步。

  他想知道,在这根锁链的长度范围内,他还能有多少自由。

  如今沈河看清楚了底线在哪一步了。

  这次只是刷恭桶,若有下次,管家和李四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从龙之功啊……

  若是因为沈河,他们辛辛苦苦几年的从龙之功没了。

  沈河就真成了两个家族的罪人了。

  甚至,他们还会有性命之忧。

  沈河靠在门板上,缓缓蹲下身。

  青石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得没有半点灰尘。

  他静静坐着,看着满地落桂,看着门外自由的风,看着辽阔无垠的天光。

  心底又闷又涩,说不清的疲惫与愧疚。

  他玩得起,别人赔不起。

  以后,不能再这么闹了。

  不知静坐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规律、缓慢、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是朱钦煜独有的步伐。

  沈河身子一紧,瞬间从地上弹起来,飞快冲回屋内,端端正正坐回床头,腰背挺直,乖巧得不像话。

  一秒从颓废emo小河,切换成安分听话小河。

  吱呀——

  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朱钦煜抬步走入,一身素色常服,洗去了白日朝堂的凛冽戾气,眉眼清俊温和。

  他的目光扫过屋子,扫过桌上凉透了的茶,扫过地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灰痕,最后落在床上。

  沈河乖乖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收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着,翘出一个乖巧的、讨好的、让人想捏一把的弧度。

  朱钦煜的目光软了下来。

  像春天冰雪消融般的柔软。

  他缓步走近,俯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上沈河的额头,柔软的吻轻轻落在眉心,温柔得不像话。

  “这么早就醒了?”

  沈河立马扬起笑脸,乖巧点头:“也不算早啦,睡够了。”

  神他妈睡到下午还算早。

  朱钦煜直起身,幽深黑眸静静锁住他,语调淡淡,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么想出去?”

  废话。

  你猜我想不想出去?

  沈河心头猛地一紧,生怕他出尔反尔,瞬间绷紧神经,眼巴巴看着他:

  “你答应我的!说让我出去玩半天!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出尔反尔狗!

  敢反悔我真咬死你!

  朱钦煜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把沈河从床上抱了起来。

  沈河的身体轻飘飘的,轻得像是一团棉花,被朱钦煜稳稳地托在怀里。

  他的手自然地环上了朱钦煜的脖子,

  “嗯,”朱钦煜的声音响起来,淡淡的,不高不低,“不想让你出去。”

  沈河瞳孔地震,当场瞪眼:“?朱钦煜你出尔反尔?!”

  骗子!

  大骗子!

  我咬死你!

  沃日!

  沈河的嘴巴已经张开了,牙齿已经对准了朱钦煜的脖子,准备来一个同归于尽的时候……

  朱钦煜的大手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pp。

  沈河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面红耳赤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发现朱钦煜的目光变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与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今天你干什么了?”朱钦煜的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

  沈河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无辜和茫然:“什么都没干啊。”

  “当真?”朱钦煜眼神幽深,压迫感层层铺开。

  沈河撑不住了,声音小了下去,小得像蚊子叫:“就……跟张三说了点话……”

  “聊什么。”

  “问问他家在哪里、他母亲高寿、吃得好不好……就随便唠唠嗑。”

  朱钦煜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正在打量猎物脖颈的猛兽,目光在沈河的脸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游移。

  看得沈河背后发凉。

  “你这么关心他?”

  沈河急了,他太了解朱钦煜了,知道这个人醋劲大得能腌咸菜。

  他连忙摆手,声音又急又快:“没有没有,不关心不关心!我就是随口一问,真的就是随口一问!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对张三没有任何想法!”

  朱钦煜的脸上没有表情,脸色不是很好看。

  沈河能感觉到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沈河怕他出尔反尔不带自己出去玩,伸出手扯了扯朱钦煜的衣袖,那动作又轻又小心,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试探大人的态度。

  “你没生气吧……?我只是好奇问问……好奇而已……哈哈……”

  见朱钦煜脸色依旧难看,沈河彻底慌了,生怕半日出游泡汤。

  他伸手一把抱住朱钦煜的脖颈,脑袋贴上去,软软撒娇: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跟旁人说话了!”

  “以后我只跟你说话,只粘着你,行不行?”

  “你别生气好不好?”

  “真的!我发誓!”

  他说“发誓”的时候举起了三根手指,举到一半才想起来朱钦煜看不到,又讪讪地放下了。

  朱钦煜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地喷在沈河的皮肤上。

  沈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只环在腰上的手松了一些,又紧了一些。

  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与自己较劲的决定

  过了很久,久到沈河以为朱钦煜睡着了。

  朱钦煜终于动了。

  他抱着沈河走到桌案前,一只手翻着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书,翻了一会儿,从最底下抽出一顶斗笠。

  笠檐宽大,能遮日头,能掩眉眼。

  沈河扒着他肩膀,一脸疑惑:“戴这个干嘛呀?怪沉的。”

  朱钦煜把斗笠戴在沈河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沿的位置,让白纱刚好遮住沈河的脸。

  他后仰一步,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效果。

  目光在沈河的脖子上停了一下,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从颈侧一直蔓延到锁骨,在白纱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幅被雾气笼罩的水墨画。

  朱钦煜显然还是不怎么放心。

  他把面纱掀开,低下头,在沈河脸上又咬了几个印子后他才满意地重新把面纱放下来,把沈河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沈河:“……”

  你的母亲。

  朱钦煜把锁链解开了。

  沈河听到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心里涌上一阵狂喜,还没来得及笑出声。

  咔哒一声轻响。

  一截细细的、精致的银色锁链,重新扣回他的腕间。

  沈河瞳孔骤缩:“?”

  他麻木了。

  你到底多少锁链?!

  你是锁链批发商吗?!

  出门逛个街而已!

  至于随身铐链子?!

  沈河彻底没脾气了,摆烂了。

  行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半天自由,总比锁死在院里强。

  朱钦煜将锁链另一端,稳稳扣在自己腕间。

  一链相牵,牢牢相连。

  他抱着沈河起身,推门而出。

  阳光涌了进来,铺天盖地的。

  院中寂静无人。

  当然,只是院子外面“看起来”没有人而已。

  院子周围住着张三、李四、赵六、管家。

  出了这座宫殿,外面里里外外三层都布满了人。

  沈河透过面纱,看到那些穿戴甲胄、气质凶煞的士兵,一个个笔直地站着,气质凶煞肃杀,静默伫立,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连只苍……怕都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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