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33章 画像

  朱钦煜要钱的奏折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了顺天府,来到了玉熙宫,放在了景祐帝的御前。

  景祐帝手里捏着那份奏折,旁边还放着户部的折子。

  户部说夏税收上来了,比往年多了几十万两银子,依旧没有达到孝宗时期的税收银两。

  再加上国库开支过大,入不敷出,户部尚书恳请陛下从内帑中拨发一点银子去填补国库。

  底下官员的俸禄要拨发,前段时间有些官员的俸禄没发,都闹到户部衙门去了。

  景祐帝揉着眉心,眉眼中透出一丝疲惫。

  国家运转要钱,底下官员要钱,九边军户要钱,修缮城墙要钱,抵挡流寇要钱,抵挡鞑靼要钱,水师制造船只要钱。

  现在正值黄河和长江的汛期,修缮河道也要钱。

  上上下下都要钱。

  内廷还有十万张嘴要等着吃喝。

  千万担子都担在他一人身上。

  沈河站在旁边来回踱步,从这边走过去,从那头走回来,脚步声虽轻,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景祐帝被他晃得有些心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晃什么?有什么话就说。”

  沈河踌躇了一会儿,小碎步跑上前,脸上堆起一个殷勤的笑。“皇爷,您心情不太……

  “奴才给您揉揉太阳穴,这样可以舒缓一下压力。”

  说着,指腹就轻柔地按上了景祐帝的太阳穴。

  景祐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沈河眼珠子滴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奴才给皇爷重新准备了寿礼,就是这寿礼嘛……还需要皇爷露个面。”

  景祐帝睁开眼。“寿礼?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河嘿嘿一笑:“皇爷有没有听过徐阳这个人?”

  景祐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徐阳?于宪身边的那个幕僚?”

  他的脸蓦然沉了下去,“你跟老三还有联系?”

  景祐帝以为沈河提徐阳,是为了三皇子一党说话。

  沈河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连忙摆手辩解:“皇爷皇爷,奴才是听说这个徐阳书画乃天下一绝,奴才就想让他来给皇爷画幅画像……”

  “是吗?”

  沈河眨巴着眼,一脸无辜:“千真万确,奴才真的只是想请他替皇爷画幅画像,绝无其他想法……”

  老B登!

  疑心病是种病,该治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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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拱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景祐帝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朕不需要画像,多此一举。”

  沈河道:“可奴才想看皇爷的画像呀。不仅是奴才,这天下万民,九州苍生无一不敬仰皇爷您。”

  “朝野百官日日伴驾,尚能时常得见天颜,山野间的百姓,隔着千山万水,只能对着遥空叩拜,心中满是倾慕,却连圣容都无缘一见。

  “若能有一幅传神画像流传下去,也算遂了万千百姓的心愿,让大家念想时有个凭依。”

  景祐帝语气平淡疏离:“敬仰存于心便够了,何必执着于一幅画像。”

  “朕身居大内,形貌如何,本就无需流于笔墨之间。”

  沈河蹲了下来,抬起头望着景祐帝,哭丧着脸,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奴才是真的想看皇爷的画像。皇爷您一人撑起了九州万方,奴才朝夕随侍,亲眼看着您日夜操劳、励精图治,心中满是由衷的敬佩。”

  “天下苍生感念您的恩德,文武百官折服于您的才干。倘若能留下一幅画像,不单是让今人有所瞻仰,也能让后世子孙记住,曾有这样一位雄才大略、气度不凡的君主坐镇天下。”

  “还望皇爷应允。”

  景祐帝俯视着蹲在地上、眨巴着大眼的沈河,看了几息。

  “你真的很想看朕的画像?”

  沈河点头如捣蒜。“嗯嗯!别说奴才了,其他人,无一不敬仰陛下,后世人也想观摩陛下的天人之姿!”

  放在后世,那可是镇店之宝啊!

  价值不菲啊!有市无价啊!

  景祐帝手撑着脸,半斜靠在椅子上,看着沈河。

  沈河蹲得腿都要抽筋了,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嗯,朕允了。”

  沈河喜笑颜开,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谢谢皇爷!”

  “去吧。”

  “遵命!”沈河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稳住了,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沈河跑到外面,招来一个小太监,让他去于府把徐阳带过来。

  小太监领命而去,沈河站在廊下,双手叉腰,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徐阳被带过来的时候大汗淋漓,一路小跑,官帽都歪了。

  他站在沈河面前,整了整衣冠,拱手弯腰,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草民见过沈公公。”

  沈河笑得慈祥,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早闻徐公子貌修伟肥白,有大气之象,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呀。”

  原来大月朝三大才子之一的徐阳长这样。

  沈河上下打量着徐阳,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外界都传徐公子的画风清逸俊雅、笔致工稳、墨色温润,不知有没有信心替陛下作好画?”

  徐阳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掌心紧张得全是汗:“沈公公过奖了。草民……草民定当竭力。”

  为皇帝作画,是莫大的荣耀。

  同时荣耀和危险往往并肩而来。

  画好了,名声大长,仕途大进。

  画不好,脑袋就要掉在这里了。

  沈河看出他的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没事,放松心态,不要太紧张。慌则失智,躁则败事,把心态放平,知道吗?”

  徐阳揉了揉手掌心,深吸一口气:“是是是,沈公公说得对,草民……草民会尽量放平心态。”

  沈河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张大人有没有跟你说过进殿之后的事情?”

  徐阳道:“张大人倒是提了一嘴。要是陛下问及沿海发生的事情,草民要说沿海百姓、商户向往与外洋的商人贸易,以此来补贴家用。”

  “还让草民说,与外洋商人贸易,可以赚多少多少利润。张大人就吩咐了这些。”

  沈河又拍了拍徐阳的肩膀,嘱咐道:“到时候陛下问起你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说啊。一定啊。”

  徐阳摸不清这些大人物想要干什么,但看着沈河那双认真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草民一定记得。”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玉熙宫。

  门口的锦衣卫拦住了徐阳,上上下下搜了一遍,确认没带利器,才放行。

  徐阳进门的时候腿都在抖。

  他虽是于宪的心腹幕僚,但却没有官身,相当于一介白身。

  一介白身,即将要面对九重天上的天子。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他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殿内,景祐帝已经坐在了龙椅上,天颜肃穆,眸光锐利如锋。

  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你就是徐阳?”

  徐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浸透背脊,规规矩矩跪地九叩,礼行至极:“草民徐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徐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目光只敢落在景祐帝的膝盖以下,不敢再往上移。

  景祐帝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多久能画完?”

  徐阳小心翼翼道:“陛下给草民半炷香便可。”

  半炷香是他记住景祐帝样子的时间,画画则是在记完样子后,去隔壁偏殿,有专门的纸张和笔墨供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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