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128章 拔刀

  沈河望着眼前汉子绝望的神情,心头沉甸甸的,他道:

  “大哥,放心吧,朝廷是不会放弃我们不管的,当今皇上,肯定会管我们的。”

  男人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眼神里满是麻木的失望:

  “小兄弟,谢谢你宽慰大哥,可我们现在连河津县城门都进不去,城外连口野菜都挖光了,怕是等不到朝廷派人来,就全都饿死在这黄土坡上了。”

  “别这样想,你们一定会进去的,一定不会饿死在这里。”沈河沉声安抚,目光却越过流民人群,看向不远处早已狼狈不堪的徐世琛。

  此刻的徐世琛,锦衣华服被扯得稀烂,头发散乱,腰间玉带不知去向,裤子被拽得往下滑,只能狼狈地提着裤腰,全然没了往日勋贵世子的骄纵傲气。

  他一抬眼便撞见沈河的目光,当即怒火攻心,挣扎着挤开人群,冲到沈河面前,压低声音怒喝:

  “你刚才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差点被那些流民扒了皮!”

  沈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转头招手,唤来石仔与一众亲兵。

  二十余名亲兵瞬间聚拢,下意识将沈河护在中间,动作整齐划一,尽显精锐本色。

  “跟我去城门,让县老爷开门。”沈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石仔与亲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只是随行护卫,这般逼迫地方官员,可是闯大祸的举动。

  似乎是看出他们心中的忧虑,沈河安慰道:“没关系,遇到事情责任怪我,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石仔和其余亲兵看着沈河笃定的眼神,众人终究没有迟疑,齐齐点头应下。

  沈河迈步朝着城门走去,一众亲兵紧随其后。

  原本围在城外的流民们,见有人带头朝着城门走去,也纷纷起身,扶老携幼地跟在后面。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

  “请县老爷开门!”

  “请县老爷开门!”

  二十余名亲兵齐声高呼,声音浑厚有力,穿透了城外的哀嚎声,传遍四方。

  流民们见状,也纷纷跟着呐喊,几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天动地。

  连城门楼都仿佛被震得发颤,瞬间惊动了城上的守军。

  城门守将连忙带着兵卒赶来,对着城下众人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劝慰:

  “诸位乡亲,不是我们不开门,实在是城内粮草也早已告急,粮价一日三涨,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接济城外流民,还请诸位多多谅解啊!”

  沈河抬眼看向城楼,丝毫没有退却,扬声高呼:“我要见县老爷,烦请县老爷下楼一见!”

  亲兵们立刻跟着齐声高喊:“请县老爷下楼一见!”

  流民们也纷纷附和,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城楼上,河津县县令急得团团转,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额头上冷汗直流,面色惨白:

  “这可如何是好!这些刁民是要造反吗!”

  旁边一个穿着皂衣的书办躬身站着,伸着脖子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小心翼翼地道:

  “老爷,下面有人喊,请您下去,说有话跟您说。

  “商议什么商议!我下去干嘛!”

  县令猛地顿住脚步,指着城下破口大骂,“我下去就是送死!这些流民饿疯了,一旦我开城门下楼,第一个杀的就是我!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去,要去你去!”

  沈河在城下等了许久,城楼上始终没有动静。

  守卫死死守住城门,不肯开门,也不肯让县令露面。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流民,看着他们干裂的嘴唇、佝偻的脊背,还有眼中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希望,心头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

  沈河不再犹豫,反手打开随身的包袱,一把绣春刀赫然出现在手中,寒光乍现。

  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到城门守卫头领面前,刀刃利落架在对方脖颈上,厉声呵斥,目光如刀般凌厉:

  “带我上去见你家县老爷,不然,我今日就杀了你!”

  刀锋贴着守卫的皮肤,冰凉冰凉的,他能感觉到那刀刃上细密的纹路,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动一下,那刀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周边守卫见状,瞬间齐刷刷拔出佩刀,对准沈河,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石仔与一众亲兵反应极快,也纷纷抽出腰间兵刃,护在沈河身前,与城门守军对峙,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徐世琛脸色骤变,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沈河的手腕,压低声音急喝:“你疯了!你要干什么?这是擅闯城池、胁迫地方官吏,是大罪!还有,你从哪来的绣春刀?!”

  沈河全然不理会徐世琛,手腕用力,绣春刀又贴近守卫脖颈几分,刀锋几乎嵌入皮肉。

  他眼神冷冽刺骨,冷声道:“带我上去,快!”

  被架住的守卫吓得浑身发抖,目光落在脖颈上的绣春刀上,瞳孔骤缩,声音止不住发颤:

  “你……你是锦衣卫?!”

  绣春刀乃是锦衣卫专属佩刀,旁人绝不敢私造私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与不是,重要吗?”沈河语气冰冷,没有半分退让,“再不带路,我立刻血溅城门!”

  守卫吓得面无血色,转头看向身旁的同僚,连连使眼色。

  其余守军看着那柄明晃晃的绣春刀,脸色大变,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发抖。

  锦衣卫专司监察百官、巡查缉捕,权势滔天,他们小小守城兵卒,根本得罪不起。

  为首的守城兵卒连忙咽了口唾沫,慌忙摆手,语气谄媚又惶恐:“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人这就带您上楼,千万不要冲动!”

  说罢,他连忙示意众人收起兵刃,亲自引着沈河往城楼之上走去,亲兵们紧随其后,牢牢护住沈河。

  徐世琛站在原地,看着沈河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数万流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

  门“咔嚓”一声被推开,河津县令正烦躁得想砸东西,见来人没通报,当场就炸了:

  “不是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你们听不懂人话是吗?”

  “县老爷在这挺悠闲啊?”沈河冰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刀光剑影的压迫感。

  “闲你个乌龟王八蛋啊闲——”

  县令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转头就想骂,一转头便对上沈河眉眼间冰冷的笑意,话一下子就卡壳了。

  他看清沈河手里还架着守卫的脖子,那明晃晃的绣春刀寒光刺得他眼睛发疼,脸色“唰”地白了一层。

  再定睛细看,刀身纹路、形制都丝毫不差,正是锦衣卫专属的绣春刀!

  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锦衣卫……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沈河将刀收回来,抵在守卫肩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县令声音都变了调,忙不迭道:“快快快,来人给锦衣卫大人倒茶。”

  下人还没说话,就见沈河抬手按了按刀背,淡淡道:“下去吧。”

  那守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出门还不忘反手扣上门。

  沈河抬眼扫了眼屋里站着的几个书办与衙役,下巴微抬:“你们也都下去。”

  县令道:“大……些都是我的亲……得过……

  沈河有些不耐烦:“我说都下去,听不懂吗?!”

  石仔与一众亲兵瞬间上前一步,刀鞘轻叩楼板,清脆的声响压得县令心头一紧。

  县令连忙摆手,对着众人强笑:“大人让你们下去,就、就下去吧,别碍着大人办事。”

  屋里很快就剩下沈河、石仔、徐世琛和县令一人。

  亲兵们则守在门外,手握刀柄,严阵以待,防止有人闯进来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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