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段象武,此时的汉中外围阵地已经全部丢失,七月三日夜红八军团各部按预定方案完全展开,对汉中城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南门、东门为主要攻击方向,城北方向只以少量兵力警戒,留出缺口。工兵连在入夜后前出至城墙外围,利用夜色掩护在城墙根部埋设炸药,负责对城墙实施爆破,为步兵开辟突破口。凌晨一时许,东门方向率先起爆,城墙底部被炸开一道约两丈宽的缺口,砖石和尘土向两侧飞散,在缺口边缘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斜坡。 攻击部队在爆破后迅速沿缺口突入,与城墙内侧的守军发生交火。南门方向随即发起攻击,部队在火力掩护下向城门推进,夺取城门控制权后沿主街展开,与东门突入的部队形成南北夹击态势。守军在城内各条街道和院落中逐段抵抗,凭借街垒和房屋进行还击,试图延迟红军的推进速度。 汉中城内的枪声还在持续,段象武已经连续发了三封电报给西安,措辞从最初的紧急逐渐变成了恳求。最后一封电文的内容很简短:“敌势甚大,城防多处告破,职部兵力已不足半数,乞速发援军,否则汉中不保。” 杨虎城的回电很快到了,措辞依然平稳:“已电令各路援军兼程前进,望段旅长坚定守住,待援军到达后内外夹击,共歼来犯之敌。”段象武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没有再看第二遍。他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意识到援军不会在汉中失守之前抵达。他转头对参谋长说:“收缩部队,向城北集结。”参谋长犹豫了一下,段象武说:“援军来不了。再打下去,我们这旅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段象武开始收缩之后,红八军团攻击部队以连排为单位向前推进,在每条街道和院落之间逐段推进,逐步清理街道两侧的房屋和街垒。后续梯队沿着主街向前延伸,在推进过程中逐一清理两侧的房屋和巷口,使前出的部队能够获得侧翼掩护,不因相邻街巷尚未肃清而被迫放慢速度。 段象武的断后部队退入城中心几处院落时,还试图依托高墙和门窗组织最后的抵抗。院落之间原本相连的巷口已经被沙袋和木料堵住,剩下的几条通道也被火力封锁,形成各自为战的局面。枪声从院墙内向外持续打出,射击孔分布在不同的高度和方向,形成了有限的火力覆盖范围。各院落之间彼此无法策应,也无法协同调整防御方向,只能孤立地守住各自的位置。 红军的攻击部队在确认敌军分布后,没有直接强攻,而是先集中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对这几处院落实施压制。迫击炮弹落在院墙内外,将墙体的砖石炸出缺口,使院墙上的射击孔失去掩护,守军被迫向内收缩防线。几轮火力覆盖后,院墙上的射击孔逐渐哑火,墙头的人员也开始向院内后撤。突击队随即从东、南两个方向同时攻入,逐屋逐院清理残敌,每清理完一座院落,就在门口留下警戒哨,防止敌军迂回反扑。 敌军大部在发现自己被抛弃之后大部队都投降了,在红军主力围歼城内断后部队的同时,段象武带着自己的主力从城北方向撤离。他身边还剩一个多团的兵力,队伍沿北门出城,沿着城外的土路向西北方向疾行,没有停下来清点人数,也没有组织后卫掩护,整支部队的建制在撤退中逐渐松散,队形在拐弯后逐渐拉长,但整体方向没有偏离。 队伍在行进中没有停下,前后之间的间距也在逐渐增大,拉长的队形使队伍末端的士兵不时加快脚步,以缩小与前队之间的空隙,但在下一段平直路段上,间距又会重新拉开。有人从队列中脱离后,没有回头追赶队伍,在路边停下来弯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沿着土路向前走,没有回到队列中,只是顺着队伍行进的方向以稍慢的速度跟行,趁着不注意或者故意放慢速度跑路了。 天明后,汉中城内逐渐恢复了秩序。红军控制了包括县公署、邮政局、粮仓和电报局在内的主要设施,收缴了一批弹药、粮食和通讯器材。城内的街道正在清理,散落的弹壳和碎砖被集中堆放,伤员被安置在几处临时救护点,城门已经打开,后续部队正在分批通过。各部队按预定方案展开,在城门和主要路口设置岗哨,开始布置防务。 段象武在失守后率残部从城北撤离。他在脱离接触前留下了大批伤病员,没有留下书面指示,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些伤员的处理要求。那些伤员被留在城内的几处院落和临时救护点里,有的人躺在门板上,有的靠墙坐着,伤口已经包扎过,但缺少药品和更换的敷料,没有得到后续的照料。 曾中声在入城后不久便得知了这批伤员的存在,没有多做考虑,直接给军团总医院下了指示:“国军的伤员,按我方伤员标准处理,换药、供饭,直到他们能走。我们撤离之前,不能把他们扔在原地不管。” 军团总医院在当天上午便开始处理这批伤员。红军卫生员在几处院落之间来回走动,逐一检查伤员的伤口情况,更换绷带,分发食物和饮水。段象武留下的伤员中,有人开始接受换药,有人正在领取食物,城内的秩序正在恢复,国军伤员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