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前卫部队已经抵达洋县外围。城内的守军还没有得到任何预警，城门口的哨兵正在换岗，一队士兵刚走下岗亭，另一队正在交接口令，城墙上火把的光把城墙照得通亮，被夜风吹得微微倾斜，明灭不定地照着墙头和垛口，守卫在墙上的士兵还没看到任何异常，城外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展开。 红二十五军警卫营从东面接近城门，红二十三军特务营从南面展开，红八军团警卫营留在后方作为机动力量，在各营之间保持连接，确保后续部队能够按预定序列有序进入和接替前出的位置。当城门处的哨兵发现异常时，红军已经进入了预定的攻击位置。 枪声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响起，持续的时间不长，防线在短时间内被突破，城内的守军未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城内的敌军被分割包围，一部分被歼，其余的在失去统一指挥后放下了武器。天亮时，洋县已经被完全控制，红八军团的主力部队正在穿过县城，没有停留，也没有分散，各部队沿着预定的路线继续向城固方向推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城固外围。 城固的守军规模更小。他们在得知洋县失守的消息后曾试图调整防线，但红军的速度比他们预期的更快。红二十五军七十三师在抵达城固外围后没有等待后续部队，直接发起攻击，以连为单位从东南两个方向同时突入。守军未能形成有效防御，防线在红军的冲击下迅速瓦解。 到上午十时左右，城固的枪声基本停止，城内的守军被全部歼灭或俘虏，两座县城的一千余守军被全部清除，没有成建制的部队逃脱。红八军团主力在控制城固后没有停下来清点缴获，留下少量部队负责清理战场，主力部队继续向西推进。部队的行军速度没有因为攻占两座县城而放慢，前卫部队已经越过城固以西的丘陵地带，开始向汉中方向推进。红七十三师在部队通过城固后重新编组，各营连之间保持着适合行军的间距，队列没有因为交火而拉长或中断，队形在经过县城时收紧，出城后重新展开，排列间距与出发时保持一致。 汉中城内的午后，格外安静。城南的茶馆里，五十旅旅长段象武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碟花生米。台上的鼓书艺人正敲着木板，唱一段《三国》里的折子，声音不高不低，在茶馆里悠悠地绕。楼下的街面上行人不多，几个挑担的货郎在街角歇脚，日头正暖，整座城都透着一股“不可能有仗打”的松弛。 茶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楼梯口重重地踩了两级台阶，然后脚步声更快了，直接冲上了二楼。段象武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参谋正站在楼梯口，军装的上衣扣子没来得及扣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气还没喘匀，开口就说：“旅座，城固、洋县都丢了。有大股红军正向汉中开进，前锋距离汉中已经不到三十里。” 段象武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没有放下，也没有往嘴边送，像是在等这句话再落一次，确保自己没有听错：“哪来的红军？”参谋说：“不是小股部队。溃兵说是正规部队，有炮，有电台，行军速度快得很，沿途没有停顿，攻下县城后也没有停留，直接向西推进。”段象武放下茶杯，那一碟花生米也被他顺手推了一下：“传令各营，立即关闭城门，全旅进入防区，所有部队上城墙。让侦察连出城核实情况，查明番号和兵力规模。”参谋应声，转身疾步下楼。 段象武推开椅子，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大半，有人正在往巷子里跑，城门口的吊桥开始被拉起。他转身下楼，穿过街道走进指挥部，电话铃声已经响了起来。各营的报告正在陆续反馈，他拿起电话，接通了西安绥靖公署的长途线路：“给我接杨主任，汉中段象武，有紧急军情。” 电话那头的通信参谋不敢怠慢，放下话筒便快步穿过走廊，敲开了杨虎城办公室的门。杨虎城正坐在桌前批阅一份公文，听到“汉中急电”几个字时，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接过电报，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时，神色还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松弛。汉中地处陕军腹地，东西两侧都有驻军，北面是关中，南面是川北，他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兵力能对汉中构成威胁。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动，在看到“城固、洋县均已失守”几个字时停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然后将电报纸平放在桌面上，没有拿起来再看第三遍。 他问了一句：“段象武怎么说？”通信参谋回答：“段旅长报告，有大股红军正沿城固方向向汉中推进，前锋距离汉中已不足三十里，兵力规模不详，番号不明，请求核实敌情并指示下一步行动。”杨虎城把电报放在桌上，片刻后开口：“给独立第一旅和四十九旅发报，让他们立即向汉中方向增援，不得延误。再给段象武回电，让他务必坚定守住并且查清当面敌军的番号和兵力规模。汉中不能丢。”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