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方善真即刻惊醒爬起来吃药。谭少砚从医院给他拿的短效避孕药,放在白色的小瓶子里,淡黄色的小圆片,每天都要吃。
方善真以前上网看过副作用,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体素质比较好,吃了三天暂时没有出现过任何不良反应。
他从那天回来之后就被禁止走出谭少砚的卧室,起先以为谭少砚要软禁他,一把眼泪两瓣嘴唇对着谭少砚又吻又哭,就差跪下来求谭少砚不要把他关起来。谭少砚任他哭求了一会儿才把他抱到膝上,说自己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但如果方善真以后再敢撒谎,他会考虑。
方善真抽抽嗒嗒虔诚地保证自己绝对不再犯。
他下边儿肿大了一圈儿,鼓鼓囊囊跟馒头似的,走路摩擦都疼,更别说穿内裤。如果出门,明眼人都能通过他不自然的走路姿势揣测出是怎么回事。
他穿不了裤子,谭少砚弄来几条修身的真丝睡裙往他身上套,尺寸合适,长度却不够,堪堪盖住他的屁股,方善真动作稍大点都得走光。
谭少砚不在家,女佣进房给方善真送餐食,他都躲到衣帽间,等对方走了再拍吃饭的视频发给谭少砚。谭少砚在的时候,因为方善真的情况不适合插入式性行为,谭少砚就给他口。
方善真修长白皙的脚踩在床面,岔开着腿,谭少砚扶着他丰腴的腿肉,脑袋钻进他的裙摆,唇舌包裹着他肿胀的穴肉,野兽疗伤一样用舌头来回舔舐拍打他的阴阜。谭少砚的舌尖钻进湿热的小口轻轻戳刺着,卷出点水来,亲得啧啧有声。
等方善真喷了一次,谭少砚便给他涂些消肿的药膏,冰凉的质地缓解了下体的热度,方善真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嘴里发出些甜而不腻的淫叫,很舒服的样子。
真丝睡裙不耐穿,皱皱巴巴地堆在身上,谭少砚给他换了一条,不急着睡,问他有没有吃药。方善真乖软到不能再乖软地窝在谭少砚怀中,点头。
谭少砚大概也不想有孩子,怕他不老实,给他定规矩,以后吃药都要录视频。所以从第二次开始,方善真的每日任务又多了一项,吞了药得对着镜头张开嘴巴卷起舌头让谭少砚看清他整个口腔确保他没有藏药。
在主宅的第四天,方善真能跑能跳了,着急上学,不敢和谭少砚提想走,一分一秒都过得煎熬。他有点儿失眠,被谭少砚抱着睡的时候总害怕谭少砚会突然发作责问或者强奸他,最多的一次夜里惊醒了三回,谭少砚怎么哄他都睁着一对朦胧的大眼睛不肯闭上,于是那只作为安抚用的泰迪熊派上了用场。
方善真抱着泰迪熊,谭少砚抱着他,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关于那天晚上的一切,方善真的大脑自动启动了防御机制,好像只有他选择性忘记,不管是暴力还是恐吓都从来没有发生过,谭少砚还是他的好未婚夫,还是他的好老公,方善真的记性变得很差,好的坏的全部忘光。
他吃了避孕药,对着镜头打开喉咙展示自己空荡荡的口腔,还没摁停止录制键,听见房门传来脚步声,是谭少砚回来了。
谭少砚的卧室靠近窗台的地方铺了地毯,方善真这会儿就坐在白色的软毯上,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动物一样把毛绒绒的脑袋抬起来,乌黑的眼仁怯怯地落在走到他跟前的谭少砚脸上。他没动,等谭少砚伸手,才眷眷地爬到谭少砚腿边让谭少砚弯腰抱他。
谭少砚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托起来坐到窗台,注意到一旁的药瓶,问他,“吃过药了?”
因为谭少砚明确地说过以后做都不会戴套,所以方善真非常严格地遵守药嘱,定时定点,一次都不敢吃少,他颔首,“有吃。”
谭少砚捏着他尖细的下颌亲了他一嘴,似笑非笑地说:“你倒是积极。”
药是谭少砚给的,怎么方善真听他的话他好像也不太满意?方善真思索着谭少砚这句话的潜在含义,想不明白,就也回了谭少砚一个吻。
谭少砚抱着他温存了会儿,忽然说:“楚云锐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要听吗?”
方善真激动地扬声,“我不要!”
这个名字好像成了调动方善真惨痛回忆的诱因,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四肢变得僵硬,使劲儿往谭少砚的怀里钻像是寻求安全感,可他越是往谭少砚靠近,他身体机能所投射出来的症状就越严重,近乎整个人都打起摆来。
谭少砚给他顺背,轻声细语,“好,不理他,你把他拉黑吧。”
方善真消失了好几天的手机重新回到手里,他抖着手,当着谭少砚的面把楚云锐加入了黑名单,想了想,把手机上交给谭少砚。
谭少砚转眼就把他的手机丢进了窗台上有水的花瓶,方善真望着咕噜噜淹没的手机,那点水流的光影好似也折射进他的眼睛。
谭少砚给他换了新手机、置办了新号码,联系人页面只剩下谭少砚一个人。
谭少砚指了指最显眼的一个软件,“这个,你去哪里我都能看到,你有意见吗?”
定位系统光明正大地安装进了方善真的新手机里。
方善真犯了哮喘似的几次喘不过气,抿紧唇用摇头来表达自己的同意。
时隔五日,谭少砚和他做爱,方善真只是徒劳地挣了一下就任由谭少砚掰着他的腿把精液都射进他肚子里。他一再地安慰自己,已经吃过药了,没关系的,但还是没办法阻止会怀孕的恐慌与他寸步不离,不过由于他足够识趣,他终于得到可以走出房门的准许。
“放学我让司机接你,不要到处乱跑。”谭少砚给他穿校服,“图书馆也不准去,想看什么书家里都有。”
方善真听出谭少砚没有要放他回家的意思,争取的话滚到嘴边接触到谭少砚不容置喙的眼神又咽回肚子里,他调转话头道:“可不可以,住在公馆?”
主宅加上赵管家上上下下有七八个人,谭少砚的爸妈偶尔也会回来,方善真宁愿只面对谭少砚一个人,也不想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那天被谭少砚抱上楼时,全屋子的人都看到了他的丑态,被关在房间里那么多天,他们又会怎么想他?
金屋藏娇都算好听的,方善真跟谭少砚豢养的玩物没什么两样。
谭少砚说:“公馆离你学校太远了。”
“我可以早一点起床。”方善真抓住谭少砚的袖子,“少砚哥,我会听话,求你......”
谭少砚思忖道:“我再安排。”
方善真嗅到了一丝希望,朝谭少砚笑了笑。这是他这些天给予谭少砚的第一个笑容,尽管不那么自然、不那么真心,谭少砚还是恍惚了一瞬。
谭少砚这人虽然专制强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却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他说翻篇就真的是翻篇,不会再就以前的事为难方善真。方善真年纪轻,犯过错罚了也就罚了,他没有冷漠到非要把方善真逼到一见着他就战战兢兢、畏畏缩缩。
方善真这会儿对他笑,他严肃的眉眼稍稍软化些许,抬手摸了摸方善真的脸,堪称宽厚地说道:“都过去了。”
颇有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意味。方善真的笑容凝在嘴角,附和地点头。
三天后,谭少砚把方善真接去新住处,一套距离方善真学校不到两公里的高级公寓,是谭少砚在附近能够找到的最好的房子,没法跟主宅和公馆比,但方善真可以睡个饱觉,相对的,得提早一个小时起床去公司的那个成了谭少砚。
方善真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跟谭少砚开启了同居生涯。
他在很不经意的时候会想起楚云锐,但楚云锐好似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彻底地销声匿迹了。倒是太早乐队,方善真偶然在网上刷到他们的消息,据说他们成功签约了那家知名的经纪公司,但贝斯手兼主唱却因为转学到另一个地方而退团了。
方善真偷偷躲在洗手间哭,怕被谭少砚发现不敢哭太久。他现在对谭少砚的畏惧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谭少砚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方善真仿佛穷极一生都要被笼罩在他一手打造的强权统治王国的阴影当中。
那种吊诡的感觉,就好似方善真满怀期待竭尽全力打开一扇扇能改变他人生命运的幻彩大门,但每一扇门的背后都站着一个等待他自投罗网的谭少砚。
懵懂的方善真爱不明白,恨得无力,一旦清醒了,迎接他的是花明柳暗还是万劫不复?
他公寓学校两点一线地生存着,用学习填满所有空虚的时间。还有两个月高考,他身边很多同学都在着手出国留学的事,方善真是海城大学的内定生,但他还是很努力。
谭少砚并没有阻拦他的勤奋好学,看方善真困得迷迷瞪瞪,常常只做一次就放方善真睡觉,方善真却不好好珍惜睡眠时间。
这晚,谭少砚十二点出头处理完公务回卧室,见到方善真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走过去一看无语地发现,方善真又在玩那个该死的抓大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