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代表着方善真有限的自由时光到此为止,但收到短信的楚云锐当天傍晚还是出现在了校门口,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看着方善真上谭少砚派来接他的车。
乐队后天晚上在广场有演出,楚云锐和队友都很希望方善真能到场,可这并不是方善真能决定的,他不知道谭少砚是否会找他。车子把他接到了主宅,谭少砚还没回来,赵管家正在花园监督工匠修剪花木,方善真跟他打了声招呼,到楼上等谭少砚。
这一等就等到了十一点,方善真吃过饭、做完卷子还背了会书,谭少砚还是不见人影。方善真本想等谭少砚抵达第一时间去迎接他,大约是春困,猫在沙发上睡着了,再睁开眼,冷不丁给不知何时坐在一旁的谭少砚吓了一跳。
方善真慢吞吞地坐起身,脸上有枕出来的红印子,揉着眼睛喊了一声少砚哥。
谭少砚衣装整洁,方善真上道地去给他脱外套,被谭少砚擒着手拖到了怀里。他身上有点淡淡的酒气,闻得本就犯困的方善真头更晕,稀里糊涂和谭少砚接了会吻,谭少砚拦腰把他抱到浴室。
在浴室里做了一次。方善真扶着洗手台,把脚踮起来,塌着腰撅着屁股,不敢去看镜子里交叠的身影。谭少砚便攥住他的湿发让他抬头,方善真清晰地见到自己潮红的双颊和迷离的眼神。
他的乳头被谭少砚掐肿了,红润润地翘在空气里,谭少砚的食指和中指插进他的嘴巴,下边儿用阴茎操他,上边儿用手指模拟性交的动作来回抽插,再把他的舌头夹住往外拖。方善真嫩红的舌头吐在外面闭不上嘴,口水滴滴答答弄湿了下颌,很淫荡很沉迷的样子。
从浴室做到床上。谭少砚扶着他的腿从侧方插入,方善真下面湿透了,发出一些淫靡的水声,紧致的穴肉有弹性的橡皮筋似的牢牢箍着谭少砚的性器,穴眼被撑到极致,水都被堵到里头,让方善真酸得小腹一阵阵地抽。
结束后,谭少砚摘了套,拍拍他的脸,他本能地吐出舌头,让谭少砚把套子里的精液倒在他舌头上,卷进去吃掉。熟悉的腥膻的气息弥漫整个口腔,糊了他一嘴。很难吃,吃多少次都不习惯,但比起内射,并不是不能忍耐。
他敏锐地感觉到谭少砚的低气压,即便谭少砚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方善真漱干净嘴巴,瓮声瓮气地问:“少砚哥,你还很忙吗?”
谭少砚把脸埋进他香软的脖颈,沉声说:“后天有几个客户要过来。”
方善真捕捉到关键字眼,耳朵尖兔子似的竖起来,他感觉到谭少砚掀开他的衣服,把他的奶头含在嘴里轻轻吸吮着,讲话都有些喘了,“你要接待他们吗?”
“嗯。”谭少砚吐出一只湿漉漉的奶头,换另一只,“这阵子我忙起来可能顾不上你,你在家乖乖的,等事情过去了,带你出去玩。”
方善真微微挺起胸脯更方便谭少砚的动作,谭少砚边亲边揉面团似的抓着,有点儿疼,但方善真却好像甘之如饴,嗯嗯啊啊地喘,“好、好呀......”
第二天方善真刚到校就给楚云锐发信息,“我明晚应该可以去了,你还是在网吧门口等我吧。”
楚云锐高兴地给他发了条带有欢呼图片的彩信。
信息同步到谭少砚手机时,谭少砚正在开早会。他总是有开不完的会,随手点开来看,难得有几瞬的分神。
比起生气,更多的竟然是失望。只要方善真见好就收,他甚至考虑过放方善真一马,但不过抛出一个诱饵,方善真就迫不及待地咬住了钩。从某方面来说,方善真也在信任着谭少砚说的每一句话。
是方善真自己不珍惜他给的机会。
谭少砚对等待指令的助理说道:“找个由头都关起来吧。”
很快就到了演出那晚,方善真暗自庆幸这一整天谭少砚都没空理他,放学后,他顺利跟楚云锐见面,几个人在工作室吃了饭,将设备都搬到租来的车上。其中一个成员有驾照,平日里都是他在充当司机。
一行人欢天喜地出发。楚云锐跟方善真讲,业内一家很不错的经纪公司有意向签下他们,方善真由衷为他们高兴。跟他们相处久了,方善真也活泼不少,学着他们平时那样跟楚云锐碰拳,“等你们大红大紫了,记得要给我签名啊。”
楚云锐想了想哥俩好地一把搂住方善真的肩,“你我谁跟谁啊,到时候给你签一百张。”
其余几人都发出酸溜溜的怪笑,揶揄楚云锐肉麻,还吹口哨道:“嫂子你就惯着他吧。”
楚云锐看出方善真对这个称呼的尴尬,一巴掌拍在队友的后脑勺,“都让你们别乱叫了。”
“迟早的事嘛......”
到了演出地,方善真想帮忙搬东西。楚云锐不让他干重活,将自己的贝斯硬塞给方善真,让方善真抱着就好。方善真对这些流程已经熟悉,这儿人流量也大,不多时周围就多了些驻足的路人,还有人把镜头对着他们录视频、搞直播。
方善真不想入镜,往旁边挪了一下。楚云锐别的不说,单那张脸也很能唬人,他积累了很有一些追随者,每次有演出都特地跑过来看他,方善真对其中几个面孔都眼熟了,有时候还来找方善真这个外勤说几句话。
唱了两三首歌,场子热起来后,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方善真见楚云锐朝他招手,赶紧小跑上去给他递矿泉水,楚云锐正在调试贝斯,仰了下脑袋,方善真也没多想,就这么举着手喂他——乐队的成员不是没有过这样,方善真只是照葫芦画瓢。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不知从何处冒出几个警察驱散人群,说接到投诉,他们乐队没有报备就在公共场所演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要他们走一趟。事发突然,楚云锐等人也懵了,跟警察解释,可无论他们怎么说,警察都坚持要他们上警车。
其中一个乐队成员脾气冲,差点跟警察起了冲突,这下性质更加恶劣,不走也得走了。
方善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听到警察要把他一起带走的时候急得团团转,楚云锐为了把他摘出去,谎称不认识他。但他们却笃定方善真是乐队成员,到底是把五个少年都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方善真从事发后整个人始终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可更糟糕的事情还摆在眼前,因为楚云锐坚称事情跟方善真无关,警察松口方善真想要走可以,必须家长来接。
方善真说自己已经成年了,或者家里人忙,都没有用。
几人被扣在接待室,没收手机,都愤愤不平却又束手无策。方善真知道自己肯定完蛋了,出了这样的事,谭少砚不可能不知道,他得怎么和谭少砚交代?
可怕的灭顶之灾在方善真脑袋上盘旋着。刀子直直落下来了。
接待室的门被打开,几个少年都条件反射地看过去,西装革履的谭少砚站在门外,一对沉着的眼眸扫射一圈,如有实质地落在方善真身上,“善真,玩够了就回家吧。”
方善真听到这把再熟稔不过的音色,先是牙关打颤,继而从肩膀到双臂开始不断地发抖,他连脸都不敢抬起来,像弱小的动物被强大的天敌叼住后颈时出现了木僵反应,四肢麻痹,大脑缺氧,身体的每一条肌肉都无法动弹。
是楚云锐站起身,挡在了他面前。
于是谭少砚越过大门走进了这间不算宽敞的接待室。他身高腿长,成年人的身量以压倒性的气场盖过几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他看都没有看楚云锐一眼,依旧是对蜷缩在座位上逃避姿态的方善真讲:“要我扶你吗?”
其余几人都看出谭少砚来者不善,即便谭少砚看起来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也都纷纷义气地护在了方善真面前,嚷道:“你谁啊你,没看善真不想理你吗?”
他扭头,“嫂子,有我们在呢,你别怕!”
楚云锐脸色微变,见到谭少砚眯起眼眸,笑道:“善真,你要不要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方善真这时已经惊恐得不能再惊恐了,他总算抬起苍白的脸,却仍抑制不住的发抖,喉咙跟粘了强力胶水似的发不出一点儿声响。
谭少砚上前一步,跟楚云锐呈对峙状态,语气温和地说:“我带我的未婚妻回家,劳烦让让。”
未婚妻这三个字一出来,成员都面面相觑大为震撼,方善真才几岁啊,怎么会有个大他这么多的对象?从来没听楚云锐和方善真说过,那楚云锐喜欢方善真,是想干什么,撬墙角当小三?气势汹汹的几人都哑火了,神色复杂。
楚云锐咬牙道:“方善真他不想......”
话音未落,方善真弱弱地打断,“回家吧,少砚哥。”
谭少砚越过不甘的楚云锐,抓住方善真的胳膊,把浑身瘫软的方善真捞到怀里。方善真吓得成了只走不动路的软脚虾,被谭少砚半扶半抱搀起来。
楚云锐抓住他的手,“方善真......”
方善真触电般迅速甩开了,近乎是表忠心似贴着谭少砚哑声说:“我们回家。”
谭少砚喜怒难辨地笑了笑,目光冰冷而轻蔑地扫过怔在原地的楚云锐。楚云锐根本不够格当谭少砚的对手,如果谭少砚足够残忍,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毁掉这里的每个人。
幸好方善真还没糊涂到为了个外人跟他对着干,谭少砚也不至于没品到用太低级的手段打击报复一群浅薄的小孩子,楚云锐若看得清形势识趣一点彻底滚出方善真的视线,关上二十四小时小惩大戒也差不多了。
至于方善真,谭少砚当真是个好家长,深谙在外头要给足孩子脸面的道理,有什么账,回家关起门来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