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砚挺有些洁癖,受不了身上的味道,忍着头晕洗了个澡,又坐在床边醒了会儿神。
再大的应酬也没人敢灌他,他很少有真正喝醉的时候,但酒后人容易犯懒,刚才在车上眯那的几十分钟足够他调整好状态,但由于和方善真很有闲情逸致在楼下散步吹了冷风,这会儿胃部一阵一阵地往上顶,难受得他直犯恶心。
往常这个时候,方善真会极有眼力见地给他泡杯蜂蜜水喝下去,再不济也温顺地陪在他身边,可这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一点儿人影没见着。谭少砚闭着听了会,外头毫无动静。
方善真今晚惹到他的地方已经足够多,他想如果方善真敢就这么不打声招呼跑回家,事后再怎么撒娇说软话也绝不轻饶。
带着些许薄怒的谭少砚回到客厅,却见到没挪窝的方善真靠坐在玄关柜和大门连接处的三角空间里,蜷着腿缩成那么小、那么小的一团,小到仿佛谭少砚用两只手掌就能把他捧起来。
昏黄暖光里方善真合着双眼呼吸均匀,俨然睡着了,且睡得很香,不设防的模样显得很稚嫩可爱,让人一肚子火没地儿发。
谭少砚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悄声走近了,影子轻盈地笼罩住方善真。
他就这样静默地望着在他地盘里熟睡的方善真,目光沉寂、幽深,隔了十八年的岁月。
谭少砚想起来方善真很小很小的时候,不到足月,带着婴儿特有的奶呼呼的味道,被塞到他臂弯里。他那时从未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难得的有点无所适从,太用力怕挤疼他,卸了力又怕摔到他,感觉既新奇又别扭。
方善真是作为他妻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谭少砚再少年老成,也才十岁,妻子这样的字眼于他而言太遥远太陌生,但他记得,方善真出生的那阵子,家中不大安宁。爷爷一意孤行要促成谭方两家的婚事,母亲不敢当面控诉他的独裁专制,只好跟父亲吵架。
谭少砚听见母亲质问凭什么爷爷的恩情要她的儿子去抵偿,凭什么她的儿子得跟一个雌雄同体的畸形儿结婚,这不公平!这会毁了谭少砚的一生!
爷爷确实独断,放话不结亲可以,那谭少砚也别想继承谭家。
这年头要一个孩子还不容易吗?
母亲妥协了,任由爷爷带他去见他的小新娘。谭少砚对结婚还没有概念,只觉得怀抱里熟睡的甜软的方善真小得像只猫,粉白的脸还没他的手掌大,他趁大人不注意时偷偷把自己的食指给方善真抓,方善真朝他吐口水泡泡。
方善真的成长轨迹谭少砚了如指掌。方善真牙牙学语的样子、蹒跚学步的样子、嚎啕大哭的样子,身为未婚夫的谭少砚都有幸见证。
比起丈夫的角色,谭少砚更像兄长或者父亲。
他就这样看着方善真一点点长大,像所有人所期待的长成最漂亮的模样,然后......
谭少砚到底是拿脚轻轻地踹了下方善真的小腿。
方善真瞬间惊醒,眼睛缓慢地聚焦,显得很茫然,半晌才回想起自己在哪里,抬头看着不知道何时来到他面前的谭少砚。
“去洗澡。”谭少砚命令道。
方善真把头一偏,没吭声。
谭少砚还没跟他算账,他倒先闹起脾气来了。谭少砚又不轻不重地踢他一下,慢悠悠地问:“你想反啊?”
方善真抿住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可眼里的惶恐做不得假。
谭少砚被他气笑了,“给你三秒的时间考虑,不起来后果自负。”
方善真的骨头实在太软,谭少砚没开始倒数他就“蹭”的一下拔地而起往浴室的方向走。谭少砚望着他气鼓鼓的背影,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好歹是没跟他计较。
谭少砚靠在床头闭眼休息,不到十五分钟,听见微弱的脚步声睁开眼,裹挟着一身水汽的方善真出现在卧室门口,脸被水蒸气蒸得绯红,脑袋湿漉漉的,发尾在往下滴水。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头发都不知道吹干?谭少砚又开始头疼。
他呵斥住要走过来的方善真,“站住,把吹风机拿来。”
方善真本以为谭少砚让他去洗澡是急着做,匆匆忙忙把自己清洁干净,头发也只是胡乱擦了个半干,闻言微怔,转身又出去了。
他带着吹风机回来,递给谭少砚。谭少砚拉住他的手臂让他坐好,随手抓一把他的湿发,嘴里嫌弃着,“水滴得到处都是。”
方善真垂着脑袋对谭少砚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谭少砚打开吹风机调试温度,竟给他吹头发,五指插入潮湿的发根,让温热的风灌进去。方善真没怎么被人这么照顾过,更别说这个人是谭少砚,他不习惯地扭过头想说自己来,可入目是谭少砚紧皱的眉心,就不太敢惹他了。
耳边是吹风机轰隆隆的响声,方善真略显紧张的精神在谭少砚一次次没入他发根的动作里松懈下来,肩膀微微塌着,是舒服的,舒服到他昏昏欲睡了。
谭少砚到底技术有限,方善真一头柔顺的头发被吹得炸起来,像只杂毛小狗一样,他不满地看了会,把方善真摁在怀里撸毛。
方善真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那只在谭家主宅的泰迪熊玩偶,不知道谭少砚有没有把它收起来?他对谭少砚而言,也是安抚玩具吗?
就在方善真打了第三个哈欠要睡着时,谭少砚陡然说道:“你可以解释了。”
像大夏天有滴冰水掉在后脖子上,方善真瞬间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背靠着谭少砚,看不见谭少砚的神色,也无法从谭少砚的声音里分辨出他的心情,而正是这种未知才最令人恐慌。
谭少砚把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随意抓揉他薄薄的胸乳,气息呵在他耳侧,“善真,怎么不说话?”
方善真缩起上半身,整个人陷在谭少砚的胸膛里,半晌弱声讲:“我以后不会跟爸爸去见客人了......”
谭少砚轻柔地吻着他的耳廓和颈后的位置,带来难以忽略的酥痒,方善真轻轻抖着,谭少砚捏住他的脸往后扳,深深注视着他。他眼睫毛颤动,谭少砚亲昵地凑上来吻他的嘴唇,用舌头描绘他的唇形,感受方善真在他的掌下战栗。
方善真心脏在不断地放大缩小,叫他一声,“少砚哥......”
“你不诚实。”谭少砚盖棺定论,不再吻他,改把食指和中指探进他嘴巴里搅动,悠悠说着,“好了,接下来我不想再听你讲话。”
谭少砚抽出湿润的手指在方善真的脸蛋上蹭两下,靠回床沿,并把方善真的脑袋往他的胯间按。
方善真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胯部,被闷得有点儿喘不过气,不由得拿两只手去扶住谭少砚的大腿把头抬起来。于是谭少砚爱怜地摸摸他的头顶,道:“舔吧。”
他当真不再听方善真的解释,是不想听假话,还是不想听真话?都不想,那就别说了。
品出点谭少砚不再追究的意思,方善真赶紧跪好了,伸手拉下谭少砚的裤子,近乎虔诚般地低下头给谭少砚口交。
谭少砚已经半硬,扯下内裤时阴茎打在方善真脸上,方善真两只手握住,脸贴上去蹭,伸出湿粉的舌头一点点地舔。谭少砚的性器很干净,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方善真吃着没那么难受,先是含住饱满圆润的顶端嘬弄,谭少砚教过他,要拿舌尖去舔那个小口,他用舌面回来舔舐了会,含深了点用腮帮子一吸。
听见谭少砚的呼吸变慢一拍。
方善真如此舔吮了会,尝试着往里吃,可惜谭少砚的性器对他而言太粗太长,他只吞了三分之一就磨磨蹭蹭地不敢再往下。谭少砚自然看出他的拖延,垂眸带了点笑地攥住他的头发,方善真还来不及阻止,谭少砚已经施力将他往下压。
性器一下子抵在了喉管,方善真条件反射地干呕,受不了地撑着想逃,谭少砚残忍地控制住他,先是慢慢地抽插了会儿感受嗓子眼因为异物入侵的收缩,然后直接操进了喉管。
方善真发出闷闷的悲鸣,眼泪瞬间就溢出来。
谭少砚却好像没有发现他的难受,腰跨用力把他的嘴巴当成穴那样操,咕叽、咕叽,夹杂着方善真痛苦的干呕声,方善真整张脸都憋红了,大量的口水从嘴边溢出来弄湿了面颊,谭少砚的阴毛也扎着他的脸,因为缺氧,他的眼球开始泛白往上翻,更多的泪水往外翻涌。
谭少砚没特地延长,察觉方善真喘不过气就抽出来让他吸口氧再插进去,如此折腾了十几分钟,快到冲刺阶段时两只手都摁着方善真的脸,闭眼蹙眉地在方善真喉管深处释放。
大量浓精喷进方善真的嘴巴里,为了能呼吸,他不得不艰难地咕噜咕噜往下咽,但仍有吞不下去的,等谭少砚抽出来时,他口腔里还剩下一些,谭少砚就捂住他的口鼻,强迫他吃干净。
方善真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他有点想吐,忍不住趴在床边大声咳嗽起来,咳出来一些星星点点的精斑,又抱着肚子一动不动地软倒。
谭少砚抽了湿巾擦拭下体,扶住他细致地给他擦脸,再箍紧他,低声道:“下不为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