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真来了?”
方善真没想到谭少砚的父母会在主宅,他进屋的脚步一顿,想到来此的原因,忽然很想掉头就跑,然而只是一刹那的念头,他依旧乖巧地同长辈问好,继而在他们那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中踏步上楼。
谭少砚的父亲各方面都太过于平庸,谭老爷子对这个一点儿没有继承他魄力的儿子心灰意冷,因此等谭少砚一出世就拿出所有的心血栽培亲孙。谭老爷子把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到谭少砚身上,对谭少砚的要求严苛得令人发指,幸而谭少砚自己争气,即便在强压之下也不负众望,如今成了谭家当之无愧的主心骨,谭老爷子应当含笑九泉罢。
谭少砚的父母在集团是闲职,倒也乐得提前退休,只是对于方家这门由老爷子钦点的娃娃亲一直都颇有微词,连着对待无辜的方善真也是不凉不酸,客客气气的态度下难掩不自然。方善真如果知道长辈也在绝对不会过来,哪怕他再掩耳盗铃,在长辈眼皮底下进谭少砚的房到底尴尬。
谭少砚穿着休闲衬衫在沙发上看新闻,是比较少见的居家模样,方善真走过去,被他搂着腰坐到腿上。
一则报道看到了底才将平板放下。方善真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谭少砚拿手拨了拨他额间的黑发,问道:“洗过澡了?”
方善真点点脑袋,两只手攀着谭少砚的肩膀,乌黑的眼仁转了转,很上道地在谭少砚的唇角亲了一口。他心里藏着事,谨慎地观察谭少砚的神态,谭少砚眉眼放松,看起来心情不错,待会儿提爸爸的事应该不至于惹怒他。
谭少砚捏捏他的下颌,“张嘴。”
方善真以为谭少砚要亲他,但嘴唇微张,一颗柠檬糖抵了进来。酸涩的味道在舌尖绽开,方善真不明所以地望着谭少砚。
“下午接待了个客户,他女儿跟你差不多大,车里摆了一盒这样的糖,说是小孩子喜欢。”谭少砚捏捏方善真还有点儿婴儿肥的脸颊,“我拿了几颗,味道怎么样?”
你自己不会尝吗?方善真把糖果从腮的这一旁抵到另一旁,费劲地猜测谭少砚的想法,半晌,凑上去用舌头描绘谭少砚薄薄的嘴唇。
谭少砚挑了挑眉,没阻止他的动作,方善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又把柔软的舌尖也探进谭少砚的嘴巴里,与谭少砚的勾缠,接了一个柠檬味的长长的湿吻。结束时,谭少砚抽了张纸巾把融化了一半的糖果吐出来包好丢掉,说糖吃多了蛀牙。
方善真舌头发麻,根本分不清吃到后来是在吃糖还是在吃谭少砚的口水。
通常到了这个时候,谭少砚会就地把他扒光,衣冠楚楚地用手先玩他,等他前后两边都高潮过一次再把他抱到床上。在床上的做派也根据谭少砚当日的愉悦程度而定,谭少砚兴到浓时可以边磨他边亲吻他的耳廓甜蜜地喊他宝宝,但若是倒霉碰到谭少砚那天不满,方善真就会从可怜可爱的宝宝变成只配挨操的婊子。
谭少砚其实很会玩,那方面用语也荤素不忌,但他的那些自以为已经收敛的手段在方善真看来已经堪称淫邪,调情的字眼听在方善真耳朵里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方善真不会觉得那是情趣,蹬着腿辩驳,“我不是......”
谭少砚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要尿进去。
方善真流着一脸的眼泪哀求他别那样,说老公疼疼宝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泪水打动了谭少砚,反正谭少砚没那么做,几乎暴烈地吻着他的嘴唇,把方善真吻得缺氧,然后用力地抱住他射精。方善真软绵绵地死了一样塌着污秽不堪的身体,知道谭少砚迟早说到做到。
因为方善真的感受真的不重要,他从不想挨操到主动上门求谭少砚睡他,从学不会口交到能忍着不适给谭少砚深喉,从不肯吞精到老老实实喝得一滴不剩给谭少砚检查。那么,谭少砚如果哪天一时兴起在他的穴里射尿,方善真也只能在不被重视的拒绝后被迫习惯。
方善真做好了被谭少砚玩弄的准备,像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可今夜似乎有什么不同,谭少砚只是喂他吃糖、抱着他、吻着他,恍惚间如同最痴情的爱侣一样。
方善真好不适应,谭少砚一下下用掌心抚摸着他的背脊,好似揉一只亲爱的猫。
他先沉不住气,喊了声,“老公......”
谭少砚仿佛一直在等他开口,懒洋洋地嗯了声,继而侧身去够桌面的丝绒盒子,打开来,一颗光彩夺目的红宝石。他拿出还未切割的宝石往方善真脖子上比了比,给出结论,“衬得你很白。”
方善真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因这突如其来的昂贵礼物消散,打起精神朝谭少砚笑笑。
谭少砚一锤定音道:“做成项链吧。”
方善真说好,谭少砚把宝石放回去,搂着他的腰往上托了托,让方善真可以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他握住方善真的手,方善真的手指长得莹润白嫩,连甲床都是健康的淡粉色,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再上看,精雕细琢的五官,饶是在名利场上见惯了俊男靓女的谭少砚也不得不感叹他这个小未婚妻实在是有副一流的好皮囊。
难得的温馨时刻。谭少砚把玩着方善真的手心,拇指指腹轻柔着,低声问道:“很想我?”
方善真被如此没头没尾一问,微怔,但他太会察言观色,敏锐地感知到谭少砚此刻的绝佳好情绪,因而很聪明地顺着他的话讲,“想......”
谭少砚果然微微笑起来,轻啄他的眼尾、鼻尖、唇角,“哪里想?”
手摸到方善真的胸口,“这里有想吗?”
靠近方善真的心脏,他感应到了有力的心跳。
方善真闭着眼回应谭少砚温情的吻,“想。”
“还有哪里想?”
方善真知道谭少砚想听什么话,忍着羞耻说:“下面、下面也想......”
快点做一场,做完的谭少砚比较好说话......
可谭少砚把额头磕在他的肩头闷闷地笑,竟道:“今天爸妈在楼下,你叫得太大声会被听到,先不做,陪我睡一觉,明早再回去。”
他拉着方善真要起来,方善真急得去搂他的脖子,“少砚哥......”
谭少砚只用了不到一秒时间感应到了方善真的意图,他唇角的笑陡然收敛起来,静静地看了方善真半晌,然后,直接把方善真从膝上掀了下去。
方善真一个骨碌跌坐到地上,室内都铺了地毯,倒不会真摔疼他,可方才旖旎柔情的氛围刹那烟消云散,空气里凝着霜一般的寒。
谭少砚全明白了,先是面无表情,继而露出点了然的笑,直白地戳开了方善真的遮羞布,“你不是想我,你是想求我办事。”
方善真小小的身躯被谭少砚的影子铺天盖地笼罩,抬头看到谭少砚阴沉沉的脸庞,他知道,他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