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是出去出差,难不成当真是碰上了仇家?我一边想着一边用安风连的电话拨通了洛闻的电话,此刻夜已经深了,想必两人已经熟睡,但愿他们能赶得过来才是。“喂,安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洛闻果然睡意朦胧,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话音不再,我甚至还听到他旁边人的**细语。“洛闻,是我!”,我下意识喊道,洛闻猛得一惊,“绯颜啊!你和安总有什么事吗?”,他这话问的很是隐晦,分明就是在暗示些什么,我无暇与他多话,简单与他说了几句,他便答应了很快赶来。等待往往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尽管洛闻他家里距离这边并不是很远,但最起码也得半个小时时间,我心急如焚,时不时看一眼两人的状况,再跑去门口站上一会儿,就这样两头跑,跟个陀螺似的。“好了,你先别着急了,过来坐下吧,你那样也是白搭!”,安风连哭笑不得,招呼我过去坐下,我也不含糊,乖乖待在他身边,可这满屋子浓烈的血腥味着实令人不安的很。我急于知道他们因何受伤,安风连似乎怕我担忧便一直闭口不提,我软磨硬泡许久,他这才娓娓道来。原来一切都是周家人搞得鬼,他们两个此次去芜市出差,本就是秘密出行,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因为芜市那边的分公司又出()
了乱子,这种事本就不怎么光彩,两人一路低调,不成想刚刚到那边酒店,便被人暗算,包裹行礼什么的全都丢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人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周家人身上,毕竟之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等两人处理完分公司的麻烦准备回往安城的时候又碰上了那伙人,直接就堵在机场,两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又在芜市待了一晚。芜市与安城距离并没有多远,开车也就大半天时间,两人早上吃过饭便去车站找了辆黑车回到了安城,本以为回到家就算安全了,谁承想有人竟胆大妄为到直接埋伏在别墅区外头呢!别墅区本就距离市中心较远,清净是清净,但出了事也没那么快请警察来,更何况这里住的人大都非富即贵,谁会管这闲事儿。大约有五六个人的样子,个个魁梧高大手持匕首,分明不是善茬,安风连最先发现不对劲,警示安捷一定要小心些,谁知两人还没走出去几步,便被突然间出现的几人挡住了去路。安风连我是知道的,早年练过散打,一个对五六个不成问题,安捷虽然不如他,好歹比普通人强许多,再者说那些人明摆着只是报复不是要命,对付起来倒也没那么困难。只可惜人家带着刀,他俩只不过是赤手空拳,这样一来便要顾前顾后,而后就成了这个样子。“那你()
是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周家人的?”,我哽咽着问道,突然间听到门铃响了,这才二十多分钟呀,那夫妻二人可真够快的。洛闻心急火燎的进了门,越过我不由分说就往安风连身边跑去,往日向来满面春风的他竟也有如此忧心如焚的时候,大概是我刚刚电话里说的太夸张的缘故吧!“安总,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被人……”。“你先别说话,去帮他们把身上的衣服先脱下来!一定得小心些!”,洛闻的老婆紧接着踏进门,还不忘冲我一笑,大约中等个头儿,长得十分清秀,一双眼睛熠熠生辉,虽然是半夜赶来,但她却丝毫不显慌乱,这与洛闻倒行成强烈反差。洛闻也算听话,废话也不多说了,在自家老婆的吩咐下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多时便先后将安风连和安捷的衣服脱了下来,看到伤口的那一刻,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洛闻的老婆名叫谢小秋,市中心医院的坐诊大夫,虽然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有着数年行医的经验,同样是女人,我刚刚看到两人身上的伤口时已经慌乱不堪,可她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冷静镇定,这一点让我很是佩服。“洛闻,药箱搬过来,这两个伤口都得缝合!”,检查了一遍之后,她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洛闻急忙拿过药箱,翻出麻药和缝合针()
等东西递给她。我几乎不敢再往下看,打过麻药之后,安风连仍旧笑意萦然的,我知道他怕我担心,我背过身去,干脆起身站在窗户边上,不觉竟又泪流满面。上次安风连以那样强硬的手段将周家狠狠收拾了一顿,各大世家其实心里有数,只不过没人敢多管闲事罢了,可如今安氏风雨飘摇,安风连的影响力也大不如从前,周家在这时候猛来一记猛捶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周家那两父子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想不明白了,周琛上次被打成那样,估计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他老爹也没讨到多少好处,差点便被扔进火车轮子下,敢首先站出来打击安家,他倒也是个人物!“好了,安捷来吧!”,没过多久,谢小秋低低道,像是松了一口气,我急忙回头三两步走到安风连身边,目光触及那道刚刚缝合好的伤疤上时,鼻子还是忍不住酸涩难堪。安风连哭笑不得的将我望着,“没事儿了我,本来就受不了伤的,怪只怪月黑风高看不太清楚,才让那几个王八犊子钻了空子,这不是已经好了嘛,就等着它自动愈合了!”。他的脸上仍旧洋溢着些许隐晦的微笑,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胳膊上的伤疤触目惊心,他却丝毫不在意,就好像受伤的并不是他一样。“开什么玩笑,以后你可要再小()
心些,别再让人担心了,这次要不是安捷恰好与你在一起,单凭你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我嗔怪瞪他一眼,目光灼灼,眼睛肿的跟两只核桃似的,安风连伸手揽过我的肩膀,一张脸渐渐有了血色,看起来比刚刚好了不少。“谢医生,我这以后肯定又要留疤了吧!”,气氛正压抑着,安捷一声生无可恋的话音响起,往日清秀明朗的脸上此刻满是愁绪,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时不时望上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看样子着实觉得相当不爽。其实刚刚我还觉得他的表现堪称完美,不哭不闹就连脸色也没变,现在看来可能都是装的。谢小秋无奈,“这么深的伤口,自然要就点印迹出来,怎么,你这身上这伤疤也不少了吧,还怕这点,再说了,又不是在脸上!”。“你别管他,他这人就是爱矫情!”,房间里气氛渐渐缓和,洛闻也换上了笑脸,打趣道:“上次被人打的半死不活他都咬着牙一声不吭,这次倒奇怪了!”。安捷白了他一眼,仍旧“忧心忡忡”,说实话他若是不脱掉上衣,我还真不知道他这身上竟有这么多伤口,有许多是旧伤,还有一些恐怕就是不久之前的,还未完全愈合,而安风连更甚,一侧肩膀上就有好几条轻重不一的伤口,更别说身上其他地方了,简直是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