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一个激灵,急忙道:“爸,您这说的哪里的话?咱们安家还是要靠你来支撑着呢!士杰他偶尔犯错,您就饶他一次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向我一个劲儿使眼色,分明就是让我替安士杰求个情,我呸,她刚刚是装模作样的嘛,现在想起来求我了!我只当没有看见,始终扬着脸不搭理她,这件事安老爷子是站在我这边的,我可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住口!”,安老爷子不耐烦道:“还在为他说话,他一个大人,不为孩子做好表率,犯这种错误,简直丢我们安家的脸,当着你儿子的面,你能说出这种话!”。梁月当下住了嘴,一言不发,我满意的很,但仍佯装失落的跟安老爷子道了个别,便“依依不舍”的出了门。小杰的病房还算远一些,我怕安士杰在附近埋伏,便一直走的小心翼翼,愣是过了十几分钟才到,苏程和郑阿姨并未追问我去了哪里,只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饭,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这会儿的确有些饿了,便凑合着吃了一点,之后我才跟他们说了刚刚的事情。“什么,安家人也在这里?!”,苏程反应最大,瞬间暴起,眼睛里溢满仇恨的怒火,两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我,我早料到他会如此,急忙将他拦下,“爸,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说过,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想起从前一幕幕,我瞬间泪如泉涌,刻骨的伤痛只有在这种时候()
才最明显,我想我真是疯了,才会与那两只狼纠缠至深!郑阿姨畏畏缩缩吓得不敢动弹,我想苏程并未与她说过从前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她忧心忡忡的望着我俩,满面愁绪无所遁形。“苏姐姐,苏叔叔他怎么了!”,小杰稚嫩颤抖的话音响起,我和苏程这才察觉我俩情绪太过激烈了些,急忙反应过来。“没事啊,小杰不害怕,我和你苏叔叔有些事情需要商量,你早些睡吧!”,我寥寥几句话说完,便拉着苏程出了病房,寻了一处僻静的地儿站着。苏程脸上颜色仍旧骇人,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那日听他讲起过去,那些我并未接触过的往事单单听起来就让我心痛至极,更别说全程参与的苏程了!“爸,我妈泉下有知,一定会觉得欣慰的!”,我擦了擦眼泪,轻轻抱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沧桑男人,此刻的他已经过了肆意痛哭的年纪,但有些伤痛还是无时无刻不摧残着他,即便一直隐忍,我仍感觉得到他的崩溃与绝望。片刻之后,他缓过神来静静望着我,“心妍,你别跟他们纠缠了,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那是一群狼呀!你跟爸爸回去,有爸爸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说实话,我很震惊他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我原以为他会跟我讲,去报复去仇视,去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都下地狱!他一生怯弱,宁愿忍气吞声也不愿我再卷入那些阴谋,这又何尝()
不是一种超乎常人的强大。我刚刚擦干的眼泪再次喷涌,近乎泣不成声,我紧紧抱着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心底那团怒火愈发旺盛!“爸,你不必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半晌过后,我终于缓过神来,渐渐露出微笑,“您现在得听我的,等下咱就去把出院手续办了,将小杰转到别的医院去,在这里多待一刻,我们就会多一刻危险!”。第二日一大清早,我们几人便匆匆离开了这家医院,对于突然间出院的这个决定,郑阿姨并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遵照我的想法,这令我很感动。小杰虽然恢复的很好,但仍需要住院观察,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直接就将他送进了距离市中心较远的圣德医院,那儿的医疗条件很不错,再者距这些纷纷扰扰也更远些。安排好这一切,我没有多待,直接就回了安家别墅,这段时间那儿外头围着的狗仔队记者团都少了些,我回去的话还是比较安全的。两天没跟安风连联系,我想着跟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不成想刚到家里,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他怒声道:“这么久没见也没想着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真是的!”。天知道我有多无语!“这不是正想给你打吗?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慵懒的摊在沙发里,话音轻缓,本以为他还在外地,没想到下一秒却被他一句话给惊住()
了。“我在门外!”。我猛得咳嗽了一声,差点噎住,慌忙不迭的跑去开门,连手机也扔了。“你回来怎么也……”,我几乎被没由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然而一句话还未落地,这喜悦便又瞬间消失的彻底。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安风连,另外一个是扶着安风连的安捷,两人面色皆是发白,互相倚靠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我才察觉到两人都受了伤。我当下心里“咯噔”一声,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两人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怎么了这是?你们两个怎么受伤了?伤到哪里了啊,严重吗?”,我吓得够呛,一时间关心则乱,只顾着过问两人的伤情,竟没想到要让两人进屋,脑海里空白一片,就连呼吸心跳也乱了半拍。安风连强颜欢笑,示意我扶着他,我急忙支撑在他身侧,此时的血腥味更加浓烈,我心慌意乱不知不觉竟已经泪流满面。“不碍事的,你先去拿药箱来,我这伤并不严重,安捷伤在肚腹,稍微处理一下就得送到医院去,不能耽搁了!”。他强忍着痛意吩咐道,我急忙照办,已经顾不上别的,脑子里瞬间略过无数条线索,不知为何我的手竟颤抖的不像样子,连酒精药棉也拿不稳了。安家从前家大业大,是为行业翘楚,自然树敌颇多,此次安家落魄,理应有人坐不住就要横插一杠子,可谁能如此心狠手辣,连安风连都能伤到?()
安风连伤在胳膊,左侧大臂处被划了一道十分深的伤口,血流如注,半个身子的衣服几乎都被血染红了,目测这伤口得有近七八厘米长,至少也有一厘米深,此刻他面色苍白,嘴唇略微发青,牙齿微微颤抖着,虽然强颜欢笑,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痛的不行。我一边帮他包裹伤口一边流泪,眼前模糊不清,一双手也不太灵敏了,颤颤巍巍的,甚至连他的手臂动也不敢动。所谓伤在他身,痛在我心,我还是窝囊,还是怂,明明口口声声说着他是仇人是仇人,不应该再对他情根深种,然而一到这个时候,我的本性便不由自主的暴露了。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依旧爱他!“好了,别哭了,我说了我这个伤并不算什么,你先帮安捷处理一下,或者先帮我们打个电话叫医生过来!”。安风连哭笑不得,用并未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我的脸,笑道,我连忙点头,去查看安捷的伤口。安捷的确比安风连伤的重一些,被人用匕首捅了一刀在靠近腰间的地方,虽然刀口没入的并不深,但血流的也不少,他的白色衬衣已经被血染成黑红,我强忍泪水帮他清洗了下伤口,拿着纱布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去拿两条毛巾来先让他按住,然后打电话叫洛闻带他媳妇儿过来,他媳妇儿是医生,肯定能帮到我们!”。见我慌了手脚,安风连提醒道,我急忙顺着他的意思去办,暗暗思索着究竟谁是幕后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