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湿了眼眶,以前从不知道他们竟然受过如此多的伤。“好了,夜都已经深了,大家伙都去睡吧,安捷你睡老地方,帮他俩安排一下,至于你嘛!”,安风连看我一眼,继续道:“睡哪都行!”。这分明就是在暗示我,我瞪了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的瞟上他的伤口。“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都还没回答你!那几个人都是周家的下人,其中有一个黑脸的安捷认识,就是之前带人将他打得半死的那些!”。回到卧室,安风连也不急着睡觉,刚关上门便瘫倒在沙发一侧,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我这才了然,帮他铺好床便准备走,他却将我拦了。“怎么,铺了床就想走,服务得要全套才行呀!”,他笑的十分暧昧,目光灼灼,我无语凝噎,“你都什么样儿了,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改天不行嘛!”。若是只我们两个人在家里也就罢了,可今天还有客人呢!谁知安风连竟跟我耍起赖来,“改天怎样?我说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只不过是让你睡在这张床上,又没说让我睡!再说了,我身上有伤,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吧!”,一边说着伸手就揽过我的肩膀,笑容里满是“猥琐”,我甚是无语,不由分说给他腰间狠狠一拧,安风连这才老实下来。快到天亮的时候,他那胳膊上打的麻药好像药劲过了,一直疼的不行,我睡的清浅,感觉他起了床后还不忘帮我盖好被子,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唉,他可知道此刻睡在他身侧的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我本想劝他俩暂时休息一两天,伤成这样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但又拗不过安风连,只得看着他们几个()
先后出门,我这心里竟愈发不是滋味。然而我始料未及的是,没过多久,安风连和安捷又回了来,两人皆是一脸愤恨,我没搞清楚状况也不好说,便试探性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唉,别提了,园区门口又堵着一大群记者,还没走到那儿就一窝蜂的涌着,离得老远就有人问些关于昨夜我俩被伤的事情!”。安捷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很显然已经十分窝火。“可你们两个都还没出去,那些记者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们真能凭空预测?”,听了他的话,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着实难受的很,然而一句话还未落地,突然间反应过来,一脸诧异的望向安风连。他此刻脸色正阴沉沉十分骇人,“你猜的不错,是周家那群孙子干的!”,他喟叹一声示意我坐在他身边。安捷最是讶异,张着嘴却不知所言,偌大的客厅里气氛逐渐压抑,许久之后,他猛得一拍茶几,“王八蛋!”,也许是拍的重了些,牵动了伤口,他不由得呲牙咧嘴了一下,更是气恼的不行。“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这几个出口都被他们给堵了!”,沉默片刻,安捷再次开口,话音沉沉浮浮,气愤至极。安风连目光如炬,仍旧怔愣着望向虚空,眼睛里仿佛无物,然而即便如此,我也感受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气场,该怎么做想必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安捷,给安士杰打电话,让他去处理一下麻烦,这次肯定又是周家与天娱搞的事情,好一个厉云天,以前还真小看了他!”。安风连声音凛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
心里一颤,仍旧没敢搭话。我知道他遇事不慌会有对策,但我着实没想到他会求助于安士杰,虽然他直呼其名吧。安捷当下了然,急忙打电话给安士杰,告知了他俩此刻的状况,安士杰若是知道我也在这里,指定高兴不到哪儿去,不过有安风连在,他也不能给我打一顿吧!“安先生说他会先去一趟天娱,然后……然后来这儿。”,安捷颇有眼色,瞥了眼面色凄惶的我,斟酌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声,几乎下意识就站了起来,“我还是先躲一躲吧!省得等一下难堪!”,上次医院里我颠倒黑白大获全胜,这次或许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坐下!”,安风连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有我在,你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我要的就是这句话,面色微变,但还是顺从他的意思乖乖坐了下来,忐忑不安的搓着手,心里却在寻思着别的。直到目前为止,其实我还不能判断我做的事情是否正确,每一步路都在豪赌,我觉得我都快疯了。昨夜他们几人都睡下以后,我发了一条短信息给沐舒,向她说明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知道她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做,没想到今天早上她老早就动手了。厉云天行事果决这我略有耳闻,但我没想到她竟能将此事推到周家身上去,的确不得不说一声佩服。既然我与沐舒结成“联盟”,自然得表一点诚意才行,横竖这件事情迟早会有人爆出去,不如让我利用一下,也算是让沐舒略微安心,不至于处处提防着我,坏我的事。我之所以在办了坏事儿之后还能这么冷静沉着,全是因为安风连从未怀疑过我,也从()
没打算怀疑我。或许,这就够了!我做这一点其实并不会发挥多年大的效益,最多让最近稍稍淡出众人视线的安风连再次回到风口浪尖之上,最起码在半个月以内,他无论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而这个时候,李景和沐凉书便会将安氏送往无尽深渊。说实话我这做坏事做的多了,心里竟然是日益稳当起来,所谓熟能生巧,说的大抵就是如此了吧!“绯颜,绯颜,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讲话,你想什么呢!”,正暗自思虑着,突然间被拉回现实,我急忙理了理思绪缓过神来,就见两人皆一脸疑惑的望着我。我不由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摸了摸头发,又不安的搓了搓手背,窘态尽显,我勒个去,刚刚还在想着不会心虚呢,此时这样又算什么?!“我刚刚一直在想,倘若安先生来了,还是对我没有任何好感我该怎么办!”,思虑片刻,我随手拈了个谎,再加上脸上这诚惶诚恐的神情,还真像那么回事!安风连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眼里满是心疼,“不碍事,有我呢,他这次来是有重事儿,你就在我旁边陪着,我看他敢做什么!”。我们几个在等安士杰的这小半天时间里,各大新闻网站上又被安风连的消息给霸屏了,许多人其实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光看个标题谁都懂,但是这配图就一言难尽了。我随手划了好几个消息,大多数的图都拍的很烂,只不过是安风连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还是匆匆往回走的背影,园区保安一个劲儿的拦着,然而还是起不到多少作用,这些人可不管什么私闯民宅,他们只要最劲爆的消息。“幸()
好我跑得快,否则又要被拍到脸了,我这张脸可不是谁想看都能看的!”,见我看着电脑眉头紧锁,安风连过来打趣道,“这群记者也算是兢兢业业,恐怕早上天还没亮就来了吧!”。我无语凝噎,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见你平时上新闻,不是出席商业晚宴,就是与某个企业合作,行事虽然略显高调,但也从没像现在这样难堪过,他们那都是些什么人,狗仔队都来了,可见你现在情况真的不尽如人意!”。我可没有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头儿,不由得喟叹一声慢慢道,安风连渐渐变了脸色,眼底溢满辛酸无奈。他掏出烟盒,很熟练的点燃一根,见我一直盯着垂涎的很,便将那根递给我,然后又点燃了一根。我俩吞云吐雾一番,胸中气闷倒是消退了不少,直到一根抽完,他才缓缓开口,“我原以为你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总会给我留些颜面!”,他嗤笑一声,继续道:“你说的不错,但我不觉得我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好,总是在顶峰站着,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我也已经尝够了,总要跌倒一两回才算人生常事儿,横竖只要有你在我身旁,我就什么也不怕!”。他这话分明就是让我不要太过自责,一切都是他自愿而为。他还真是懂我,三言两语便听出我话中深意,我有时候经常在想,倘若没有那么些恩恩怨怨,倘若我俩从未离开彼此,也从未有过什么误会,没有受过那么多的伤害,可能我们两个现在就不会是这样吧!我爱他,我也伤害他,他爱我,他又何尝不是将一把刀**我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