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确认那就是陆修承后,站起来就往陆修承跑去,来到近前,看到陆修承身上的衣服沾上了很多灰尘,胡子拉碴,双眼满是血丝,从身上汗味可知他应该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
陶安心疼地扑到陆修承怀里,话刚出口,声音已经哽咽,“修承......”
陆修承回抱住他,“担心了?”
陶安:“何大哥说来回需六七日,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十日,我怕你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你有没有受伤?”
陆修承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长途奔波后的味道,拉开陶安,说道:“我们先回家,回去说。”
他这么说陶安就知道他受伤了,如果没受伤陆修承会第一时间说没受伤,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胳膊的位置鼓起,猜到是胳膊受伤了,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胳膊伤得严重吗?”
陆修承:“不严重,这几日都有敷太医开的药粉,已经快好了。”
陶安脚下一个踉跄,“太医?”
陆修承拉着陶安进门,关上院门,进到堂屋后后给陶安详细解释了这次去元封的经过。
陶安给他到了一杯水,边听他说边解他衣服,拆开包扎的布巾,看清他胳膊上的伤口时,心里又是一痛。那胳膊上虽然敷着药粉,但也看得出伤口几乎深可见骨,可想而知得有多痛。
陶安生气地把那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扔到地上,“我们看错尹大人了,他明着是让你自己选,但是你根本就没得选,这和故意让你拿命去换他母亲的命有什么区别?”
陆修承:“‘食人之禄,忠人之事’,站在他的角度,他的做法没错,而且他没有直接命令我必须做到,如果我不想进山取熊胆,他应当也不会责怪我。”
只是这样一来,他将永远只能做一个跑腿打杂的无名小卒。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陆修承不想失去尹青文的信任,他和陶安毫无背景,在这个以强欺弱的世道,唯一能靠的人只有尹青文,只要不让他祸害无辜百姓,他都能接受。看尹青文刚才的态度,他后面应当会对他另有安排,也不算白受伤。
陶安想到陆修承在拿命为他们博前程,心像刀割,压在心里的愧疚将他淹没,无力道:“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村里人就不会非议我们,我们也就不用离开涞河村,你也就不用拿命来给我换安稳,都是因为我......”
陆修承见不得陶安这样自责和难过,“陶安,你要离开我吗?”
陶安一愣,“我没有。”
陆修承:“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陶安刚才有一瞬间的确是这么想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陆修承:“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没有你我也不会一直顺利,没有这样的坎坷,也会有别样的坎坷。没有你,我会心无定所,行尸走肉地过日子。只要你在我身边,再多的坎坷我也不怕。陶安,不是你拖累了我,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懂吗?”
陶安心一颤,猛地从自我否定和自我责怪的情绪中醒悟过来,“修承,我......”
陆修承知道他想通了,捏了捏他鼻子,“陶安,去帮我提两桶水去澡房,你没闻到我整个人都馊了吗?”
陶安包容而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嫌弃你!”
陆修承:“我嫌弃我自己,听话,快去。”
陶安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才快步离开,陆修承就是天冷也要洗冷水的人,但是他那是在身体好的情况,现在长途奔波多日,又受了伤,陶安不给他洗冷水,坚持去烧了热水。热水倒进浴桶,陆修承坐进去泡澡,陶安坐在外面给他洗头发。
陆修承很享受陶安给他洗头的过程,“这几日你在家还好吗?”
陶安:“我挺好的,对了,我现在已经会写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了,除此之外,我还认识了很多字,都是羽姐教我的。”
陆修承:“羽姐?慕夫子?”
陶安:“对,羽姐说要教我识字,我说给她交束脩,她不愿意收。刚好她家帮忙打扫卫生的嬷嬷前些日子回家照顾儿媳坐月子了,我就说我去给她打扫卫生,羽姐同意了。”
陆修承只关心他会不会累:“具体怎么打扫卫生?”
陶安:“慕夫子那里的学生都是早上过来上课,中午回家吃午饭,然后下午再过来上课。我只需要在学生下课后过去打扫一下卫生,帮着清洗一下毛笔、砚台,偶尔帮羽姐搭把手做点别的事,都是很轻省的活。”
陶安之前想出去找事做,陆修承不放心,如果是给慕夫子干活,他觉得不错,最主要的是听陶安的语气,他和慕夫子相处得很开心。
陶安:“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请何大哥和嫂子们吃饭吧,这些日子我晚上都在他们家住。”
陆修承:“好,请完他们,再请慕夫子也吃一顿饭。”
陶安给陆修承洗完头发,说道:“水快凉了,你站起来,我帮你洗一下身体。”
陆修承:“我自己洗。”
陶安:“你伤口不能碰水,一只手洗也不方便,我帮你洗。”
十日没见陶安,刚才陶安帮他洗头,柔软的十指指头在他头皮上摩挲时,他的身体就起了反应,再让陶安在他身上乱摸,陆修承自认没那么强的自控力,既然陶安坚持要帮他洗,那他就不需要忍了。
陆修承一站起来,陶安就看到他身上的某个地方也站了起来,存在感太明显,想不看到都难,陶安和它亲密接触过无数次了,如此面对面,还是忍不住脸一红,“你......”
陆修承:“我说了不用你洗,是你坚持要帮我洗的,陶安,水要凉了。”
陶安只得拿起搓澡巾帮他搓洗,好不容易洗完,陆修承开口了,“陶安,还有一个地方没洗。”
陶安自然知道是哪里没洗,把布巾递给陆修承,“我去给你拿衣服,你自己洗。”
陆修承一把拉住想跑的他,“陶安,做事要善始善终。”
陶安怕弄到他受伤的胳膊,不好挣扎,最后只好眼一闭,伸手出去......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烫。陆修承突然从浴桶里跨出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陶安,陶安知道他要干什么,忙推了一下他,“你受伤了,而且好几日没好好睡觉,你先去睡觉,睡醒再......”
陆修承低头吻下来,“片刻也等不了了......”
陶安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不想他太累,只好多主动,把陆修承之前教的全都用上了,陆修承还意犹未尽,最后最先累到睡去的是他。陆修承给陶安擦洗干净,才心满意足地拥着陶安入睡。
陆修承在家休息了三日,这三日里,他们请何玉山一家吃了饭,也请慕清羽吃了饭。慕清羽平日看陶安的神情就知道陆修承对他不差,和他们吃完饭更加明白为何陶安性子能那么纯粹,陆修承把他护得太好了。陆修承见过慕清羽后,确认她为人没问题后,也更加放心陶安跟她结交。
休假的最后一日,陶安去慕清羽家打扫完卫生回来,看到柚子树下堆着一些木头,陆修承正拿着木头在敲敲打打,陶安在他旁边蹲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陆修承:“趁今日有空,给你在树下搭个秋千,再给你做一张书桌摆树下,房子里光线不好,你练字的时候可以在这里练。”
陶安:“我在餐桌写就行,我又不考取功名,不用特意做书桌。”
陆修承:“我也要用。”跟在尹青文身边一段时日,陆修承发现别说常跟尹青文议事的几个幕僚,就连何玉山这个武夫都写得一手好字,他也得练练字,多看看书了。
陶安帮着他一起,两个人花了一日的功夫,搭好了秋千,做好了一张简易的书桌和椅子。看着柚子树下的秋千,陶安有些恍惚,“不知道姐和林阳、何香他们怎么样了?”
陆修承:“她们应该快收到我们的信了。”
陶安:“等她们回信过来,我就能和你一起看信了。”
陆修承发现陶安在识字方面很有天赋,他才跟着慕清羽学习十多日,已经把慕清羽给他的那本识字本上一半的字记住,只是写方面还写的有些磕巴,照着他这个识字速度,等陆芳她们的回信到了,也许陶安还真能自己看信、回信了。这也是他想在树下做一架秋千的原因,陶安性子静,等他识字多了,可以在树下看看书。
隔日,陆修承到了知府后,他的工作果然有了新的变化,尹青文让他带人跟两个水工去测量府城最大的河流凌江的适合建江坝的地方。凌江常年爆发水患,沿江两岸的很多百姓因水患苦不堪言,尹青文上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江坝,治水患。两个河工是他从别处请来的水利行家,尹青文让他带人跟着去就是让他负责保护两个河工,很多人都看得出尹青文非常重视这个江坝的修建,不少人都想参与到这个工作中,没想到被陆修承抢了先。
得知陆修承接下来又要出门好几日,陶安忙给他收拾行李,陆修承则是去街上转了一圈,回来后带回了一条烈犬。那猎犬长得十分壮实,见到陶安呲牙狂吠,把陶安吓一跳。
陆修承见状,把猎犬拉到一边,不知道他是这么训练了,一个时辰后,那猎犬对着陶安不再龇牙,但眼神依然很凶。陶安问陆修承:“你怎么买一只这么凶的狗?”
陆修承:“这个品种的狗,训练好了,是看家好手,我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没办法每日回来,让你常去何大哥家住也不是办法,就让它看家陪你,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陶安一下子就想起了墨玉,想了想,“他的毛发也发黑,还这么威风凛凛,要不叫它墨凛?”
陆修承:“取得好。”
陆修承开始一边叫墨凛一边训练它,到了睡觉前,陆修承抓着陶安的手去摸它,它已经会摇尾巴。
陆修承:“后面几日还是把它绑在柚子树下,等它跟你彻底熟悉起来了,再松绑让它在家里自由活动。我不在,你喂它的时候小心,别靠太近。”
陶安:“好。”
家里添了新的成员,陆修承不在家的日子,陶安也不孤单,每日在家忙忙家务,写写字,再去慕清羽家两趟帮忙打扫打扫卫生,日子过得平淡顺遂。
而陆修承那边则没那么顺利,尹青文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差事,有人不服气出身乡野的他,好些人团结起来给他使绊子。这个事何玉山知道,怕那些人行事过火,他问过尹青文要不要出面调解一下。
尹青文:“不用,你也不要出面,要想站稳脚跟,得让他自己解决。”
何玉山有心帮忙,但想到尹青文的话又怕好心做坏事,陆修承看出了他的心思,也让他不用管,他有办法解决。他们这些人都不是文人,要想让人服气只有一条,拿出实力来。陆修承做了一个局,给了那些人动手的机会,然后他出手把那些人制服。打赢后,没有奚落那些人,反而给了台阶他们,请他们吃饭喝酒,一顿饭下来,那些不服气的人开始和他称兄道弟。
何玉山把这个事说给尹青文听,尹青文一点也不意外。
经过一个月的视察和测量,那两个河工已经选好了修建江坝的地方,陆修承结束了基本是每五日回一次家的日子,他依然跟在那两个河工身边,受他们调遣,他们正在抓紧时间画图纸,尹青文的意思是夏日多雨季节即将过去,要抓紧时间,在秋季动工。
转眼他们来到府城已经过去两个月,工作平稳下来后,陆修承就想在江坝动工前把宅子买下来。陶安得知他的心思后,说道:“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宅子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房主愿不愿意卖。”
陆修承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也觉得这个房子还有周围的环境都不错,“改日我去找房牙子让他帮忙问一下房主。”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过了两日,房主找上门来,歉意道:“不好意思,犬子在元封看上了一间宅子,银子不够,我们想把这间宅子卖了,下个月起不能继续租给你们了。”
陶安和陆修承对视了一眼,陆修承不动声色道:“这宅子不靠近主街,你们又卖得急,应当卖不了高价,够贴补令郎吗?”
房主:“能给他凑多少就凑多少吧。”
陆修承:“不知您想卖多少银子?”
房主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想买?”
陆修承:“这宅子太偏了,我们想买靠近主街的,我就是随口问问。”
房主一听他们打算买宅子,忙道:“你们买主街的宅子虽然热闹,但是也吵杂啊,我们这宅子清净,离主街也不是很远,非常合适居住,你们要买宅子的话,可以买我宅子。”
陆修承:“你说个价格,我考虑一下。”
房主报了一个价格,陆修承找人打听了一下,觉得价格合理,很快就和房主签订了买卖契约。拿到房契的安日,陶安摸了又摸,“我们在府城有家了。”
陆修承:“你之前不是想在后院种菜吗,这下可以种了,你想买又怕搬家时麻烦,最后没买的那些东西也可以买回来了。”
陶安:“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陶安干劲满满,买来锄头等工具后,连续好几日都泡在后院,他划分了一下,种蔬菜的,种瓜类的,根茎类的。后院的地太久没种东西,已经变得很硬,陶安光是翻地就花了好些天,把地翻起来,都是大块的泥土,还好水井就在后院,陶安提水上来,把土块浇湿浇透,过了一夜,土块吸饱水后变得松软,他又把土块重翻了一遍,土块这才变成能种菜的细小土粒。
撒下菜种,就等种子发芽,陶安又去卖花的街市,买了好些盆栽回来,这些盆栽就放到前院。盆栽刚回来的时候,墨凛捣乱,要么把花盆里的图刨出来,要么把叶子咬断,陶安教训了它好几次,它才不动那么些盆栽。但是它又盯上了后院的菜地,陶安一不留神它就刨了小半畦菜地,陶安拿起扫把作势要打它,它好像知道自己闯祸了,趴到地上,小声哼哼,好像在说错了。陶安天天盯着它,就怕它又干坏事,这么一来,墨凛变得十分的黏他,去哪都跟着。
夏去秋来,江坝开工了,陆修承佑开始忙起来,经常好几日才能回一次家,住上一晚,第二日就又得赶回施工的江坝那里。陶安的日子也日渐充实起来,家务、菜地、去慕清羽那边打扫卫生,学字,写字,他已经把慕清羽给他的那本识字本学完了,慕清羽现在又给了他另一本识字本,把这本学完,慕清羽说他就能看她书房里的书了。
上个月结束的时候,慕清羽给陶安拿了一个月的月银,陶安不要,慕清羽说他如果不要,那她另外找人来帮忙打扫卫生,陶安没办法,只好收下月银。他和慕清羽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有时慕清羽不想吃做饭了就会来陶安家蹭饭,或者拉着陶安出去吃。
上次苏巧妍给陶安推荐了一家很好吃的冰圆子,这日陶安和慕清羽一起去吃,慕清羽对别的东西都没多大的兴趣,唯有好吃的东西能引起她的兴趣。两个人各吃了一碗冰圆子,又去了卖各种小吃食的街市,以前陶安对这些小吃食会很感兴趣,这次看见了兴致缺缺,什么都不想吃,看到油腻的甚至会有些犯恶心。
慕清羽看陶安这样,问道:“现在夏日已经过去,你的胃口怎么比炎热的夏日还差,吃得越来越少了。”
陶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见吃的都提不起兴趣。”
慕清羽看向一个水果摊,“那水果呢,不想吃别的东西就一些水果。”
那水果摊上有不少水果,刺梨、拐枣、柿子、橘子......慕清羽买了些刺梨和柿子,陶安则是买了好些橘子。慕清羽尝了橘子,觉得太酸就没要,陶安也尝了,却不觉得酸。
又过了几日,陶安胃口还是不好,什么都不想吃,只吃得下白粥配酸菜,陆修承在家的时候他逼着自己吃,陆修承不在家,他就顿顿白粥酸菜。这日,慕清羽上完课,陶安过来打扫卫生,两个人一起把家里打扫干净后,慕清羽泡了一壶茶,又拿了一碟梅子,和陶安坐到前院石桌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慕清羽:“你胃口还是不好吗?顿顿吃白粥可不行。”
陶安放了一颗梅子进嘴里,“吃别的我吃不下。”
慕清羽:“一会我陪你去找郎中看看,莫不是生病了?”
陶安:“我除了没胃口,没有别的不舒服,应该不是生病了。”
慕清羽看到他又吃了一粒梅子,这梅子酸,她一次只吃两三粒,陶安吃了五六粒眉头也不皱一下,慕清羽生过两个孩子,看他这样,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她之前问起孩子的事,陶安和她说过他的身体情况,慕清羽怕他失望,没把心里的怀疑告诉他,而是拉着陶安出门,直接去找郎中。
郎中听完他这段时日的饮食状况后,给他把脉,过了一会,说道:“是喜脉。”
慕清羽一听,笑看向陶安,陶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郎中好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再次说道:“是喜脉,已有月余。”
慕清羽给了郎中诊金,又帮陶安问了一下注意事项,才拉着还在怔愣中的陶安离开。
陶安走了一路段回过神来,紧抓着慕清羽的手,“羽姐,我没有听错,郎中真的给我诊出了喜脉?”
慕清羽知道他是失望太久,心里已经不抱希望,突然得知这个好消息,不敢置信,耐心地回道:“真的,是喜脉,而且已经月余。”
陶安:“我......我......”
慕清羽:“我理解你的心情,要不我们再找一个郎中看看。”
陶安的确是不敢置信,他怕,怕是空欢喜一场,“可以吗?”
慕清羽:“这有什么不可以,走,我带你再去看一个郎中。”
来到另一家药铺,郎中把脉的时候,陶安心砰砰跳,因为他太紧张,这次郎中把脉了好一阵才说道:“不用紧张,你没生病,是喜脉。”
再次得到确认的答复,陶安看向慕清羽,喜极而泣。
慕清羽把手绢给他,再次帮着给了诊金,问道:“大夫,他现在胃口很不好,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改善胃口。”
郎中:“很多人头三个月都会胃口不好,尽量吃清淡些就好。”
慕清羽:“好,多谢大夫。”
再次从药铺出来,慕清羽问道:“这次相信了吗?”
陶安摸摸肚子,笑道:“相信了,羽姐,这两次诊金多少,我给回你。”
慕清羽:“没抓药,只是把个脉,没几个钱,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陶安:“谢谢你,羽姐。”
慕清羽:“修承是不是昨日刚走,什么时候回来?”
陶安:“他一般五日回一次,应该要四日后才会回来。”
慕清羽:“那你这几日自己在家行吗?要不要来和我住?”
陶安:“我自己可以的。”
慕清羽:“那你回去后自己注意点。”
陶安:“好。”
陶安回到家,过了很久,心里仍然很激动,他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陆修承,但是陆修承要好几日后才能回来,他只能和墨凛诉说激动的心情。
这日,尹青文来视察江坝的修建情况,视察完后,把陆修承叫到跟前,陆修承以为他是有事吩咐,没想到尹青文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道:“太医院有个老太医告老还乡了,他家就在府城,你下次回家,可以带你夫郎去找这个老太医看看。”
陆修承道谢后接过纸条放好,尹青文走后,他把纸条上的地址记在心里,既然是太医,而且是老太医,那医术应该很好,可以带陶安去看看。但是陆修承很快就又决定暂时先不带陶安去看,之前苏女医说陶安还是有可能怀上孩子的,陶安抱了希望,现在过去那么久没有动静,他看得出陶安虽有些失望,但还是心存希望的。
这个时候去看太医,太医可能有办法帮陶安调理身体,但也有可能直接诊出不好的结果,如果医术了得的太医都说他们以后不会有孩子,那么陶安将会彻底的失去希望。陆修承决定还是再过个一年半载,看陶安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带他去找那个告老还乡的老太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