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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生计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6842 2026-08-14 14:45

  陶安回去后,陆修承回到席上,今日席上除了陆光济和陆光正两兄弟,还有陆德义,陆光济和陆光正的几个堂弟和陆光正的妻兄。桌上摆着鸡肉、鸭肉、猪肉、豆腐等等,还有陆光济从府城带回来的一些干果,摆满了一桌子。

  喝酒的汉子就没有话少的,特别是有能言善道的陆光济在,几杯酒下肚,你三言我两语,桌上的气氛甚是热络。陆修承再次回到桌上,陆光济收了他在府城的那些话题,问陆修承道:“修承,你前些年在边疆,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这战日后还打不打?”

  大家都很关心这个话题,一齐朝陆修承看过来,因为连年战乱,朝廷为了筹备军资,对老百姓的赋税是一年比一年重,战停后的今年才稍微减轻了一点,但也依然是压在普通农户身上的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就盼望着边疆不再打战,那些沉重的赋税能慢慢减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十分担心边疆外族侵犯之心不息,再次来犯,朝廷会再次征兵,到那时,村里之前没被抓丁的男子都有可能会被征丁。被征丁的话,像陆修承这样捡回一条命,从摞叠了无数兵士白骨的战场回来,一百个里可能都没两个,毕竟他们是只会挥一挥锄头的普通农夫。

  陆光济问的问题,村里一些人之前就问过陆修承,但都被他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一个最底层的兵士知道的有限。而且一旦开口,他们肯定会问及战场上的事,陆修承觉得除了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同袍,谁都无法理解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他也不想这段经历和曾经的同袍成为谈资。

  陆修承这次也是简单地道:“这是朝廷大事,我也不知道还打不打。”

  提到战事,桌上的氛围淡了一些,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事,到了戌正才散去。陆修承留到最后,寻到陆光济,问道:“光济哥,你刚才在桌上说现在养蜂的人变多了?”

  陆光济:“是啊,养蜂的人多了,蜂蜜的价格有所下降,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想养蜂卖蜂蜜?”

  陆修承:“有这个打算,你觉得以现在的价格还值当养吗?”这次从安县回来,路过一座山时,他看到半山腰有很多蜂箱,他突然就想到了家里那三亩旱地种的菊花和金银花,才动了这个念头的。

  陆光济:“值当还是值当的,但是养蜂得买蜂群,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蜂群?”

  陆修承:“我打算自己进山找蜂群。”

  陆光济:“野蜂很难抓吧,而且一定要抓到蜂王,不然没用。”

  陆修承:“我试试,不行就去蜂场买,这次从安县回来,我看到过一个蜂场。”

  陆光济目露赞赏:“还是你小子脑子灵活,咱周围村子还没人养蜂,只要你能养出蜜来,销路我可以帮你找。”

  陆修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没有门路,怕到时卖不出去,陆光济门路多,有他牵线就不愁卖不出去,“我试试。”

  和陆光济聊完,陆修承离开的时候,陆光正递给他一只鸡,还有一个红封,“修承,你把这只鸡拿回去。”把鸡塞到陆修承手上后又接着塞红封。

  陆修承避开了他塞红封的手,“鸡,我拿走,红封,你收回去。”

  他态度坚决,陆光正没法,只好把红封收回去,“天黑,我提油灯送你,你等我一下。”

  陆修承:“不用麻烦,我能看见。”

  陆修承拎着鸡回家,远远地看到自家院子里点着一盏油灯,走近了看到陶安坐在院子里,就着油灯在用石舂舂米。看到他进来,陶安放下石舂,快步过来,“有没有喝醉?”

  陆修承:“没有,怎还没睡?”

  陶安:“我怕你喝醉回来难受,这鸡是?”

  陆修承:“光正哥给的。”

  陶安:“那我放后院鸡笼里面去。”

  陆修承:“你别弄脏手了,我去放。”

  陆修承虽然说没喝醉,但是陶安还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那我去把锅里的萝卜汤端出来,你放完鸡喝一点?”

  陆修承:“嗯。”

  陶安回来后用萝卜切丝煮了一个醒酒汤,现在已经凉了,他烧了几把稻草,把萝卜丝汤加热后舀进碗里,端到院子里的小桌子上。陆修承已经放好鸡,洗了手,坐到小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正按着太阳穴。他人高,坐在不到陶安小腿高的小椅子上,看着就难受。

  陶安把萝卜汤递给他,说道:“哪天去找田木匠给你做一把高一些的椅子吧,家里的椅子除里堂屋饭桌的长凳都太矮了。”

  陆修承:“那就做两把带靠背的,再做两把摇椅,晚上坐院子里乘凉,舒服。”

  陶安:“就像秦阿嬤家的那种摇椅?”

  陆修承想到那日秦秀萍说要给陶安介绍什么读书人的话,眉头一皱,“你在她家那几日,她有没有苛待你?”

  陶安:“没有,秦阿嬤虽然脾气有一点古怪,但是她人很好的,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还带我去庙里听大师讲佛。”

  陆修承:“她都教了你什么?”

  陶安:“呃......教我怎么炒菜会更好吃。”秦阿嬤教他有银子傍身才最重要,要积攒银子,还教他不用为男子守身,该再嫁就再嫁。那时陶安觉得自己不会再嫁,但是他觉得秦阿嬤说的话是对的。现在陆修承突然问,他不太好和陆修承说。

  陆修承一眼就看穿他,“不但只教你离开我后怎么再嫁一个更好的,还教了你别的?”

  陶安:“秦阿嬤是因为我和她说我要和你和离才那样和我说的,秦阿嬤也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和她说我不会再嫁,等她不需要我照顾了,我会找个收哥儿的道观去道观里修道,我不识字,如果修不了道我就留道观里做洒扫,我没想过再嫁。”

  陆修承眉心跳了跳,“你还想过去道观?”

  陶安:“嗯,我不想再嫁,也没地方去,只能去找个道观。”

  陆修承想到他打算在清苦的道观里孤独了此一生,就逾加庆幸自己去把他接了回来,拉过陶安的手,沉声道:“以后不许乱去。”

  陶安拿着蒲扇给他扇风,“嗯,你快把萝卜汤喝了。”

  陆修承一口就把汤喝完了,拿过他手里的蒲扇给他扇风,“舂米干什么?”

  陶安:“秦阿嬤教我做过一种肉饼子,很好吃,但是得用梗米粉做,我想舂一些米粉,明日做给你尝尝。”

  陆修承:“很晚了,明日起来我来舂,睡觉吧。”

  陶安:“好。”

  陆修承:“你先睡,我冲个澡就来。”

  陶安:“寝衣给你放澡房架子上了。”

  陆修承:“嗯,快去睡。”

  陆修承洗完澡回到房间,陶安已经睡着,侧躺着,面朝他这边,头挨着他的枕头。陆修承检查了一遍床帐看有没有蚊子,确定没有蚊子后,才吹灭油灯,翻身上床,又在黑暗中看了一会陶安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日早上起来,吃朝食的时候,陆修承和陶安说了打算养蜂的事。

  陶安惊讶道:“养蜂?”

  陆修承:“对,我问过光济哥,他说可行。”

  陶安:“你想在哪养?”

  陆修承:“在后山挑一处合适的地方养。”

  陶安:“养那么多蜜蜂会不会蜇到村里人?”

  陆修承:“找一处离村里远一点,地势荒陡无人去的地方,村人不主动去招惹,蜜蜂不会蜇人。”

  陶安:“但是后山那块,好像没什么花,养蜜蜂是不是得有花给它们采蜜?”

  陆修承:“还是有一些花的,而且你忘了我们种了三亩旱地的菊花和金银花。”

  陶安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忘了,我们自己种了花。但是,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蜜蜂?”

  陆修承:“我打算进山一趟找两群蜜蜂。”

  陶安想起他们在山上去崖壁上射蜂蜜时的那些蜜蜂,皱眉:“这会不会很危险?”

  陆修承:“涞南村有个人专门进山采野蜂蜜,我请他和我跑一趟,没事的。”

  陶安:“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山?”

  陆修承:“我一会去一趟涞南村,先看那人什么时候有空。”

  吃完朝食,他们一起出门,陆修承是去涞南村,陶安则是背着背篓出去割草,顺便去看秧地里的秧苗怎么样了。得知陶安要去秧地,陆修承先和陶安一起去看了秧苗。来到秧地,看到李阿龙已经帮忙把稻草掀开,秧地里的秧苗已经有寸高,绿油油的,疏密看着也合适。

  陶安:“秧苗长得还不错,再过些时日追肥一次就行。”

  陆修承看到那日犁好的田快要没水了,他从水渠边开了水进来,然后把原本用来盖秧地的稻草撒到田里。陶安帮着一起撒,“放水浸泡几日是不是就可以耙田了?”

  陆修承:“嗯,耙早一点,耙好后浸泡着,到插秧时再耙一遍就行。”

  陶安:“不知道菰田那边还有没有水。”

  陆修承:“这边的放水口你不用管,我一会回来我来看。你去看一下菰田,如果水浅了就再放些水。”

  陶安:“好。”

  和陆修承在秧地分开,陶安去了菰田,菰田里的水看着也够深,应该也是李阿龙来帮忙放过水。陶安看到田里有几株草,他下田里拔了一会草,把能看到的草拔掉。拔草的时候看到菰田田埂的草长得比较茂密,他干脆直接割菰田田埂上的草,割了两条田埂,装满了背篓。

  背着草回去时,陶安顺便去了李屠户家,进门看到李屠户父子正在分割猪肉。他们父子今日新杀了一头猪,留了一半分割成块,一会挑到各村去卖,另一半放到了地窖下面,一头猪要卖好几日才能卖完。

  陶安本想割一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回去做秦阿嬤教的那个肉饼的,结果看到猪肉旁边还放着猪血,猪脑,猪下水,猪肺、猪肝、猪腰,还有两半个猪头。一些村民听到了李屠户父子杀猪时的猪叫声,现在正在一旁围观,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想买些便宜的猪血,猪内脏等回去吃。

  陶安看中了那个猪脑,他看到过几次陆修承按太阳穴,他这段时日好像有些头痛,陶安想给陆修承炖一个天麻猪脑汤,他听人说过天麻炖猪脑可以治头痛。他平时都是等别人买完才买的,今日怕别人把那猪脑买了去,他早早出声,“李叔,那个猪脑给我吧?”

  李屠户:“行。”

  陶安一出声,别人看李屠户忙完了,也开始说要什么要什么。

  “给我一斤猪大肠。”

  “给我一斤猪血。”

  “我要半个猪肝。”

  “给我也来一斤猪血。”

  李屠户指着那两半个猪头问:“猪头有没有人要?”

  陶安其实有点想要,在镇上给秦阿嬤做饭那几日,秦阿嬤还教他做过卤猪头肉,还有炖猪肺。猪头肉卤炖熟烂后软糯好吃,猪肺炖煮好了也绵软好吃,秦阿嬤牙齿不好,她爱吃这些。那几日陶安心里难受,食不知味,但也记得那猪头肉和那猪肺不错。

  想了想,等其他人都买完离开后,陶安问李屠户,“李叔,你家有卤猪头肉的香料吗?”

  李屠户笑道:“你问对了,整个村子应该就我有,有时没有人要猪头,我就自己卤了做下酒菜,怎么,你想买猪头回去卤?”

  陶安:“对,您能顺便卖些香料给我吗?”

  李屠户:“可以啊,你要半个猪头,还是全都要。”

  陶安:“要半个猪头,那个猪肺也要。”

  “行,我给你包好,一个猪脑,半个猪头,一个猪肺,你买了这么多,我再给你装一些猪血。”李屠户一边说一边包,又冲厨房喊了一句,“孩子他娘,给陶安拿些卤猪头的香料。”

  陶安看李屠户给他装了一斤多的猪血,说道:“谢谢李叔。”

  陶安看他有香料,就顺便多问了一句,“李叔,你家有天麻吗?”

  李屠户:“天麻?你婶子前几日刚好去镇上买了一些,每到夏日,一热,她就容易犯头痛,她常用天麻煮骨头汤或者炖猪脑。”

  陶安不好意思地问递给她香料的李家婶子,“婶子,能不能再卖一点天麻给我?”

  李婶:“可以啊,我给你拿。”

  陶安:“李叔,我带的银子不够,我回家拿了银子再过来给您,行吗?”

  李屠户:“这有什么不行,我先记着数,你下次买猪肉时再给就行。”

  陶安拿着东西回去后,还是马上拿了银子过去付清了钱。

  再次回到家里,陶安把墨玉喂了后,就去了厨房,他想趁那猪脑新鲜着先炖上。陶安用李婶子教的办法,将猪脑浸泡在水里,然后去削了一根细棍子,慢慢把猪脑上面的血丝,还有筋膜和脑膜剔除掉。

  洗干净猪脑后用一个大碗装上半碗水,再把猪脑和天麻放进去,把碗放到蒸屉上后,在碗上面倒扣一个碟子盖住碗口,再把蒸屉的盖子盖上,烧火蒸炖。

  放了一根大柴慢慢蒸炖着猪脑,陶安开始处理那半个猪头和那个猪肺。猪头肉和猪肺都好吃,就是难处理。陶安用秦阿嬤教他的办法,先把猪头放到火上面烧一阵,把猪皮上的猪毛烧掉,继续烧,烧到猪皮微微发黄,然后用铲灶灰的小木铲铲了几铲灶灰放到盆里,用稻草缠了一个刷子,不停地用灶灰刷洗,特别是耳朵的地方,猪肺则是要一次次灌水清洗。陶安蹲在地上,蹲到腰都酸了,才把那个猪头和猪肺清洗干净。

  陆修承到了涞南村先去了陆芳家,陆芳看着他手里的鱼干,“怎么又拿鱼干过来,这几个月吃了你不少鱼了。”

  陆修承把鱼干放到桌上,“给孩子们吃,姐夫不在家?”

  陆芳:“在后院修犁。”

  陆修承:“已经把田犁了?”他犁完家里的田后本打算把墨玉牵来,让方平用墨玉犁田,但是陆光正突然叫他用骡车一起送陆广才去安县看郎中,于是就耽搁了下来。

  陆芳:“还没,这几日在给旱地的庄稼锄草,刚锄完,打算下午去犁田。”

  陆修承:“那让姐夫一会去家里把墨玉牵过来,它现在已经会犁田。”

  牲口金贵,陆芳家里田又比较多,怕累坏了墨玉,“这,能行吗?”

  陆修承:“你们分几日犁,犁一个时辰让它休息吃吃草,问题不大。”

  陆芳:“行,我一定割最嫩的草给它吃好。”

  方平听到说话声,过来道:“修承过来了?”

  陆修承:“姐夫,你们村是不是有个汉子以前经常进山采蜂蜜?”

  方平:“你说的是方庆良?他以前的确经常进山采蜂蜜,不过在山里摔过一次,差点把命丢在山里后就没再进山采蜜了,你找他?”

  陆修承:“我打算养蜂,想让他带我进山找两群蜜蜂。”

  陆芳:“怎么突然想养蜂?”

  陆修承:“现在不捕鱼了,总得另找一个生计。”

  陆芳想说你们现在就两个人,好好把田地侍弄好足够你们吃饭了,可是她知道陆修承不是安分过清苦日子的人,“这进山抓蜂群会不会很危险?”

  陆修承:“找有经验的人带着,没事的。”

  方平:“我带你过去方庆良家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方庆良得知陆修承的来意,惊讶道:“你会养蜂?”

  陆修承:“不会,还需要去蜂场跟人学。”

  方庆良原本不是很想去的,但得知陆修承给出的带路钱后,爽快地同意了,“你想哪日进山?”

  陆修承估算了一下,他需要去蜂场请教别人养蜂,还需要找田木匠做蜂箱,回到:“我现在不能确定,确定下来我过来知会你。”

  方庆良:“行。”

  从方庆良家出来,陆修承去找了田木匠,李三说田木匠去镇上干活了,明日才能回,陆修承和李三说了想做蜂箱还有带靠背的椅子和摇椅,李三说他会转告田木匠。

  再次回到陆芳家,陆修承和方平一起回了涞河村,刚进院门,陆修承就看到陶安蹲水缸边,旁边放着一个木盆,里面放着半个猪头和一个猪肺。

  陆修承:“陶安,你放着,我一会来处理。”

  “我已经处理好了。”陶安扭头才发现方平也过来了,喊了一声姐夫就要去泡茶。

  方平阻止了他,“陶安,不用泡,我这就走,我是来牵你家墨玉回去犁田的。”

  陶安:“那也不急,你先坐着休息一会。”

  方平:“不用休息,我现在就走。”

  陆修承:“我去把墨玉牵出来。”

  陶安则是去切猪肉头和猪肺,想让方平拿一些回去煮,方平说什么都不要,“修承刚才已经拿了鱼干过去了,陶安,你别切。”

  他一个汉子,陶安不好意思硬往他手里塞,只得作罢。

  送走方平,陆修承过来洗手,问道:“李屠户今日新杀了猪?”

  陶安:“对,秦阿嬤教过我卤猪头,我想着买回来试试,你看一下,洗成这样可以了吗?”

  陆修承看了看,“可以了,你有卤料?”

  陶安:“我找李屠户买了。”

  陆修承:“那这猪肺呢?你打算怎么吃。”

  陶安:“秦阿嬤之前是炖着吃,我们今日有猪肉头了,这猪肺要不炒干后放着明日吃?”

  陆修承:“可以,猪肺炒着吃也好吃。”

  陆修承把洗好的猪头和猪肺端到厨房里,陶安也进了厨房,他揭开蒸屉的盖子,用筷子慢慢掀开盖在碗上的碟子,看到里面的天麻炖猪脑已经好了。

  陆修承看过来,“猪脑旁边的是天麻?”

  陶安:“对,是天麻,我看你按了好几次太阳穴,是不是头痛?”

  陆修承之前在边疆挨过冻,后来偶尔会头痛,从边疆回来后,这两日还是头一次痛,“是有些头痛。”

  陶安:“那你快趁热把这天麻炖猪脑吃了。”

  陆修承:“你也吃一点。”

  陶安:“我不头痛,你吃吧。去涞南村找到那个人了吗?”

  陆修承:“找到了,也答应到时和我一起进山。”

  陶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山?”

  陆修承:“明日先去别人的蜂场向人请教一下怎么养蜂,回来后再看。”

  陶安:“那你要去几日,需要收拾行囊吗?”

  听到行囊,陆修承就想到那日去安县陶安帮他收拾行囊,送他出门,结果等他回来,陶安却离开了家,还说要和他和离。陆修承现在听到行囊,想到要在外过夜就心生抗拒,说道:“不用收拾行囊,我当日去当日回。”

  陶安:“会不会太赶?”

  陆修承:“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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