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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野葡萄

解甲归田娶夫郎 心淡岁清浅 6650 2026-08-14 14:45

  陆修承喝完天麻炖猪脑汤,他们开始做午饭,卤猪头肉要两三个时辰,不先做午饭,锅被占了就不好做午饭了。猪头肉配米饭下饭,晚上是吃米饭,所以午饭他们做的面条,白面做出来的面条,好看又筋道,放到用酸黄瓜、青菜、猪血做出来的汤底里煮,煮出来的酸汤面条,在炎热的夏日十分开胃。

  吃完午饭,他们开始做猪肺,切片的猪肺焯水后捞出来沥干水,然后放到锅里炒,炒至焦香。炒完后陆修承夹了两块送到陶安嘴里,“尝尝。”

  陶安吃到嘴里,咀嚼片刻,点点头,“好吃。”怎么会不好吃呢,只要是肉,无论怎么做都好吃,更何况陆修承炒出来的味道的确很不错。

  炒完猪肺,他们开始卤猪头,陆修承也会卤,以前陆爹偶尔喜欢喝两杯,就会弄个猪头肉做下酒菜。于是陶安烧火,陆修承卤,冷水下锅,加入香料,大火烧开,煮出浮沫后把浮沫撇干净,把浮沫都撇干净后,大火改为小火,慢慢炖煮,让猪肉慢慢入味,变软烂。

  小火慢炖只要时不时过来看一下火就行,陆修承对陶安道:“出去吧,厨房里太热了。”

  从厨房出来,陶安看到有个人影在院门外徘徊,背对这这边,好像是陆云,陶安喊道:“小云?是你在外面吗?”

  陆云转过身来,怯怯地看了他们一眼,喊道:“大哥,安哥。”

  陶安:“外面热,你进来说话。”

  陆云进来,陶安看到她手上抓着一个布袋,猜到了她是来干什么的,问道:“小云,你吃午饭了吗?”

  陆云:“没有。”

  刚才的汤面还剩了多半碗,陶安给她端了过来,又给她铲了一些猪肺铺在上面,“你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陆云看着那碗面还有上面的猪肺,眼泪唰地下来了,“安哥......我......我不能再吃你给的饭了......”

  孟冬梅经常和刘小雯吵架,吵完就拿陆云出气,经常不给陆云吃饭,陶安遇到过很多次陆云饿得去山脚那处喝水或者拔野菜生吃。陶安看到了就会把她带回家,给她拿馍,或者给她做些吃的。之前陆修承捕鱼的时候,还时常会叫她找机会来家里吃鱼。陆云是个有廉耻心的孩子,吃多了觉得不好意思,会偷偷割草放到后院。

  陶安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问道:“你娘又骂你了?”

  陆云揪紧手里的布袋,哽咽道:“我娘说我整天往你这里跑,你喜欢我,让我问你借一袋粮食,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如果我借不回来,她,她就打断我的腿......”

  陶安听得直皱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冷着脸,对陆云道:“你先吃饭,大哥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打断你的腿。”

  陶安:“听你大哥的,先吃饭,别的一会再说。”

  陆云抹掉眼泪,陶安拿了布巾给她,“先去洗洗手,洗把脸。”

  等陆云去水缸边洗手洗脸后,陶安对陆修承说:“他们估计是真的揭不开锅了,那稻田不好好打理,稻谷成熟后也不好好收,本就收成不好,那稻谷恐怕只勉强够交赋税,没有多余的给他们卖了换银子买其他的粮食。”

  陆修承冷嗤一声,“家里三个汉子,其中两个还是年轻汉子,就是光是耕田种地都不至于到揭不开锅的地步,饿死活该。”

  陶安:“就是可怜了小云,成了受气包,还得跟着挨饿。”

  陆修承:“一会她吃完饭,我送她回去。”

  陆云吃完饭后,陆修承带着她回去,孟冬梅是想着让陆云去陶安面前哭诉一下,让陶安心生可怜,然后给陆云一些粮食拿回来。为了和刘小雯斗气,她故意不好好打理田地,为什么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要让她刘小雯吃白食,她倒要看看没有粮食吃的刘小雯还能横到哪里去。

  结果刘小雯看家里揭不开锅了,直接回娘家去了,还以他们家穷为由提出要和离。当初可是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娶的刘小雯,她现在居然说要和离,而且彩礼钱一分不还,因为不是她不愿意和陆鸿过日子,而是他们家养不起她。不和离也可以,但是得给她和陆鸿新盖一间房,让她和陆鸿单独另过,分他们一半的田地。

  孟冬梅怄得要死,陆鸿去接了几次刘小雯,看刘小雯都不愿意回来后,又开始要死不活的。陆山和陆景也埋怨她,说她当初不应该花那么多银子娶刘小雯,弄得家里现在揭不开锅。

  陆修承带着陆云回来的时候,孟冬梅正在和陆山吵架,“怪我,你陆山最没资格怪我,要不是我这个家早就散了,要不是我,你陆山算个屁,你陆山就是个孬货,还是个没用的孬货,大事拿不定主意,小事不管,我倒八辈子霉嫁你这么个东西......”

  陆山吹胡子瞪眼的,刚要上去和孟冬梅理论,看到陆修承带着陆云进门,又讪讪地闭了嘴,笑道:“修承,你过来了。”

  陆修承虽然不喜孟冬梅,但他觉得孟冬梅刚才骂陆山的话一点都没骂错,他这个二叔本事没有,就是个遇事只知道推卸责任的孬货。

  陆修承看都不看陆山一眼,看向孟冬梅,“你们还要小云这个女儿吗?不要的话写个断亲书,我来养。”

  孟冬梅:“要,小云是我们的亲女儿,我们怎么不要。”

  陆修承看了一眼一旁耷拉着脸的陆山,无所事事的陆景,还有在房间里哭着要生要死的陆鸿,冷声道:“村里一人寡居的李阿婆都能养活自己,三不五时买顿肉吃。一家三个汉子,居然揭不开锅,宁愿饿死都不好好好打理田地,懒成这样,陆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明年清明你们别去上坟。”

  屋里听到陆修承声音的陆鸿跑出来,哭道:“大哥,小雯说要和我和离,你办法多,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没有小雯。”

  陆修承一脚踢开他伸过来想抱他腿的手,“懦弱无用,任人拿捏,出点事就要死要活,村里的三岁稚子都瞧不起你。”

  陆鸿忘了哭,呆呆地看着他。

  陆修承一眼都不屑看他,对小云道:“他们打骂你,不给你饭吃,不用怕,来找大哥。”

  陆云坚定地点点头。

  陆修承回去后,陶安看了一眼他脸色,没有问他那边的情况。

  陆修承也不想和陶安说那一家子的糟心事,摸了摸他耳垂,“我去后山转转看哪里适合放蜂箱,和我一起去?”

  陶安:“好,我去拿竹筒灌水。”

  陆修承:“把斗笠也拿上,我去拿柴刀和扁担,顺便砍担柴回来。”

  陶安:“那你把竹筢和畚箕也拿上,家里松针剩的不多了,我筢一担松针挑回来引火。”

  陆修承:“嗯。”

  陶安灌好水,拿上斗笠出门,陆修承也从竹房那边拿好东西,放到畚箕上挑着,把院门锁好后,他们往后山走去。经过旱地,他们过去看了看,菊花和金银花都长得挺好的,今年菊花会开花,金银花看花株,应当要到明年才能开花。

  陶安看到草又长出来了,花畦上有叶子挡着,长得少了一点,但是一条条地垄又长了很多草,“这草长得太快了,又得来锄草了。”

  陆修承:“花畦里少,不锄也行。”

  陶安:“不行的,地垄这些不锄,等它们长高开花,草籽掉到地上,明年地里会长更多的草。”

  陆修承:“改天我和你一起来锄。”

  从旱地离开,他们顺着去涞北村那条路走,往前走了一阵后离开那条小道,绕着山脚继续走,走了一刻钟,来到一处塌落过山泥的地方。陶安看向那塌落了山泥后几近垂直的山体,“你说的荒陡没人来的地方是这里?”

  陆修承:“不是,这里虽荒陡,但是太陡了,不适合我们查看蜂箱和收蜂蜜,继续转转看。”

  他们继续往前转,地上已经没有人踩出来的路,因为这边山体比较垂直,而且以大石头为主,树木都少,没办法砍柴,所以很少有人来这边。陶安是第一次来这边,看到那些大石头上面有藤蔓,藤蔓上开着一些小花,石上开花,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陶安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突然眯了眯眼,看着一处大石头顶上的藤蔓,“修承,你看这块大石头顶上的石缝中的藤蔓是不是野葡萄藤?那黑色的几串是不是野葡萄?”

  陆修承抬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是,想吃?”

  陶安雀跃道:“想。”

  陆修承放下扁担,问道,“要一起上去吗?”

  这石头面是斜的,而且不是很高,上面还有藤蔓,可以抓着藤蔓往上爬,他亲自上去摘,陶安:“可以吗?”

  陆修承:“你爬前面。”

  陶安爬前面,陆修承跟在他身后,一手抓藤蔓,一手虚扶在陶安身后,看陶安爬得稳当才放下手。这块石头不是特别高,他们很快就爬到了顶,陶安看到石顶中间开了一条缝,但是缝里的泥并不多,这株野葡萄居然长得还挺茂盛,不由得感慨了一番它顽强的生命力。

  石顶还算平整,陆修承让陶安坐下来,陶安坐下后,从那几串指头大小的野葡萄中摘了一个放嘴里,咬破后酸得他皱紧了眉头,差点吐出来。陆修承正在拿一块石头割某一串葡萄,想把整串割下来。

  陶安觑了他一眼,突然伸手从他刚才摘的那串里又摘了一个,放到陆修承嘴边,“你尝尝。”

  陆修承看着他不动。

  陶安忍住心虚,强作镇定,“你尝尝,甜的。”

  陆修承把他手上的葡萄咬进嘴里,嚼了嚼,“还行。”

  陶安一直盯着他,就等着他被酸得吐出来,结果陆修承面不改色,而且说还行,难道同一串葡萄里每一颗葡萄的口味不一样,有甜的,有酸的?陶安又摘了一颗放嘴里,还是酸得一皱眉头,“这么酸,你觉得还行?”

  陆修承睨着他,“知道酸你还骗我吃?”

  小心思被拆穿,陶安对他笑笑,“这么酸你这么咽下去的?”

  陆修承把葡萄吐出来,“我含在嘴里,没咬破。”

  陶安:“你刚才看到我吃的时候皱眉了?”

  陆修承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这里虽然来的人少,但不是完全没人来,而且即使没人来,到处是小鸟,这些葡萄如果不是特别酸,怎么会轮得我们上来摘?”

  陶安:“对哦,不对,你知道是酸的,你为什么还带我上来摘?”

  陆修承:“虽吃不了,我觉得你也会乐意亲手摘一摘葡萄。”

  还真是,虽然这野葡萄是酸的,但是看着这几串葡萄,亲手摘几颗,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陶安:“太酸了,吃不了,你别摘了。”

  陆修承还是用石头把那几串葡萄都割断,“我在边疆的时候听说可以用葡萄酿酒,摘点回去试一试。”

  陶安:“只有五六串,够吗?”

  陆修承:“酿不了就泡酒试试。”

  下去的时候是陆修承在前面,陶安在后面,顺利从石顶上下来后,他们继续往前走,走过那些大石头,前面的山,从山脚到山顶都长着树,不过树木并不像深山里面那么茂密,他们在山里转了大半那个时辰。

  陶安:“平时没怎么注意,现在特意留意起来,发现山里各种野花还是挺多的。”

  陆修承也注意到了,“嗯。”

  陶安:“你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陆修承:“我从安县回来路上看到的那些蜂箱,都放在背风向阳的半山腰往下相对平坦的地方,刚才转的地方不合适,而且离家太远,不适合来察看蜂箱。还是转回离家近一些的那边山坡看看。”

  陶安:“那我们在这边砍柴和筢松针?这边的柴和松针多一些。”

  陆修承:“行。”

  陶安用竹筢筢地上的松针,这边的松针虽然多一些,但是经常有人来筢,现在地上只有浅浅一层,陶安筢了一会松针,听到陆修承在山顶的地方喊他,“陶安,拿一个畚箕上来。”

  陶安拿着畚箕往上走去找陆修承,来到山顶看到陆修承砍了好些半干枯的树枝,但是不见他人。正在陶安四处看,看他在哪时,陆修承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陶安,站远些。”

  陶安抬头,看到陆修承在一棵树上,那棵树是一棵野核桃树,矮的地方的野核桃已经被人摘完了,只有树梢的地方还有一些。陶安站远些,看到陆修承爬到快到树梢的位置才停下,用插在腰后的柴刀砍了一根树枝。

  陆修承拿着树枝,低头往下看,看到陶安已经远离树下,于是开始用树枝敲打树梢上面的野核桃,一个个带着绿色皮的野核桃从树梢跌落下来,绿色的皮被摔裂,露出里面褐色的核桃壳。

  陶安捡起一个跌下来后蹦到他脚下的野核桃,把绿色的皮剥开,然后找了块石头砸开核桃壳,野核桃的壳很硬,也很厚,砸开后里面只有两瓣小小的核桃肉。陶安小心地撕开核桃肉外面的那层薄衣,露出白色的核桃肉。

  陆修承把树梢上所有的野核桃都打完才从树上下来,他下来后,陶安把那两瓣白色的核桃肉分了一瓣给他。陆修承放到嘴里嚼了嚼,味道还行,带着一点清甜。

  陆修承打野核桃的时候,陶安一直看着那些野核桃都落到了什么地方,在陆修承下来后,他开始捡拾那些野核桃,陆修承和他一起捡,最后只捡了大半个畚箕,不过这是别人摘剩下的,算多了。

  陶安想把野核桃外面绿色那层皮去掉,拿回去剥还得清理,陆修承却叫住了他,“你去筢松针,我来剥,剥这个皮手会变黑,很多天都洗不掉。”

  陶安以前摘过野核桃,他知道剥那层绿色的皮手会变黑,黑就黑吧,没什么,但是陆修承不让,他只好继续去筢松针。

  砍够一担柴,松针也筢够装满两个畚箕,他们往家走。来到他们引水流去家里的那个半山腰,陆修承停下脚步,对陶安道:“这山腰旁边那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应当不错。”

  陶安:“这里离家里也不远。”

  陆修承:“我明日就去那个蜂场看看。”

  陶安:“那我一会做晚饭时给你烙些馍带上。”

  陆修承:“行。”

  回到家,刚进院门,陶安就闻到一阵浓郁的卤肉味。洗手后,他迫不及待地跑去厨房,掀开盖子,卤猪头小火炖了一个多时辰,炖完又在卤水里浸泡了一个时辰,已经非常软烂入味。陶安拿了一双筷子,把猪头从锅里捞起来,用筷子一夹,筷子夹住的那块肉软糯脱骨。

  陆修承也走进来,看到后,说道:“味道应当不错。”

  陶安:“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前几日林阳和李阿龙帮我们浇菜、放田水,我切一碟拿过去给他们?”

  陆修承:“你去煮米饭,我来切。”陆修承炒菜比陶安好,但是他煮的米饭和做的面没有陶安做得好。

  陶安陶米煮饭,烧着火后,揉了一些面醒着。

  陆修承很快就切好了猪头肉,“你拿过去?”

  陶安:“嗯,我去吧。”

  陶安端着猪头肉,又拿了八九个野核桃,来到李家,他们刚好准备吃饭,看到陶安,林阳和李大娘拉着他,让他坐下来一起吃。

  陶安:“我回家吃,你们吃,你们吃。”

  李大爷:“这猪头肉配酒喝好,我给你拿点酒,你拿回去给修承。”

  陶安:“不用,不用,家里有酒。”

  陶安放下东西就走,回到家,看到陆修承在厨房烧火,晚饭吃的青菜还没摘,陶安问道:“你想吃什么青菜?”

  陆修承:“都可以,你看着摘。”

  陶安去了菜园,想了想,摘了三根黄瓜,又摘了一把莴苣叶子。摘完菜,顺便摘了一些菜叶子扔鸡圈里让鸡吃,天快黑了,那几只鸡已经自动走到鸡棚下面的鸡笼旁边,有的还蹲到了鸡笼上面。

  转身看到空着的骡棚,没看到墨玉,陶安还有点不习惯,他知道陆芳她们肯定会照看好墨玉,就是不知道墨玉在涞南村那边晚上适不适应。

  摘完青菜回去,清洗后饭熟了,刚好可以炒菜。炒完菜,他们今晚也是在院子里吃的晚饭,陶安想到刚才在李家李大爷说猪头肉适合做下酒菜,就问陆修承:“你上次拿回来的柿子酒是不是还有一些,你要不要喝点酒?”

  陆修承看向他,“你陪我一起喝?”

  陶安犹豫了一下,“行。”

  陆修承给他自己倒了大半碗,然后倒了一点给陶安,陶安学着昨晚他们喝酒的样子,拿装酒的碗碰了一下陆修承装酒的碗。

  陆修承看了笑了一下。

  陶安:“怎么了?”

  陆修承:“没事,吃饭吧。”

  他们小酌着吃完了晚饭,坐在院子里消食的时候,陶安把昨日没舂完的梗米拿过来继续舂。舂了一会被陆修承接了过去,陆修承:“要舂成什么样?”

  陶安:“舂成像面粉一样的粉末。”

  石舂比较小,舂了三四次才舂够一碗梗米粉,陆修承舂米的时候,陶安去厨房看面醒得怎么样,看醒好了,开始给陆修承做他明日出门要带的烙馍。

  忙完,收拾好,洗完澡回到房间已经夜深,陆修承明日要很早起,陶安以为他今晚不会做什么,结果陆修承刚上床就翻身覆上来......

  第二日一大早,送陆修承出门后不久,陶安正在洗衣服,突然听到一阵哀痛的哭嚎声,听得他心里一咯噔,这哭声......莫不是村里有人去世了?

  过了半个时辰,李贵过来了:“陶安,修承在家吗?”

  陶安:“修承出门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找他有事?”

  李贵:“我大伯早上去世了,现在天气热,里正和我们商量后,决定从今日开始就做事,想叫修承过去帮忙。”

  村里有白事,一般不用主家请,村里人自发就会去帮忙,陶安刚才已经猜到应是有人去世了,但是他以为明日才做事,于是就没过去。今日就开始做事的话,陆修承不在家,那他就得过去。

  李贵走后,陶安踌躇了一会,还是出门去了李贵大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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